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南星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今天上夜班,白天補覺,手機調了震,擱在一旁的床頭柜上。
屏幕閃爍的時候,迷迷糊糊索著,眼睛都沒睜開就接了。
“喂。”
“南星,你現在來科室一趟。”
南星聽到這個聲音直接清醒了,是護士長。
撐著坐了起來:“怎麼了護長,出什麼事了?”
“來了就知道了。”
“……”
電話掛了。
南星坐在床邊,心跳得有點快。
護長怎麼突然把過去?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的第一反應是商時序。
他又搞了什麼幺蛾子。
還是說,工作上出了什麼紕了?
還是,他要開除了?
南星有些焦慮,把臉埋進掌心里,用力了,然後才下床換服。
出門的時候,葉秀琴正在客廳泡茶,抬頭看了南星一眼:“不是夜班嗎,怎麼不去休息?”
“醫院,說是有點事。”南星坐在玄關換鞋,聲音有些急促:“我先走了,很快回來。”
門在後合上。
騎著小電驢突突突的就往醫院去,一路上的風都是熱的。
到了醫院,直奔護長辦公室。
門關著,抬手敲了兩下。
叩叩叩——
“進來。”
此時,護士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臉上的表很是復雜。
南星一看這況,心里更沒底了。
“護長,什麼事呀?”
“來,坐。”護士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等南星坐下來後,才不不慢的開口道:“是這樣的,商總那邊早上來了電話,說他邊缺個特護,點名讓你過去跟一段時間。”
南星:“……”
早有心理準備。
但親耳聽到的時候,腦子里還是嗡了一下。
不是?他有病吧?
他手腕上那道疤是舊的,一點事都沒有,本就不需要特護。
他究竟想干嘛?就是要濫用職權,把逮到邊折磨是吧?
“護長,我手頭的工作還很多沒完善,東區那幾個病人一直是我在跟,要不您換個人?”
“南星,商總說了,這段時間你不用參與科室排班,只跟他那邊。”
南星咬住瓣,還在想著怎麼推時。
護士長卻看了一眼,不不慢的補了一句:“對了,商總那邊還說了,單獨給你補。”
聽到錢,南星頓了一下,眼神瞬間亮了。
“……多?”
護士長出十手指。
南星試探的問:“一個月…一萬?”
如果是一萬,那這筆錢再加的工資,很難拒絕啊?
因為…現在是真的需要錢。
可下一秒,護士長卻看著搖了搖頭。
南星有些失:“一千?”
如果是一千,那還是算了吧,在心里暗暗的想,一千塊就想要乖乖過去被整死?
想得!
然而護士長看一副越猜越離譜的樣子,也懶得跟繞了,直接道:“商總說了,十萬。”
???!!!
話音剛落,南星瞬間瞪大了眼睛:“什麼?十萬?一個月十萬?我沒聽錯吧?”
護士長慢悠悠的收回手,一字一頓。
“你確實聽錯了,是一天。”
辦公室里安靜了。
一天!十萬?!
商時序瘋了嗎?為了整?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南星在心里飛速算了一筆賬。
十萬,那媽媽今後的藥就都有著落了,清和兒園的學費也有了,還可以換一輛新的電車,不用再拍車頭了。
而且,還可以給清和報他念叨了很久的畫畫培訓班了。
這錢不賺是傻子呀!
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道:“什麼時候去。”
護士長笑了:“不急,商總說了,按你的時間來,你方便就下午過去,不方便就明日也可以。”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下午,下午我就去。”南星答得干脆。
半天就是五萬,不去除非瘋了。
護士長見狀也點了點頭,說會跟那邊聯系,只讓回去準備準備。
……
片刻,南星從辦公室出來,靠在走廊的墻上緩了緩。
一天十萬。
別說商時序是前任了,就算商時序是仇人,這錢也得賺。
安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是患者,是護士。
怎麼刁難盡管來吧。
賺錢而已,沒什麼難的。
那坨屎,必須去嘗嘗咸淡。
思及此,深吸了口氣,拉了拉擺,便往護士站走。
……
此時,林知意正在整理護理記錄,看見從護士長辦公室方向過來,立刻放下手里的東西湊上去:“誒,護長找你干嘛?神神的?”
南星猶豫了一下,將拉到一旁,湊到耳邊小聲道:“說是商總那邊缺個特護,讓我過去跟一段時間。”
林知意倒吸一口氣,嗓門一時沒收住:“天哪南星!商總點名要你去當特護?!真的假的?恭喜你啊!”
這一大嗓門,護士站另外兩個同事均齊刷刷抬起了頭。
南星閉了閉眼。
完了,林知意這張,拿個喇叭都嫌多余。
這時,周姐率先湊過來:“喲,南星,這可是好事啊,商總什麼人,能被他認可,你以後在咱們醫院還不得橫著走呀。”
陳醫生也跟過來:“就是就是,我可聽說了,商總邊的人待遇都特別好,你厲害啊,剛來科室一個月,這就熬出頭了,我們這些待了十年半載的都不如你呢。”
南星聽完,僵扯了扯角,沒接話。
“那你什麼時候去啊?還回來嗎?”林知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追問。
“下午吧,說是傷好了就回來。”
“下午就去呀!”林知意抓住的手臂,聲音又揚上去了:“天哪南星,你這是要去商氏集團總部上班了?可羨慕死我了!”
南星:“……”
林知意這個大喇叭,擔心繼續待下去就無法了,忙把手臂從手里出來,說了句回去準備一下,便轉走了。
走遠之後,護士站里安靜了幾秒。
陳醫生低下頭,慢悠悠的整理著手里的病歷,角掛著一意味不明的弧度。
旁邊的護士小余忙湊過來,低聲音:“陳醫生,你說這個南星什麼來頭啊?商總怎麼點名要?”
“什麼來頭?”陳醫生笑了笑,語氣不輕不重:“長得好看唄,你也不看看咱們科室,誰能三天兩頭被大領導點名,剛來一個月,沒點本事能有今天?”
周姐聽著他酸溜溜的語氣,皺了皺眉頭,沒接話。
小余又追問:“可是商總不是有未婚妻了嗎?沈家那個,他總不能是對南星興趣吧?”
“當然不可能了。”陳醫生把病歷夾合上,看了一眼,笑意里滿是意味:“人家商家是什麼門第呀,商總邊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會喜歡一個來歷不明的單親媽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等著看吧,一周,頂多一周就讓人回來了。”
小余聽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周姐則是端著杯子站起來,淡淡說了句:“行了,說兩句吧。”
陳醫生看著的背影,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
這些話南星沒聽見。
已經開著那輛小電驢,突突突的回了家。
十萬,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十萬。
早已經快樂得飛起了。
不過興之余,似乎忘了一件事,商時序花這麼大價錢把弄到邊,總不會只是為了換藥吧?
某個男人,可都想好了,連怎麼干,他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