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賀氏集團總部。
頂層的辦公室里,賀臨淵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端著咖啡,目落在手機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篇娛樂新聞,標題醒目:
【蕭桓譯阮清宴天生一對?劇組同框照曝,網友直呼般配!】
下面配了幾張圖——蕭桓譯站在阮清宴旁邊,正在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笑。
阮清宴微微仰頭看他,表淡淡的,但角度抓得好,看起來像是在認真傾聽。
評論區一片狂歡:
【啊啊啊好配好配!】
【蕭桓譯的眼神好溫,絕對是喜歡!】
【阮清宴好,兩個人站一起太養眼了!】
【磕到了磕到了!】
賀臨淵盯著那些評論,眉頭越皺越。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齊放。
齊放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出。
他已經在這兒站了五分鐘了,老板一句話沒說,就盯著手機看。
那表,那氣場,活像要吃人。
終于,賀臨淵開口了。
“齊放。”
齊放立刻直腰板:“在。”
賀臨淵把手機屏幕轉向他,指著上面的評論,問:
“cp是什麼意思?”
齊放愣了一下。
他看看屏幕,又看看老板那張面無表的臉,小心翼翼地回答:
“呃……就是英文coupling的寫,大概……大概就是的意思吧。”
賀臨淵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齊放後背一涼。
“?”賀臨淵重復了一遍,語氣淡淡的,“呵呵。”
齊放不敢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賀臨淵把手機放在桌上,往後一靠,看著天花板。
那張臉上沒什麼表,但齊放跟了他這麼多年,太悉這個表了——
這是生氣了。
很生氣。
非常生氣。
果然,下一秒,賀臨淵開口了:
“把這些都給我撤掉。”
齊放:“………”
他看了看老板,又看了看屏幕,小心翼翼地問:
“賀總,您的意思是……撤熱搜?”
賀臨淵看向他。
那眼神淡淡的,卻讓齊放立刻明白了。
“好的賀總,我馬上去辦!”
他轉就要走,後又傳來賀臨淵的聲音:
“等等。”
齊放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賀臨淵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屏幕。
那張照片里,蕭桓譯正對著阮清宴笑。
他看著那張笑臉,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很冷。
“順便查一下,”他說,“這個蕭桓譯,什麼來頭。”
齊放點點頭:“明白。”
他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他長長地呼了口氣。
然後他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喂?公關部嗎?對,是我。有個活兒要干……”
辦公室里,賀臨淵靠在椅子上,重新看向手機屏幕。
那張照片還在。
他看著照片里那個對著他人笑的男人,冷笑了一聲。
cp?
呵呵。
****
片場的一角,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鋪開一片溫暖的。
阮清宴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劇本,正在看下一場戲的臺詞。
蕭桓譯走過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手里也拿著劇本,目卻落在側臉的廓上,沉默了幾秒。
“阮老師,”他開口,聲音低沉平緩,“網上的事,我看到了一些。”
阮清宴抬起頭,看向他。
蕭桓譯沒有避開的目,神沉穩:“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配合劇組發個聲明。”
“確實不該讓你被這些無謂的議論牽扯。”
阮清宴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蕭桓譯的目微微頓了頓。
“蕭老師,”說,語氣平和,“您應該比我更清楚——這種事,越描越黑。”
蕭桓譯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翻開了手里的劇本。
安靜了一會兒。
阮清宴忽然開口,像是在對臺詞,又像是在閑聊:“您和施老師的對手戲不,緒重的。”
蕭桓譯翻劇本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
阮清宴沒抬頭,目落在劇本上,語氣平淡:“施老師戲深,今後您多帶著點。”
蕭桓譯看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阮老師,”他說,聲音低沉,“你這是關心我,還是關心戲?”
阮清宴終于抬起頭,對上他的目。
他的眼神沉穩深邃,看不出什麼波瀾,卻讓人覺得有些東西沉在底下。
頓了頓,隨即淡淡一笑:“當然是關心戲。”
蕭桓譯點點頭,沒再說什麼,重新低下頭看劇本。
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板上,安靜得能聽見翻紙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阮清宴忽然又說:“蕭老師,您剛才說的話,我當沒聽見。”
蕭桓譯抬起頭。
沒看他,目落在劇本上,側臉的線條和又疏離。
他看了兩秒,角微微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好。”他說。
然後繼續看劇本。
只是那之後,他再沒翻過一頁。
下午的這場戲,場景設在一條狹窄的巷道里,兩個人對峙,緒繃。
施瀾站在鏡頭前,調整著自己的站位。
阮清宴的走位是早就定好的,會從巷口走進來,和施瀾正面相對。
兩個人有一番對話,然後肩而過。
很簡單的一場戲。
但施瀾不這麼想。
第一次開拍。
阮清宴走進來,走到預定位置,正要開口——
“卡!”陳硯的聲音響起,“施瀾,你往哪兒站呢?擋住鏡頭了。”
施瀾一臉無辜:“導演,我沒注意……”
陳硯皺眉:“重來。”
第二次開拍。
阮清宴走進來,走到預定位置——
“卡!”陳硯的聲音更大了,“施瀾!你又往中間挪!那是阮清宴的位置!”
施瀾委屈地辯解:“導演,我只是想找更好的角度……”
陳硯深吸一口氣,著火氣:“重來。”
第三次開拍。
阮清宴走進來,走到預定位置——
施瀾果然又往中間挪了挪。
阮清宴的腳步頓了一下。
但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開始對臺詞。
施瀾念著臺詞,子卻往旁邊側了側,把阮清宴半個子擋在後面。
“卡!”
陳硯猛地站起來,臉鐵青。
“施瀾!”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知不知道什麼搶鏡頭?你當我是瞎的嗎?!”
施瀾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但上還不服:
“這是監制老師的錯,關我什麼事?”
陳硯被氣笑了。
“監制?”他說,“監制讓你擋鏡頭的?監制讓你搶戲的?”
施瀾咬著,不說話。
陳硯懶得跟廢話,直接一揮手:
“重來一條!”
場記板再次打響。
阮清宴從巷口走進來。
已經習慣了施瀾的小作,這一次特意往旁邊讓了讓,避免和撞上。
但沒注意到腳下。
巷道的路不平,有一塊突起的石板。
的腳絆了上去。
整個人往前栽去——
“阮老師!”
旁邊傳來幾聲驚呼。
陳硯也猛地站起來,張地盯著那邊。
橙子已經跑過去了,一把扶住阮清宴。
“清宴姐!你沒事吧?!”
阮清宴穩住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扭了一下,但不嚴重。
抬起頭,對上那些關切的目,彎了彎角。
“我沒事。”
“阮老師,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阮清宴搖搖頭。
“不用。”
活了一下腳踝,確定沒問題,然後看向陳硯。
“導演,再來一條吧。”
陳硯看著,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點頭。
“好。”
施瀾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角微微撇了撇。
沒事?
裝什麼裝。
****
休息間隙,阮清宴從洗手間出來,正往休息區走。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的腳步聲。
拐過一個彎,看見了施瀾。
施瀾靠在墻邊,像是專門在等。
阮清宴腳步頓了頓,然後繼續往前走,打算直接路過。
但施瀾開口了。
“阮老師。”
阮清宴停下腳步,側頭看向。
施瀾臉上帶著笑,那笑容溫婉得,但眼里分明藏著刺。
走過來,站在阮清宴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真是好手段,”說,聲音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讓這麼多人圍著你轉。”
阮清宴看著,沒說話。
施瀾繼續道:“我真想知道,你後面到底有幾個金主呢?”
阮清宴的眉頭微微了一下。
“施老師,”說,聲音很淡,“慎言。”
施瀾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點諷刺。
“阮清宴,你別裝了。”說,往前走了一步,“不就是靠這張臉嗎?不然呢?”
盯著阮清宴那張臉,眼里閃過嫉妒。
“難怪資方這麼護著你。
你剛剛回國,怎麼可能拿到這麼好的資源?還不是——”
“施瀾。”
阮清宴打斷。
那聲音不大,卻讓施瀾的話卡在了嚨里。
阮清宴看著,臉冷了下來。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但整個人的氣場忽然變了。
像是從平靜的湖面,變了結了冰的深潭。
施瀾被這麼一看,心里莫名有點發怵。
但還是著頭皮站著,不肯示弱。
阮清宴看著,一字一句地說:
“我并不想和你爭什麼,我只想好好拍戲。”
頓了頓,目冷了幾分。
“別來惹我。”
說完,收回目,繞過施瀾,繼續往前走。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地響著,漸漸遠去。
施瀾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半天沒。
張了張,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剛才那眼神,讓想起一個人。
賀臨淵。
那種冷,那種淡,那種居高臨下的漠視。
一模一樣。
施瀾的手指慢慢攥。
咬著牙,看著那抹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阮清宴。
你給我等著。
****
拍攝結束回到酒店,已經快十點了。
阮清宴把自己扔進沙發里,整個人累得像散了架。
今天的戲拍得不容易,施瀾那些小作,還有最後那一跤,雖然沒傷,但也夠折騰的。
閉上眼睛,準備就這麼窩一會兒再去洗澡。
手機響了。
過來一看,屏幕上跳著三個字:賀臨淵。
阮清宴的角瞬間翹了起來。
接起來,聲音里帶著點撒的意味:
“喂——”
那邊傳來低沉的聲音:“收工了?”
“嗯,剛回來。”阮清宴翻了個,把自己窩得更舒服些,
“累死了。”
賀臨淵沉默了一秒,問:“今天怎麼樣?”
阮清宴想了想,決定不告訴他那些糟心事。
“還行吧,”說,語氣輕快,“就是有點想你。”
那邊安靜了一瞬。
然後賀臨淵的聲音傳來,帶著點笑意:“想我?”
阮清宴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反正隔著電話,他看不見。
“嗯,”說,聲音的,“你什麼時候來陪我呀?”
賀臨淵笑了。
那笑聲低低的,過聽筒傳過來,像是在耳邊。
“聲好聽的,”他說,“就去。”
阮清宴眨眨眼:“啊淵?”
“是這麼的?”賀臨淵的聲音帶著點戲謔,“嗯?”
阮清宴想了想,換了個稱呼:“不是嗎?”
他哼笑:“是麼?”
換回正常的語氣:
“呵呵,賀臨淵,別給臉不要臉。”
賀臨淵也笑了。
那笑聲里帶著寵溺,還有一點無奈。
“馬上到。”
阮清宴愣了一下:“什麼?”
但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阮清宴看著手機還沒反應過來。
馬上到?
什麼意思?
門鈴響了。
阮清宴愣了一秒,然後起走過去,從貓眼里看了一眼。
賀臨淵站在門口。
拉開門,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就被他抱住了。
他的大上帶著外面的涼意,但懷抱很暖。
阮清宴被他抱在懷里,聞著那悉的氣息,剛才那點疲憊瞬間就消散了。
“你怎麼……”想問,但被堵住了。
賀臨淵的吻落下來,帶著點迫不及待的意味。
阮清宴被他吻得暈暈乎乎,好不容易才推開他了口氣。
“你不是說馬上到嗎?”瞪著他,“這哪是馬上,分明是已經在了!”
賀臨淵低頭看著,眼底帶著笑意。
“騙你的。”他說,“早就到了。”
阮清宴:“……”
還想說什麼,又被他吻住了。
門在後關上。
兩個人從玄關吻到客廳,又從客廳吻到沙發。
賀臨淵把在沙發上,吻了又吻,像是要補回這幾天的份。
終于,他抬起頭,看著。
那眼神有點危險。
“蕭桓譯。”他說。
阮清宴眨眨眼,還沒從剛才的吻里回過神來。
“嗯?”
賀臨淵看著那副迷糊的樣子,手了的臉。
“離他遠點,”他說,“聽到沒?”
阮清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點狡黠。
“怎麼?”問,眼睛彎彎的,“吃醋啊?”
賀臨淵看著,挑了挑眉。
“吃醋?”他重復了一遍,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有我厲害嗎?”
阮清宴還沒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就被他使壞地\—一丁
的臉瞬間紅了。
賀臨淵看著那副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阮清宴瞪著他,但角也忍不住翹起來。
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里,小聲說:
“是是是,你最厲害!”
賀臨淵低頭,吻了吻的發頂。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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