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宴正式以RH娛樂旗下藝人的份開始活。
宣那天,RH的方微博發了一條消息:
【歡迎@阮清宴 加RH大家庭!未來可期,共同前行!】
配圖是阮清宴的一張照片——簡單的白襯衫,披散的長發,眼神淡淡的,卻得讓人移不開眼。
評論區瞬間炸了。
【臥槽???阮清宴簽了RH???】
【RH啊!!那可是RH!!】
【啊啊啊啊啊姐姐出息了!】
【RH+阮清宴,這是什麼神仙組合!】
【恭喜姐姐!未來可期!】
【RH的眼果然毒辣,阮清宴絕對是潛力!】
【那些之前說阮清宴沒背景的,打臉了吧?】
【RH的背景還不夠?】
消息一出,整個娛樂圈都震了。
RH是什麼級別的公司?
京北最大的影視公司之一,旗下藝人個個都是頂流,資源多到嚇人。
能進RH的,沒有一個不是千挑萬選出來的。
阮清宴,剛回國不到半年,就簽了RH。
這是什麼概念?
施瀾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家里刷手機。
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死死盯著那幾個字。
RH。
阮清宴。
簽約。
的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RH……
這家公司,拼盡全力都沒進去!
當初托了多關系,送了多禮,求了多人,最後連個試約的機會都沒拿到。
RH的人說,的條件不符合公司的定位。
不符合定位?
那阮清宴就符合了?
施瀾的口劇烈起伏著。
往下刷評論,看到有人說:
【聽說阮清宴簽了RH之後,好幾個原本在談的代言的都轉向了。】
【我也聽說了,施瀾的幾個代言好像被砍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我朋友在廣告公司,說施瀾本來有三個代言在談,現在全沒了,都給了阮清宴。】
【我去,這也太狠了吧?】
【RH的資源,當然要給自己人。】
【施瀾這下慘了……】
施瀾的手指攥,指甲掐進掌心里。
猛地站起來,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紋。
沒管。
只是站在那里,渾發抖。
憑什麼?
憑什麼阮清宴一回來,什麼好事都到?
施瀾咬著牙,眼眶都紅了。
過了很久,施瀾才慢慢坐下來。
猛地抓起手機,撥通了方芷若的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來,聲音小心翼翼:“瀾姐?”
施瀾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讓你查的事呢?”
方芷若頓了一下,聲音更小了:“還在查……阮清宴的底細藏得很深,很多資料都查不到……”
施瀾的眉頭皺起來。
查不到?
一個剛回國的小明星,能有多深的底細?
深吸一口氣,著火氣問:“什麼查不到?”
方芷若連忙解釋:“就是……出國那幾年的資料特別,只知道拍了什麼戲,拿了什麼獎,但的背景、人際關系,都查不到。回國之後也是,很多行程都對不上……”
施瀾沉默了幾秒。
查不到?
阮清宴一個剛回國的小明星,能有什麼背景,能讓人查不到?
的手指慢慢攥。
“加大力度給我查。”
的聲音冷得嚇人。
“我就不相信,阮清宴能藏得有多深。”
方芷若連忙應聲:“明白!”
****
清山別墅,臥室里的燈和而曖昧。
剛剛結束了一場沒沒臊的事,阮清宴得連手指頭都不想。
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里,出來的耳尖紅得能滴。
賀臨淵躺在旁邊,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著的後背。
那作很輕,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阮清宴緩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有力氣開口。
的聲音悶在枕頭里,得不樣子:
“賀臨淵……”
“嗯?”
“你再這樣欺負我,”頓了頓,聲音更小了,“我還要不要工作了?”
賀臨淵的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低低的,從腔里傳出來,帶著說不清的愉悅。
他手,把從枕頭里撈出來,讓面對著自己。
阮清宴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潤潤的,帶著點幽怨,又帶著點害。
賀臨淵看著那副樣子,心里得一塌糊涂。
他低頭,在上落下一個吻。
“怪我?”
阮清宴瞪他。
賀臨淵笑了,又親了一下。
“好,怪我。”
阮清宴被他親得又了幾分,但還是地說:
“明天我還有工作呢……”
賀臨淵挑了挑眉:“什麼工作?”
阮清宴想了想,說:“有個雜志拍攝,還有個采訪。”
賀臨淵點點頭,語氣認真了幾分:
“那今晚早點睡。”
阮清宴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你還知道讓我早點睡?”
賀臨淵看著那副狡黠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手,把抱進懷里。
“知道,”他說,“現在就讓阮老師睡覺。”
阮清宴窩在他懷里,著他膛的溫度,角微微翹起。
“這還差不多。”
賀臨淵低頭看著懷里的人。
阮清宴已經睡著了,呼吸輕輕的,睫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影。
窩在他懷里,像只慵懶的小貓,角還帶著一點滿足的弧度。
他看了很久,在額頭印下一吻:
“晚安,寶貝。”
*****
次日,雜志拍攝現場。
這是一家頂級時尚雜志的封面拍攝,主題是“影·重逢”,邀請了阮清宴和蕭桓譯共同出鏡。
棚燈璀璨,工作人員來往忙碌,井然有序。
阮清宴一襲黑長,妝容致,氣質清冷。
站在鏡頭前,按照攝影師的要求調整姿勢,每個作都準到位,專業而高效。
蕭桓譯站在另一側,同樣一高定西裝,姿拔,面容俊朗。
他的目偶爾掠過阮清宴的方向,很快又收回來,神平靜,看不出什麼波瀾。
“好,兩位老師靠近一點——對,再近一點——”攝影師舉著相機指揮。
蕭桓譯往阮清宴邊挪了半步,作自然,不痕跡。
阮清宴保持著得的微笑,配合著拍攝,姿態舒展,卻始終維持著恰到好的距離。
快門聲此起彼伏。
一組拍完,中場休息。
阮清宴走到休息區坐下,助理橙子遞上水。
接過來,慢慢喝著,目落在手機屏幕上。
蕭桓譯也回到自己的休息區。
他的經紀人走過來,在他側坐下,聲音得很低:“剛才那幾組,狀態不錯。”
蕭桓譯點點頭,沒說話。
經紀人看了看不遠的阮清宴,又看看他,言又止。
蕭桓譯察覺到他的目,抬眼看過去:“有話直說。”
經紀人沉默了兩秒,斟酌著開口:“阮老師那邊……你要是想多些合作機會,我可以去跟的團隊談談。以後劇本、代言,能搭上的地方,都可以試試。”
蕭桓譯看著他,沒接話。
經紀人繼續道:“剛回國,資源還在鋪,RH雖然大,但國的人脈需要時間。”
“咱們這邊如果能有合適的項目帶著,對也是好事。互利共贏,長期往來,沒什麼不好。”
蕭桓譯垂下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片刻後,他開口,語氣平靜:“你是說,讓我用資源去換人?”
經紀人一怔:“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蕭桓譯打斷他,抬眼看向阮清宴的方向。
正低著頭看手機,側臉線條和,神卻疏淡得像隔了一層霧。
蕭桓譯收回目,聲音低沉:“不是那種人,我也不是。”
經紀人張了張,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蕭桓譯了。
這人看著冷,骨子里卻有一傲氣。
行十幾年,從不靠緋聞炒作,也不屑于用資源換人。
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是作品,是演技,是十幾年如一日的穩扎穩打。
這樣的人,不會做那種事。
“行,我明白了。”經紀人拍拍他的肩,“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蕭桓譯點點頭,沒再說話。
休息時間結束,攝影師的聲音再次響起:“準備下一組——”
兩人重新站到鏡頭前。
燈亮起,快門聲不斷。
鏡頭里,他們站在一起,配合默契,專業得。
鏡頭外,蕭桓譯的目,再沒有往阮清宴那邊多飄一下。
*
拍攝結束,已經是傍晚。
阮清宴正在化妝間卸妝,門被人敲響了。
橙子去開門,門外站著蕭桓譯。
他已經換回自己的服,臉上的妝也卸了,整個人看起來比鏡頭里更沉穩一些。
“阮老師。”他站在門口,沒有往里走,手里拿著手機,“打擾了。”
阮清宴從鏡子里看了他一眼,目淡淡的。
“蕭老師有事?”
蕭桓譯沉默了一瞬,開口時語氣平穩,不疾不徐:
“今天拍攝辛苦。有件事想請教阮老師——下個月有個劇本圍讀會,是陳硯導演的新項目,不知道阮老師有沒有興趣一起聊聊?”
阮清宴手上的作頓了頓。
陳硯的新項目,確實聽說了,但還沒收到正式邀請。
蕭桓譯繼續道:“陳導讓我幫忙問的,說如果有空,可以一起過去看看劇本。”
“當然,如果您這邊已經有安排,就當我沒說。”
他說得自然,語氣里聽不出任何多余的緒。
阮清宴看了他兩秒,角微微彎了彎。
“蕭老師這是替陳導傳話?”
蕭桓譯點點頭,神坦然:“人之托。”
阮清宴收回目,繼續卸妝。
“聯系方式,橙子會給您。”說,語氣平淡,“劇本的事,到時候再通。”
蕭桓譯點點頭:“好,麻煩阮老師了。”
他沒有多留,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轉離開時,腳步沉穩,背影筆直。
走廊里,腳步聲漸漸遠去。
化妝間里,橙子湊過來,小聲嘀咕:“蕭老師這人……還正派的。”
阮清宴沒說話,只是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角微微翹了翹。
*
蕭桓譯回到車上,車門剛關上,經紀人就開口了:
“怎麼這麼久?”
蕭桓譯靠在座椅上,淡淡道:“替陳導傳個話。”
經紀人挑眉:“陳導?什麼話?”
蕭桓譯把劇本圍讀會的事簡單說了。
經紀人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啊你,這臺階找得夠自然的。”
蕭桓譯沒理他,閉上眼睛養神。
經紀人也不惱,自顧自地說:“不過也好,陳導的項目,能搭上都是好事。”
“阮清宴那邊要是接了,以後合作的機會自然就多了,慢慢來,不著急。”
蕭桓譯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
經紀人攤手:“行,我想多了。”
車廂里安靜下來。
車子啟,街燈從車窗外掠過。
蕭桓譯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一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阮清宴的背影,名字只有一個字:阮。
他盯著那個申請,看了幾秒。
然後點了通過。
對話框里跳出兩個字:
【阮清宴】
蕭桓譯拇指在屏幕上懸了一會兒。
最後他只回了一個字:
【好。】
沒有多余的表包,沒有多余的寒暄。
他關掉手機,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
街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影錯間,他的角微微了。
很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
阮清宴走進RH大樓的時候,就覺到了不對勁。
大廳里的人比平時多,三五群地聚在一起,頭接耳,竊竊私語。
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得很低,但表很嚴肅。
有人匆匆走過,臉不太好看。
橙子跟在旁邊,也覺到了異樣。
“清宴姐,今天怎麼了?氣氛怪怪的。”
阮清宴沒說話,只是往電梯走去。
電梯門打開,走進去,橙子跟在後面。
門即將關上的時候,幾個工作人員也了進來。
們沒注意到阮清宴,繼續著剛才的討論。
“聽說了嗎?那個演員……”
“跳樓那個?當然聽說了,現在整個公司都在傳。”
“太慘了,聽說才二十五歲……”
“簽了五年,公司一直沒給資源,想解約違約金又太高,付不起……”
“就這麼跳了?從哪兒跳的?”
“好像是公寓樓,不是公司這邊。但人沒了是真的。”
“公司怎麼說?”
“能怎麼說?公關那邊已經在理了,估計很快就會發聲明。”
“唉,這種事……”
電梯到了,幾個工作人員走出去,聲音漸漸遠去。
電梯門重新關上,繼續上升。
橙子臉發白,看向阮清宴。
“清宴姐,們說的……”
阮清宴靠在電梯壁上,臉上沒什麼表。
“聽到了。”
橙子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這種事,在娛樂圈不算新鮮。
但在RH這樣的頂級公司發生,還是讓人有些意外。
電梯到了阮清宴所在的樓層。
走出去,橙子跟在後面。
走廊里也比平時安靜,偶爾有人經過,也都是腳步匆匆,面凝重。
阮清宴走進自己的休息室,在沙發上坐下。
橙子關上門,小心翼翼地問:“清宴姐,你沒事吧?”
阮清宴搖搖頭。
“沒事。”
頓了頓,又說:“這種事,在國外的時候見過不。”
阮清宴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大公司,人多,資源有限,總會有人被落下。”
“有的人能熬出來,有的人熬不出來。”
“想解約,違約金太高,付不起。”
“想留下,又看不到希。”
看向窗外。
“最後走投無路,就選了那條路。”
橙子聽得心里發涼。
“那……那公司會怎麼理?”
阮清宴收回目,語氣依舊平淡。
“發聲明,表示哀悼,撇清關系,控制輿論。”
“過幾天,熱度下去了,就沒人記得了。”
頓了頓,補了一句:
“這種事,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讓大家相信。”
橙子沉默了。
阮清宴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當年在國外,也差點走到那一步。
但熬過來了。
現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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