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空地上的那片石榴樹,今年是不是又沒結籽?”
黎文舒擺弄著盆栽,像是陡然想到什麼,隨口問了傭人一句。
“是的夫人,沒結籽。”
“等明年開春的時候,直接拔了吧。”黎文舒頭也不抬,仍舊專心給蘭花澆水:“結不出籽,留著也是浪費養分。”
結不出籽。
溫寶珠雙并攏坐在客廳沙發上,聽到這四個字,心臟跟著收。
黎文舒持整個傅家,怎麼會記得自家後山空地的幾棵石榴樹?
話里話外,都是在敲打溫寶珠。
等給蘭花澆完了水,黎文舒將灑水壺遞給後的傭人。
另外的傭人已經提前沏好茶葉,黎文舒用手帕簡單了手,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茶水溫度剛剛好,黎文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記得,書意和你不對付。你們現在走得很近?”
這話一出,溫寶珠坐直了後背:“只是臨時邀,您如果覺得這樣不妥,我以後絕不和小姑姑有任何接。”
黎文舒長嘆一聲:“都是一家人,我怎麼會覺得不妥?我是大嫂,這麼多年在傅家,雖然對我有意見,可我一直把當親妹妹。”
溫寶珠微微一笑:“是夫人心開闊,有容人之量。”
“嫁做人婦以後,就是萬般不由人。”
黎文舒搖搖頭,好像無限慨:“即便是朝夕相的妻子,也永遠不可能姓傅。就是想盡辦法也融不進去,只能勉強做到自保。你說呢?”
敲打,又是敲打。
黎文舒是嫁進傅家的妻子,溫寶珠也是同樣。
更何況,溫寶珠連個依傍都沒有。
無論是站隊哪一方,都有著隨時被碎的風險。
猶豫思考了片刻,溫寶珠回答:“夫人,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不會犯傻犯蠢,我的心永遠向著您。”
黎文舒盯了片刻,悄然莞爾:“你是聰明人。”
……
從傅家老宅出來,停在道路一側的司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另外一輛黑車,停在原本車子的位置上。
溫寶珠一頓,幾乎是一秒鐘辨別出這輛車。
腳步加快,走到車旁,手快速拉開車門,看到車坐著的男人時,眼神瞬間亮起來。
“傅生,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傅斂淡淡開口,“剛落地,就聽說有人可能要欺負我們寶珠,我特地趕來撐腰。”
溫寶珠立刻鉆進車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驚喜極了:“不是說要出差一周嗎?怎麼這麼快回來?”
“不想見到我?”他淡笑著問。
溫寶珠哪兒會不希見到他,分明是驚喜來得太突然,還一時半會兒沒消化。
此刻,晦暗低沉的心瞬間被掃,取而代之的是興與激。
只不過是加快項目進度,提前幾天回到港城,竟然就讓高興這樣,倒是很容易滿足。
傅斂拉起的手,把的手放進自己的掌心。
手到腕上的玉鐲,忽然心思一,目向:“又怎麼刁難你了?這次,沒給你套腳鏈鎖鏈吧?”
溫寶珠搖搖頭:“沒有,只是責怪怎麼我還不懷孕,催我加快進度。”
傅斂:“之前是我疏忽,讓你苦。”
他輕輕著的手腕,好像在平當初被刮骨一般的疼痛,縱使那里早已痊愈:“下次,我絕不讓你委屈。”
說完,他把按懷中。
悉的木質香味里,夾帶著些風塵僕僕的疲憊和勞累。
他沒撒謊,他確實是剛下飛機,連大上都帶著異國他鄉的陌生氣息。
溫寶珠心里又有一塊變得塌塌。
主投懷送抱,小心翼翼去他的下,結果當場被細小的胡茬扎疼到皺眉:“傅生好邋遢。”
“我邋遢?”傅斂失笑,故作冷下語氣反問:“我是為了誰?你簡直不知好歹。”
溫寶珠咯咯發笑,之後去吻他的來示弱討好。
傅斂的呼吸也逐漸重發沉,原本蜻蜓點水的一個吻,此刻卻在男人的掌控下,逐漸加深,直到勾出。
在車里終究不能太放肆。
傅斂放開,“等會兒有什麼安排?”
“沒有安排。”
傅斂點一點頭,“既然這樣,上次答應你的事,今天就兌現吧。”
——
傅斂帶著溫寶珠去了一家私人餐廳吃飯。
這里很好,專為富豪名流服務,在這里聽不到一點嘈雜和吵鬧,只有優雅的鋼琴樂聲。
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其他的食客;可即便如此,也讓人覺察不到冷清。
兩人面對面,傅斂正翻著菜單。
他很優雅紳士,還會提前詢問溫寶珠的喜好和忌口。
這種覺,好像在約會。
可溫寶珠只敢在自己心里想一想,不敢把這種覺說出口。
這樣太自以為是,也太把自己當回事。
傅斂最近對很溫,但如果真的以為自己有多重要,就太不切實際了。
溫寶珠很識趣,當下就足夠。
因為走神,溫寶珠沒聽到侍者問要喝什麼。
“在想什麼?”傅斂目落在臉上。
“沒什麼。”溫寶珠快速醒神,轉頭看到侍者,趕回答:“一杯柳橙,謝謝。”
侍者退下以後,傅斂慢悠悠問到:“你最近很走神,有心事?”
“沒有,可能是最近沒睡好。”
傅斂出差的這幾天,溫寶珠夜夜失眠。
或許是因為適應了有人陪著相擁睡覺的日子,陡然獨自睡空曠大床,卻覺得不習慣了。
等菜上來,傅斂慢條斯理的切著牛排。
他的作是優雅的,是一種怡然自得的散漫和游刃有余,以至于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
溫寶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橙,順的口讓大腦清醒:“傅生下午要去工作?”
傅生的時間金貴,在商場上可是要按秒付費;太多時間花在上,心實在不安。
傅斂放下刀叉,“前段時間不是嚷嚷著要給周柚道歉,是三分鐘熱度,還是忘到腦後了?”
溫寶珠這才想起來,傅斂確實答應過。
“下午有陶藝課,帶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