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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此時,VIP接待室的門閉著。

南星端著消毒盤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

叩叩叩——

“進。”

聽到聲音,閉了閉眼,終究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門在後自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房間里很安靜。

空調的嗡鳴聲低低的,落地窗的百葉簾半掩著,線落在深灰的地毯上。

商時序正坐在長沙發中央,兩條長隨意的疊著,一只手搭在膝蓋上,袖口挽了半截,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他沒看,只把目落向窗外,那冷的側臉線條顯得淡漠又疏離。

南星不嘆,眼前的男人跟的阿肆差得太遠了,若不是這張臉,本不會把眼前這個人跟陳肆聯系到一塊去。

思及此,下心底那一異樣的緒,然後才走過去,把消毒盤放在茶幾上,淡淡的開口道:“商總,護士長讓我來給您理傷口。”

話落,男人沒,也沒看

南星僵的站著等了幾秒,只好又問了一句:“商總,請問您傷到哪里了?”

聽到這話,他這才慢慢的轉過頭來,目沉沉落在的臉上。

南星被他盯得心里發,只好垂下眼,把消毒盤里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往外擺。

告訴自己,是來工作的,眼前的男人于而言就是患者。

是護士,他是患者,僅此罷了。

“商總,您傷的是哪只手?我還有其他工作,麻煩您配合。”

再次詢問,語氣顯然已經有些不耐了。

商時序也聽出來了,他下意識的扯了扯角,隨即往沙發靠背上一仰,左手隨意搭上沙發背,右手直朝了過來。

南星下意識的低頭去看,手上的作瞬間頓住。

只因他的手腕側有一道疤,倒是不長,但邊緣卻不太平整,像是被什麼鈍反復過的痕跡。

可是四年前,阿肆的手腕上并沒有這道疤。

南星心里咯噔了一下,目在那道疤痕上停了一瞬才離開。

“商總,這個是舊傷,已經愈合了,不需要理。”

商時序固執的盯著,沒有收回手,也沒說話。

那只手就那麼懸在半空中,橫在面前。

場面一時有些僵住。

南星只能著頭皮又說了一遍:“商總,這傷疤已經愈合了,沒有理的必要。”

“愈合?南護士憑什麼替我判斷愈合?我只知道它還在疼,為護士,難道不該先顧及患者的?”

南星:“……”神經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這人腦子有坑,一道陳年舊疤疼什麼疼。

眼下看來,這人就是要來找茬的,有些無語,剛想著隨便敷衍一下就離開算了,便聽見他開了口。

“怎麼四年沒見,還是這麼擅作主張?”

這話一落,南星的心跳猛然了一拍。

依舊努力維持著淡定,然後抬起眼,平靜道:“商總說笑了,什麼四年沒見,我跟您又不認識,我想您大概是認錯人了。”

“……”

商時序扯了扯角,沒接這句話。

只是把右手又往前遞了一寸,幾乎:“消毒。”

南星:“……”

無語,咬了咬牙,只好拆開換藥包,然後倒上碘伏,拿起鑷子夾起一個棉球輕輕的上那道舊疤痕。

其實本不需要消毒,更不需要什麼無菌作。

那道疤早就愈合了,連周圍的皮都長好了。

但迫于眼前這個人的力,只能著頭皮做下去。

而商時序卻像故意似的,只一個勁的將傷疤往眼前懟。

南星小心翼翼的作著,卻不敢去細看,甚至不敢去想這道疤是怎麼來的。

只想著趕做完,然後離開。

然而,就在包扎完畢準備收回手的時候,對面的男人卻突然反手扣住了的手腕。

南星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順勢一扯。

整個人重心不穩,就這麼直接跌坐進他的懷里。

消毒盤被了一下,直接咣當一下掉落在地。

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反應過來之後,第一反應便是抵著他的膛開始掙扎。

“商總!你這是干什麼,這里是醫院,我在工作。”

“請你放開我!否則我喊人了。”

商時序聽完不但沒放,反而將摟得更了些。

掙扎間,南星的護士帽被扯落了下來,幾縷碎發散落,落在泛紅的眼尾旁。

商時序看了一眼,隨即抬眸對上的目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突然嗤笑道:“四年前你主在我上的時候,可沒見你有這麼矜持。”

聽到這話,南星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種直截了當的拆穿不亞于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不再掙扎,只是難堪的偏過頭,不去看他。

商時序見狀,趁機騰出一只手,將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微涼的耳廓。

“南護士,我記得四年前我們可是夜夜睡在同一張床上,你爽的時候老公可沒,現在跟我說不認識,有意思,你可真是有意思。”

南星沒想到他連這些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可眼下這些話,于而言卻是難堪的。

一震,突然猛的轉過頭看他,眼眶終于不爭氣的紅了。

“商總,你也知道是四年了,既然四年都過去了,你不會還放不下吧?”

“不就是睡過半年被我甩了?你至于記到現在?”

“更何況年人之間,分個手沒什麼吧?難不商總這些年,就沒找過別人?”

商時序聽到這些話,眼底的溫度驟然冷了下去。

他盯著看了半晌,突然扯了扯角:“南護士說得對,分個手而已,確實沒什麼。”

他頓了頓,目落在通紅的眼眶上:“不過我這人吧,別的優點沒有,就是記好,四年前你對我做的事,樁樁件件,我可都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南護士,你猜猜我接下來會做些什麼?”

男人的語氣不重,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

可扣在腰間的那只手,卻是不自覺的收了些。

南星紅著眼眶盯著他,突然氣笑了:“商總真想計較,我能攔得住嗎?惹不起我躲得起,既然今後這家醫院都是您的,那我明天就辭職。”

話落,商時序的眸驟然暗沉了下去。

他沒接話,只是死死的盯著

可那扣在腰間的手,竟也緩緩的松了開來。

得到釋放,南星幾乎是立刻從他上彈起來,隨即後退了好幾步,後背猛然撞上了茶幾邊緣。

碘伏瓶子終于倒了,深褐洇開在地毯上。

誰也沒顧得上去看。

商時序則是坐在沙發上,沒有,只是抬著眼看,目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一瞬間,空氣里著一難以言喻的沉重。

兩人四目相對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然而就在戰火紛飛之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叩叩叩——

“商總?院長問您傷口怎麼樣了?需不需要他過來幫忙?”

是護士長的聲音。

這一刻,南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轉就往門口走。

的手剛搭上門把手,商時序便住了:“南星。”

沒回頭,只是僵的站在原地。

“下班別走。”

這不是商量的語氣,是命令。

聽出來了,但依舊不管不顧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後合上。

商時序看著那扇門,終于卸了力似的,整個人往後靠進沙發里。

他隨手點了煙,煙霧從指間裊裊的升了起來。

過了很久,才緩緩吐出一口青白的煙霧。

四年了。

他在面前,還是這麼沒出息。

只要一出現,他就又變回那個在海城出租屋里等回家的傻子。

說狠話的是他,放不下的也是他。

他甚至覺得,但凡南星肯回頭看他一眼,朝他勾勾手指,他就會把那些都忘得一干二凈,然後又搖著尾滾回去了。

真是賤。

……

另一邊,走廊里,剛忙完工作的林知意看南星回來,忙迎上前去:“南星?你怎麼了?臉這麼難看?商總為難你了?”

南星扯了扯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事,被狗咬了一口。”

林知意一臉驚嚇:“啊?什麼狗?VIP病區哪來的狗?你傷口怎麼樣了?打狂犬疫苗了沒?那狗不會有什麼瘋病吧?”

越說越張,甚至開始擼南星的袖子找傷口。

南星:“……”

有些哭笑不得,忙按住林知意的手:“不用找了,那狗沒咬上。”

林知意一愣:“那咬哪兒了?”

南星沒說話,只抬眼看,臉上的表意味不明。

林知意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飛速運轉了三秒,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你說的那個狗,該不會姓商吧?”

南星無奈的扯了扯角,沒說話。

林知意默默松開了擼袖子的手,往後退了半步,雙手合十。

“打擾了,這種狗,疫苗確實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