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開學前兩天，宋書窈才和孟燼說了這件事。

以前是大小姐，嫌棄學校宿舍的四人寢太擁，環境也不好，更不想和舍友勾心鬥角，就辦理的走讀。

那時候，每天上學都有司機接送，完全不需要考慮通行。

可是現在，不是大小姐了。

學校在新城區，家在老城區，坐公得一個多小時。

也不能辦理住宿，得每天去看哥哥。

“我不是要每天這樣，就是有晚課的時候可能需要你接一下。”怕孟燼覺得麻煩，接著說：“一周只有一天，可以嗎？”

孟燼坐他對面安靜聽著：“你在海大？”

宋書窈點點頭。

孟燼安靜了一會兒，腦子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己在新城區買了還沒裝修的房子。

好像離海大近的。

看孟燼不說話，宋書窈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提這件事。

明明打車就可以的，不該為了省錢就提這樣的要求，剛想說不行也沒關系，孟燼就開口了。

“早上幾點出門？”

宋書窈沒理解，懵懵地抬頭：“嗯？”

“以後我送你上下學。”

“咳，我們是……夫妻，你不需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有什麼事，直接告訴我就好。”

宋書窈這下聽清了，臉上微微發熱，小聲地回了個嗯。

好半天，兩人都沒在說話。

宋書窈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忽然意識到，這麼多天孟燼好像沒過名字？

這好像是個話題，于是，宋書窈抬起頭，臉頰泛著暈，看向對面的孟燼，一本正經地問：“老公，你怎麼都不我？”

孟燼心跳了一拍，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暫停了。

悉的畫面在腦翻涌，嚨發干，那晚的夢里，也是這樣問自己的。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懷疑是在撥自己。

可是對上那雙單純炙熱的眼睛，他又開始斥責自己心思惡劣。

怎麼可能會是在撥自己呢？

孟燼張了張口，半天就說了一個字：“我……”

“你可以我的名字，或者我阿窈，哥哥總這樣我。”笑眼彎彎的著他，似乎很期待。

孟燼點點頭，清了清嗓子，沉著聲音了聲：“阿窈。”

宋書窈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嘛，不然總覺和孟燼說話怪怪的。

兩人詳細地說了開學的事，孟燼堅持要每天接送，拗不過他，就把課表發了一份給他。

睡覺前，孟燼給轉了八千塊錢。

宋書窈盤著坐在床上，看到轉賬，舉著手機：“不用給我錢，我有。”

孟燼剛上床，拉了拉被子，調整了一下姿勢，靠在床頭：“學費和生活費。”

“真的不用，我剛發了工資，我有錢的。”

孟燼已經給了很多了，不能再要他的錢了。

把錢退了回去，孟燼又轉了一次，還用結婚的事威脅：“你要是真的把我當你男人，就安心收下，安心使喚我，如果你還要分得那麼清，那我就得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關系了。”

他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宋書窈不敢再說什麼。

只是晚上睡覺時，一直注視著孟燼的背影。

他們沒分床睡，但也沒有多親。

孟燼大多數時候都是背對側睡，偶爾平躺著，總之沒有面對著睡過。

也能理解，他們沒有，不親是自然的。

之前的每一個夜晚，宋書窈都是這樣想的。

但是今晚，忽然想要孟燼面對著，想看看他的臉。

也不知道為什麼？

但就是想看。

只是盯著那背影看了好久，也沒開口，索自己也翻了個，背對著孟燼側躺著。

床頭的小夜燈安靜地亮著，從宋書窈的角度看過去，鈴蘭花的形狀格外明顯。

黑夜里，只有它在發，像是在盛放一般。

這是孟燼買的。

剛剛那種想看看孟燼的又涌了上來，這次，來得更猛烈，激著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夫妻間睡覺是這樣的嗎？

有的夫妻肯定不是。

但他們……

孟燼會想要面對著他嗎？

不會吧。

孟燼又不喜歡他。

那呢？喜歡孟燼嗎？

不知道。

說實話，不知道喜歡是什麼？

以前的，最大的樂趣就是花錢，喜歡什麼就買什麼，想去哪里就立刻出發，沒有什麼偉大志向，唯一的目標就是當個老老實實花錢的小廢，不給哥哥惹麻煩。

似乎是因為自出生起，哥哥就把想要的一切都給了，什麼也不缺。

所以，當邊人為了死去活來的時候，宋書窈完全不能理解，覺得還沒有買下一整季高定讓心。

好復雜。

宋書窈最擅長放棄了。

再說了，不喜歡也能好好過日子吧。

至從目前和孟燼的相來看是可以的。

而且孟燼說了，有什麼事都可以和他說，可以安心使喚他。

于是，宋書窈翻過，往床中間挪了挪，手扯了扯孟燼地服：“老公，你可以面對著我睡嗎？”

孟燼有句話說對了，宋書窈很單純，本不會撥人。

是他定力差，是他心臟，是他被單純話語搞得心神不寧。

可偏偏，他好像無法拒絕的要求。

兩人四目相對。

宋書窈有點高興，的想法是對的。

不喜歡的夫妻也能好好過日子。

于是和孟燼分自己的觀點：“老公，雖然我們互相不喜歡，但我覺得我們現在好的，為了公平起見，你有什麼需要也可以和我說。”

還心地說了晚安，然後就閉上眼睛開始睡覺了。

孟燼甚至來不及說好。

他看著很快就睡著的，暖黃的燈下，的廓比白日更加和，看起來更乖，像一只睡的貓咪。

被窩里很快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孟燼始終沒睡著，他開始思考的話。

不慨這荒唐的相遇。

喜歡？

這好像是最不應該出現在他們之間的詞語。

說，他們互相不喜歡？

孟燼很認同。

他清楚地知道宋書窈對他是激。

那他呢？

責任？

是責任吧，是他虧欠了。

那以後呢？

他們真的可以因為激和責任來過完這冗長的一生嗎？

孟燼輕輕起關了床頭的燈，房間漸漸昏暗。

黑暗中，他不嘲笑自己。

一生嗎？

他有點癡心妄想了。

這一夜，孟燼看了宋書窈好久好久。

最終把喜歡這個念頭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