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燕九驍在龍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天蒙蒙亮，這才混沌地睡了個覺。

大靖朝依循前朝慣例，每月逢初一是大朝會，平日里皇帝多在書房同幾位閣大臣議事。如今的閣首輔歐淵，原是前朝的吏部尚書。這老頭長著一把長白胡子，格十分端方死板。文人講究個“忠臣不事二主”，起初燕九驍起兵定天下時，他死活不肯趟這趟渾水。

可燕九驍這人，看似獷蠻橫，實則中有細、心如明鏡。他親自登門，一番治國平天下的宏圖偉業，是說得老儒熱沸騰、大喜過。再加上燕九驍本就是燕家藩王脈，倒也算不得外族篡位，歐淵這才勉為其難地出了山。這大半年來，多虧了歐首輔在朝中輔佐，推行清正廉潔的新政，朝局才徹底穩固。

可唯獨有一樁事，讓歐首輔愁白了頭，皇帝如今已是不小了，後宮雖說充盈，卻至今未有一人誕下一兒半！民間甚至有難聽的流言蜚語，說這是他當年起兵造反、殺戮太重惹來的“天譴”。

這一大早，燕九驍頂著眼底的烏青去了書房。歐首輔照例遞上擬好紅批的奏折，稟奏完政事，話鋒陡然一轉：“陛下，您剛登基時雖選過一次秀，但後宮至今無出。老臣懇請陛下再開選秀，這回讓有經驗的教養嬤嬤去挑，專挑那些段、一看便‘好生養’的……”

燕九驍聽得臉都綠了。可剛要發作，腦子里猛地閃過沈玉娘水桃一般的段，還有昨夜客棧外頭那兩個活蹦跳的小崽子，一時心頭猶如灌了巖漿般滾燙起來。

“此事朕心中有數。”燕九驍心浮氣躁地將奏折一丟，哪里還能看得進去半個字？ 滿腦子親個的時候溫，還有那兩個疑似自己骨的小崽子。他便換了一低調的青暗紋錦袍，帶著親近的侍衛，急不可耐地殺回了“雲來客棧”。

客棧二樓靜悄悄的。

沈玉娘剛披著外衫，打著哈欠推開房門，準備去樓下要些熱水。剛邁出半條，旁邊一扇空房的門倏地打開，一只虬結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纖細的手腕，直接將扯了進去。

“砰”的一聲，房門被一腳踹上。

沈玉娘剛要破口大罵，一抬頭，正撞進一雙深幽如狼的黑眸里。

四目相對，狹小的門背仿佛有看不見的火花在半空中“噼里啪啦”地炸開！

燕九驍將整個人抵在門板上，高大的軀極迫地了上來。他的目像帶著火，毫不掩飾地掃過那因掙扎而微微敞開的領口。里頭的肚兜本掩不住那鼓鼓囊囊的白膩，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著；往下是裕的腰肢。

最後，他的目死死釘在那嫣紅微腫的上。

沈玉娘被他這火熱的目看了一。昨日天黑看不清，今日到是能照個一清二楚。

別說，他還真有一副好皮相，沈玉娘從他那張冷英俊的臉，一路向他寬闊飽滿的膛。隔著那層上好的錦緞，都能回想起那底下蘊含著怎樣驚人的發力，再往下，是他壯的窄腰和那雙修長結實的大長。

“怎麼？今兒一大早又來找主家討活兒干了？”沈玉娘里毫不留地嘲諷，“我可告訴你，我現在沒錢給你…… 養不起你這個小白臉。”

“唔~”

話還沒說完，燕九驍大手猛地扣住的後腦勺，低頭便狠狠噙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

這小小忒是氣人，先親了再說！

沈玉娘嗚咽了一聲，本來還想象征地掙扎兩下，可這男人上的雄氣息實在太濃烈，剛又灼熱，燙得子瞬間就了。忍不住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結實的脖頸，熱烈地迎合上去。

兩人就在這門背後，跟兩頭的野似的，親得難舍難分，嘖嘖的水聲在這靜謐的清晨顯得格外讓人臉紅心跳。

燕九驍的大手順著的後背到那的腰肢上，用力一摟，恨不得將進自己骨里。

就在兩人正親得天昏地暗時，走廊外突然傳來“蹬蹬蹬”兩道沉重的腳步聲。

“娘親！娘親，你上哪去啦？我好呀！”

“娘親！我要吃大碗！”

兩道聲音帶著可的音，卻也掩飾不住的底氣十足。

沈玉娘一把推開在上的男人，手忙腳地抹了一把紅的，趕整理好散的襟。

燕九驍眼底求不滿的戾氣極重，但一聽到那兩聲“娘親”，他的心跳瞬間了半拍，渾的都直沖腦門。

沈玉娘瞪了他一眼：“老實待著，不許出聲！”說罷，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燕九驍哪里還忍得住，立刻過門，死死盯著外頭。

只見走廊上，站著兩個約莫三歲半的男。雖說是雙生子，但長得并非一模一樣。大郎濃眉大眼，神冷酷，簡直就是小版的燕九驍；二郎則長了一雙隨了沈玉娘的桃花眼，看著機靈古怪，但那直的鼻梁和抿的，依然帶著燕九驍的影子。

這兩個小崽子生得虎頭虎腦，四肢壯有力，一看就是很健康。

燕九驍呼吸一滯，眼眶竟微微有些發熱。

是他的種！絕對是他的種！

沈玉娘正彎腰哄著兩個死鬼投胎的兒子，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連樓板都被震得直晃。

“大郎二郎！看大舅舅給你們帶什麼好吃的了！”

沈大柱穿著一便服，猶如一尊鐵塔般走了上來，手里還提著兩只油汪汪的燒和一大包包子。

燕九驍在門後瞇了瞇眼。當年在青石村沒照過面，如今一看，這沈玉娘的大哥果然是個練家子，下盤極穩，上還帶著只有殺過人的那種戾氣。

正巧此時，一陣風吹過，“吱呀”一聲，燕九驍這間房門沒關嚴實，被風吹開了一條大。

沈大柱何等敏銳，猛地轉過頭，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瞬間鎖定在門後的燕九驍上。

“誰在那兒躲躲藏藏的？！”

沈大柱將燒往桌上一放，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推開房門。

門，燕九驍負手而立。雖然只是穿著便，但他多年上位者那種不怒自威的帝王氣場瞬間傾瀉而出。

然而，沈大柱本不吃這一套。他上下打量了燕九驍一眼，看著這男人凌的襟和沈玉娘紅腫的，眉頭頓時擰了一個死結。

“你小子誰啊？大清早的在我妹子房門外晃悠！”沈大柱像護犢子的老母一樣將沈玉娘和兩個孩子擋在後，眼神不善地盯著燕九驍，“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怎麼，想占我妹子便宜？！”

燕九驍被這句“人模狗樣”噎得臉發青，但他知道這是大舅哥，生生忍住怒火，冷聲道：“我與玉娘是舊識。”

“舊識？”沈大柱轉頭看向沈玉娘，“妹子，這人你認識？”

沈玉娘雙手環，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吐出兩個字：“不。以前在鄉下雇來干過幾天力氣活的長工罷了。如今正在給一個貴人當面首呢。”

燕九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