齊珣猛地按住的肩,力道不自覺重了幾分。
“聽話,別。”
裴令湘被他按得一僵,抬起頭,眼里滿是無辜,像驚的小般眨了眨眼:“我……我沒啊……”
話音未落,那條青長蛇吐著信子,箭似的朝著兩人游來,目標直裴令湘在水面外的手腕。
驚得尖一聲,將整個子都進了男人懷里,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襟。
就在蛇頭即將到裴令湘的瞬間,齊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蛇拎了起來。
那蛇吃痛,掙扎著在他指頭上咬了一口。
他反手掐住蛇的七寸,手腕用力一甩。
蛇被狠狠摔在岸邊的石板上,瞬間沒了靜。
裴令湘嚇得還未回神,臉在他的膛,雙臂仍死死箍著他的腰,整個人著子依偎在他懷中。
齊珣被抱得有些難。
這難說不清道不明,不討厭,甚至……有些莫名的。
見遲遲不肯松手,他沉聲道:“可以松開了,蛇已經死了,不會再咬你。”
裴令湘聞言一怔,像是才驚覺自己一直抱著他,下意識地抬眸看去。
映眼簾的是他結實的膛,上沾著漉漉的水珠,因靠得太近,能清晰看見水珠順著他鮮明的理落,在起伏的線條稍作停頓,又蜿蜒著留下一道水痕。
間微滾。
嗯,材確實不錯。
很喜歡。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抱你的,方才見了蛇,一時害怕,就……”
慌忙松開環在他腰間的手,與他拉開些許距離,低下頭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局促不安。
齊珣沒再提方才的事,只微微側過臉,避開了的模樣,聲音聽不出緒:“你怎麼會在這里?”
裴令湘抬眼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我聽說後山有溫泉,就想來這里泡一泡,沒想到你在這里,又沒想到會遇到蛇。”
往前湊了半步,眼尾泛紅,瓣微抿,那模樣像只怕被主人訓斥的小,仿佛他稍一皺眉,就要落下淚來。
“蘭璋,你不會怪我的吧?”
齊珣頓了瞬,烏睫輕覆,聲線沉緩:“……不怪你。”
“真的嗎?!”裴令湘眼尾倏然彎起,滿是欣喜,“蘭璋,你真是個好人!我還怕你惱了要趕我走,方才來之前那王衙役慌得不行,生怕遷怒到他上,臉皺得像塊腌菜,瞧著可逗了!”
子眉飛舞地絮叨,嘰嘰喳喳的像只雀躍的小麻雀。
的話似乎總是這麼多。
也是他生平遇見的第一個這般活潑明的子。
齊珣靜靜聽著,等終于說罷,才問道:“我們相識不過數日,你便覺得我是好人?”
裴令湘眼里滿是崇拜,語氣格外真摯。
“自然是好人!你救了我兩次,怎不算好人?那麼多書生里,只有你肯出手救我,在我心里,你就是大英雄!”
太清楚,男人大多聽這種話,把他們捧得高些,就便會油然而生,心防也會跟著松幾分。
齊珣聞言默了片刻,語氣里似帶了點自嘲。
“你是第一個這般夸我的人,從前,他們都討厭我。”
裴令湘微微一怔。
原來他從前的日子并不好過嗎?
也是,父母雙亡,家境清寒,在這世道里,這樣的人多半要些磋磨。
那些明里暗里的排、疏遠,想來他都過。
他主流脆弱,正是上前安的好時機。
裴令湘搖了搖頭,脆生生道:“他們都是壞人,才會討厭你,我是好人呀,我喜歡你!”
子的嗓音清甜,像剛剝殼的冰糖荔枝。
溫泉湯池熱氣裊裊。
齊珣心跳了半拍,緩緩轉眸看向。
月過水汽,落在的青上,幾縷發在雪白的頸側,溫熱的水汽蒸得頰邊浮起淡淡緋。
那雙眼睛干凈得像山澗的清泉,仿佛本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勾人。
裴令湘看著他微怔的模樣,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頰一熱,急忙解釋:
“我、我說的喜歡,是朋友之間的那種,你別誤會了!”
朋友?
齊珣間低低溢出一聲,竟覺這二字新鮮又有趣。
他生于皇家,自小見慣了權衡算計,世間皆裹著利益的外,父子無真親,無純粹,遑論友。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拋開份尊卑、利害糾葛,將他當作尋常朋友看待。
他淡淡“嗯”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耐著子的提點,似教不諳世事的。
“以後莫要隨便對男人說喜歡,若是遇到歹人,輕易就把你騙走了。”
裴令湘歪了歪頭,似懂非懂地應了聲“哦”。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歹人呀。”眼里帶著天真,“蘭璋你不就沒騙我嗎?”
齊珣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果然是個不聰慧的。
萍水相逢,他本就不適合多說什麼,正要提步上岸,腕間卻忽被攥住。
同時伴著一聲輕呼。
“蘭璋,你的手被蛇咬了呀?!”
齊珣低頭瞥了眼手指上的牙印,“無礙,那蛇沒……”
“毒”字還未說出口,眼前忽然一暗。
竟低下頭,猝不及防地靠近,張含住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