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商時序攥的拳頭幾乎已經砸了過去。
秦司瀾趕從後一把架住他的手臂,死死的把他給拽了回來。
“阿序!”秦司瀾低聲音:“你冷靜點,打人不能解決問題。”
商時序被秦司瀾猛拽得後退了兩步,口劇烈起伏著。
沈硯洲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就走了。
包廂門在他後輕輕合上。
此刻的包廂里安靜得可怕。
紀月清坐在椅子上,面沉。
沈若棠則是站在桌邊,咬著瓣,一臉的委屈。
這時,秦司瀾趕忙把商時序按回椅子後,自己又站在他旁邊,以防他再沖。
可商時序顯然是坐不住的。
他淡漠的看了一眼幾人,起又想離開。
“站住。”紀月清的聲音抑著怒火。
商時序的腳步卻沒停。
“商時序!你給我站住!”紀月清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四年了,人家現在孩子都有了,你還不死心?棠棠哪點不好?你看看你剛才那個樣子,為了一個當年拿錢把你甩了的人,你連臉面都不要了?”
商時序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他沒有回頭,可垂落在側的手指卻在發抖。
“那個騙子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當年拿了錢就跑,現在更是半點沒把你放在眼里,人家一家三口過得好好的人家要你嗎?你惦記著這麼個騙子,究竟想怎樣?”
“不是騙子。”
商時序轉過來,紅著眼眶瞪,聲音卻冷得厲害:“不是騙子,我不許你這麼說。”
紀月清被他這副樣子氣得渾發抖:“不是騙子是什麼?啊?當年協議可是提的,自己簽的名!拿完錢跟你道別了嗎?說清楚了嗎?你惦記了四年,主找過你一次嗎?現在跟別人連孩子都有了,這不是騙子,是什麼!”
“那又怎樣。”商時序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他死死地瞪著他媽,眼眶紅了:“我不在乎,我不介意,您又急什麼?”
“瘋了……”紀月清氣得渾都在發抖,看著他,滿眼的失:“你真的是瘋了,我紀月清怎麼會養出你這麼個沒出息的東西!”
商時序沒有應聲。
他站在那里,攥著拳頭,像一頭被困住的野。
半晌,他抬起眼,聲音已經沙啞到幾乎聽不清:“您死心吧,就算沒有,我也不會結婚,更不會有孩子,今後別再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說完他直接轉摔門而去。
秦司瀾看了紀月清一眼,又看了沈若棠一眼,嘖了一聲,趕快步追了出去。
……
等到他追出雲上軒的時候,商時序已經上車了。
他慌忙一個箭步,在車子即將啟之前坐了上去。
片刻,車子一路平穩的駛出了停車場,街燈一盞一盞的從車窗上閃過。
商時序靠在座椅上,沉默著。
秦司瀾則是從口袋里出煙盒,遞了一過去。
商時序沒接,也沒看他。
某人聳了聳肩,自己叼上,打火機啪地一聲,火苗迅速躥了起來,又滅了。
“剛剛那個小孩,膽子大啊。”秦司瀾忽然開口,語氣十分隨意。
商時序沒應聲,只看向窗外。
秦司瀾彈了彈煙灰,看了他一眼:“不過說真的,那小孩長得跟你還像”
商時序:“……”
他終于轉頭睨了他一眼,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了一下。
秦司瀾余掃見了那個作,沒說什麼,又轉頭看向窗外。
半晌,他又按耐不住的問道:“你媽認識南星嗎?我怎麼覺得們很的樣子?”
商時序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什麼意思?”
秦司瀾聞言,彈了彈煙灰,似乎是在斟酌措辭。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沒什麼意思,就是你媽看的眼神,不簡單,還有沈若棠也是,從頭到尾,一句都沒問那個的是誰,不好奇,也不驚訝?你不覺得太奇怪了嗎?”
商時序沒有說話,可心里已經有了想法。
秦司瀾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阿序,這事沒完,你先查查那個孩子吧。”他說完,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靠回椅背,不再出聲。
車子繼續往前開,街燈的一道一道的從車窗上過去,明明滅滅的落在商時序的臉上。
秦司瀾剛剛的話,正一字一句的釘在他的心口。
他的眉頭越皺越。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
與此同時,包廂里。
紀月清坐在椅子上,似乎氣得不輕。
沈若棠趁機趕起給倒了杯茶,語氣還是溫溫淡淡的:“伯母,時序哥哥今晚怕是緩不過來了,實在沒想到那位南小姐居然會在京北,你說今晚這一出,不會是故意的吧?”
“萬一……還對時序哥哥有想法?那當年我們簽的那份協議,豈不是白費了。”
紀月清端起茶杯,手指還在輕輕發抖,可眼神卻冷得嚇人。
冷哼一聲道:“敢!當年自己簽的字,拿了錢就該消失得干干凈凈,要是還敢有什麼歪心思,可別怪我不客氣,的把柄可還在我手里呢,不過…現在就怕阿序萬一知道…”
皺著眉頭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
沈若棠趕接過話,乖巧道:“伯母放心,時序哥哥不會知道的,當年的事,您和我都不會說的,不過就怕……”
說到這里頓了頓,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紀月清:“就怕南小姐那邊,萬一說了呢?”
紀月清放下茶杯,冷哼了一聲:“那我自然有辦法讓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