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沉寂便領著南星穿過大堂,一路抵達了商時序的專屬電梯。
門合上,電梯開始往上走。
南星看見自己在玻璃面上的倒影。
一簡單的休閑裝,長卷發披散著,碎發落在耳鬢邊。
盯著那個倒影,忽然有點恍惚。
四年前在海城的時候,每天打完零工下班,回去都能吃上熱乎的飯菜,就連那一畝三分地,也被阿肆收拾得一塵不染。
他每次總會煮好飯菜,然後乖乖坐在桌邊等。
一看見進門就站起來,眼睛亮亮的說:“星星你回來了,我今天跟隔壁王叔學了紅燒排骨,你嘗嘗”。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學會的做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去幫鄰居修了桌椅,換了燈泡,連換來的一點零錢都要塞在枕頭底下。
而現在,就這樣一個人,居然了京北商家的掌權人,還站在這輩子都夠不著的地方。
分開的那天,想過他們之間會有差距。
但沒想到會遠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已經是這座城市的頂端,而還在為每個月的房租跟生活費發愁。
南星垂下眼,手指無意識的挲著包帶。
心中的滋味不可言喻。
片刻,電梯終于在頂層停下。
門打開,整層樓安靜得過分。
路過的工作人員看見沉寂領著個人,紛紛側讓路,目在上掃過,又迅速收回。
沒有人問,更沒有人敢多看一眼。
那種訓練有素的沉默,比任何打量都讓人不自在。
跟在沉寂後,一步一步往走廊盡頭那扇深木門走。
四年前,牽著阿肆去菜市場,他走在後,乖得像一只被撿回家的大狗狗,手里拎著菜,里還在算今天省了多錢。
而現在,要見他,卻得有份。
南星一路胡思想著,直到沉寂停在那扇門前,抬手敲了兩下,才回過神來。
叩叩叩——
“商總,南小姐到了。”
里面安靜了一瞬。
“進。”
沉寂推開門,側示意南星進去。
門在後輕輕合上。
空氣里瞬間靜得發沉。
就像走進了一間很久沒人說話的屋子,連呼吸都被著。
南星站在門口,腳下有些僵。
忐忑的走進去幾步,停在了辦公桌前。
“商總,我來報到。”
商時序坐在辦公桌後面,正翻閱一份文件,頭也沒抬。
南星等了幾秒,又往前走了一步:“商總,我…”
“倒杯水。”
南星愣了一下。
環顧四周,最終在茶幾上找到水杯和飲水機。
快速倒了杯溫水端過去。
商時序接過來抿了一口:“涼了。”
南星沒說話,端起杯子轉,又倒了一杯端回來。
他接過去,嘗都沒嘗:“想燙死我?”
南星咬住瓣。
行,十萬塊一天,多倒幾次又不會死。
忍!
皮笑不笑的端起杯子,重新倒了一杯,端回來。
他接過去又喝了一口,這回總算沒再挑剔。
南星見狀,深吸了口氣:“商總,請問我的工作安排?”
商時序沒答。
他把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頁,像沒聽見。
南星就站在那兒,站了大概有十來分鐘。
窗外的太慢慢從落地窗斜進來,落在地毯上,落在腳邊。
看著那道,心想,十萬塊,站就站。
忍,忍,站一下午就是五萬塊,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讓面子,尊嚴什麼的都見鬼去吧。
不過上雖這麼說,但還是暗暗的攥了手指,在心里把他千刀萬剮了幾百遍。
想當年收留他的時候,有這麼刁難過他嗎?
“過來。”
南星正腹誹著,忽然聽見他開了口,回過神時,商時序已經把手里的文件合上,靠回椅背,看著。
面對這張臭臉,南星很不爽,但為了十萬塊還是走了過去。
商時序睨了一眼,直接抬起右手,懟到前。
那道舊疤橫在腕骨,早就愈合了。
南星看了一眼,忍了忍,終究沒忍住還是翻了個白眼。
商時序顯然注意到了臉上的嫌棄,但他依舊沒吭聲,只是固執的把右手又往前懟了懟。
“消毒。”
沒問題,十萬塊一天,就算他商時序今天讓給他全消毒,都照辦。
反正他人傻錢多,能多賺幾天算幾天。
南星想著,便從隨帶的護理包里拿出碘伏和棉簽。
彎腰湊近他的手腕,棉簽輕輕上那道舊疤。
辦公室里很安靜。
安靜得能覺到他的目正落在的頭頂。
不抬頭,他也不說話。
棉簽從腕骨慢慢往下走,的指尖終于避無可避的蹭過他的皮。
“南護士。”
手下一頓:“嗯。”
“我是瘟神嗎,一下躲一下,這就是你對待患者的態度?”
南星咬住瓣,忍了忍,沒接話。
棉簽走完最後一遍,利落的收了手。
“好了。”
說完便想起,但由于剛剛站了那十幾分鐘,現在又蹲太久了,有些麻了,膝下一,子便下意識往側邊晃了一下。
商時序見狀,趁機抬手,扶住的手臂。
接著心機一拽。
南星整個人瞬間重心不穩,直接跌坐進他的上。
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手臂已經收了的腰肢。
兩個人瞬間面對面,距離近得鼻尖幾乎相抵。
能覺到他的呼吸打在的瓣上,溫熱的,還帶著一清新。
商時序審視著,目從的眼睛到的瓣上,停住。
“十萬塊一天,就換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