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小小的,但此刻按住他的手腕上卻格外有力量。
“孟燼,這些事我能做。”
第一次這麼認真地他的名字。
眉頭蹙,看得出來有點生氣,但眼睛里是有的倔強和認真。
語氣堅定,每一個字都吐得格外清晰:“我是不太練,也沒你們做得那麼好,但是我能做的。”
“我不想靠你養著。”
孟燼把碗放進洗手池,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
他舍不得讓宋書窈做這些事,因為他看得出來,以前定然是被家人捧在心尖尖的,他不想嫁給他以後,過得比以前差太多。
他當然知道吃穿住行上早就比不上以前了,但至,至不用做掃地洗碗這些家務事。
說不想靠他養著,可是他想的是,的人生應該更多值得去做的事,不應該浪費在這些事上。
見孟燼不說話,宋書窈直接強地拉過他的手,聲音比剛剛更大,但卻帶著點委屈:“你到底有沒有真的把我當你老婆啊?你上班忙,晚上還要去加班,這些小事你就讓我做啊……”
“你干嘛非要跟我爭,我吃你的,住你的,上學也要用你們的錢……”
徐潔還辭了工作,白天都在醫院里照顧著哥哥。
話還沒說完,眼睛就紅了一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但還是極力控制著緒,斷斷續續地說著:“你什麼都自己做,和我分那麼清楚,那我也不住你的房子,不吃你的飯,不要你的錢了……”
的眼淚簌簌掉落,孟燼怎麼也接不住。
他手上還有端碗沾到的油漬,就用胳膊輕輕把往懷里帶,溫地解釋:“我就是舍不得。”
“你別哭。”
宋書窈脾氣上來了,一聽他這話更氣了。
這有什麼好舍不得的,又不是瓷娃娃,干點活怎麼了?再說了,之前去飯店洗菜端盤子的時候,除了慢點,老板都夸干得好呢!
生氣地捶了捶孟燼地後背:“那我是不是你老婆嘛?”
的臉在孟燼寬闊堅地膛上,話語間有點撒的意味。
孟燼的心被幾句話搞得一團糟。
沒辦法,笑著把下輕輕放在宋書窈頭頂蹭了蹭:“那一起洗。”
宋書窈雖然覺得自己一個人也能行,但一起洗好像也不錯。
就是這樣,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眼睛還紅著,但又笑盈盈地和孟燼一起收拾了起來。
孟燼換上工作服,拿起鑰匙,再次叮囑宋書窈:“我帶鑰匙了,你困了就先睡。”
宋書窈乖乖點頭:“我知道啦,你安心工作,不用擔心我。”
——
倉庫里已經到了好幾輛貨車。
孟燼先去找到了之前聯系過的老板。
老板四十來歲,地中海,啤酒肚,面相看著兇,不過還算好說話。
給孟燼發了雙手套和臨時工牌,需要自己計時,滿一小時就在工牌上打鉤,不干了拿著工牌直接找老板結算。
老板上下打量著孟燼,一米八幾的個子,肩膀寬得像一扇門,工裝底下還能看出的廓:“看你這格應該是個能干的,但是也別逞強,咱這活重,一直都有,一小時也結算,可別一天就給自己傷著了。”
孟燼接過手套和工牌,只是點點頭,沒說什麼,戴上手套,就往倉庫去了。
組長把孟燼領到了卸貨口,車廂里碼著匹的布料,深藍的包裝袋摞得整整齊齊,每袋說一百來斤。
“今晚這批是牛仔布,比別的要重一些,你負責從車上搬到托盤上去,碼齊,一托盤二十袋,碼完換一個,能行嗎?”
孟燼看了一眼車廂,說了句沒問題,就開始戴手套,活了一下手腕,從貨車上出一塊踏板搭好,爬上了車廂。
布料確實重。
尤其是牛仔布,是各種布料里度最高、最手的。
孟燼以前也干過力活,上手比較快。
他不是純靠手臂去搬,而是用和腰,把重心低,讓的重量幫著把布匹托起來。
搬第一袋的時候找了找手,第二袋就找到了節奏,慢慢地,速度也上來了。
組長在旁邊看著,眼睛里閃過一意外。他見過太多來干卸貨的——有的是小年輕來打工,搬兩匹就;有的是中年男人想賺外快,搬十分鐘就要歇。
但眼前這個話的男人不一樣,他搬東西的時候不氣、不皺眉、不磨蹭。
每一匹布都被他穩穩當當地從車上搬下來,轉,彎腰,碼在托盤上,碼得整整齊齊。
組長贊賞地點點頭,往別的車廂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車廂里的貨卸了大半。
孟燼的後背已經了,工裝里的T恤在皮上,汗珠從額頭順著脖子往下流,進領口。
手套也磨破了,他向組長又要了雙新的,沒說話,麻利戴上,繼續干活。
兩小時後,他這車廂的貨全部卸完。
他看了看時間,10:09。
該回家了,太晚回去不行。
拆了手套,孟燼拿著工牌去找老板結算。
老板眼里全是欣賞:“小伙子能干啊,我按最高的給你算,一小時一百三,來,總共是二百六,以後你想干直接來就行。”
孟燼接過錢,總算是多說了幾句。
回到家,房間里燈還開著,他沒進去,往臺上取了換洗服就進了衛生間。
他掉T恤的時候,鏡子里的畫面不太好看,肩膀被硌出了深淺不一的紅印,有的地方還破皮了,熱水澆在上面,火辣辣的疼。
他立刻關掉熱水,換了冷水。
洗完澡,他把口袋里那二百六十塊錢拿出來放進了錢包,順手把臟服丟進了洗機。
宋書窈還沒睡,還在二手平臺看有沒有合適的平板,見孟燼回來,立刻退出件,關了手機。
孟燼走過去,鞋,掀開被子上床。
“怎麼還沒睡?”
宋書窈拉了拉被子躺下,只出了臉:“我平時也這時候睡的呀,倒是你,這麼晚才回來,很累吧?”
孟燼手關了燈:“還好,我整理完工,鎖了門才回來,就晚了些。”
這些事以前是郝行和大杰換著干,宋書窈知道,所以現在孟燼這樣說,就信了。
掀開一點點被子,挪到孟燼邊,孟燼自然地就張開手臂,讓枕在上面。
他們自己都沒發現,這種事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宋書窈小聲說:“老公,辛苦了。”
孟燼心跳了半拍,隨即開始劇烈地跳。
鼻尖拂過淡淡的梔子花香,是洗發水的味道,手臂間是溫熱的溫和的。
此刻,他所到的,關于的一切,都令他心跳加速,也令他到安心。
一瞬間,好像所有的勞累都消散了。
他緩緩收手臂,的呼吸灑在他心口上,和他的心跳相接。
“不辛苦,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