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也許是因為晏景深明明擁有解除婚姻關系的能力，卻仍舊選擇和那個他不喜歡的人生活三年。
顧曉晴很沒有安全。
害怕缺席的這三年讓晏景深對宋歲寧生出依賴，他自己都還沒有察覺到的那種。
只是想想，眼圈就不控制的開始泛紅。
“好了。”晏景深的語氣見的和下來，“等下次過生日好好補給你。”
“那陪我去逛逛超市吧。”
顧曉晴沒有掉臉頰上的淚，就那樣任其晶瑩的掛在臉上，等著晏景深親手掉。
“不能單獨在閉空間相，人多的地方總可以吧。
剛好你回去順路，我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去逛超市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平常出門不是被認出來，就是孤零零一個人。
現在就要離那段煎熬的婚姻，也得到了想要的就，該把的生活氣撿回來了，和他一起。
只是顧曉晴沒有料到會在超市到宋歲寧。
借口有事缺席了生日會的莊清舟也在，亦步亦趨的陪著宋歲寧。
剛剛將給晏景深準備的男士拖鞋放到購車里，顧曉晴就敏銳的捕捉到了宋歲寧的聲音。
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想著怎麼會那麼巧。
下一秒宋歲寧就和莊清舟一起出現在和晏景深面前。
看宋歲寧的反應，顯然是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兒撞到他們。
別扭的移開視線後就要接過莊清舟自告勇要推的購車離開。
“宋小姐。”
顧曉晴出聲住，快步走過去，讓沒辦法再裝不認識。
“好巧啊，在這里遇到。”
宋歲寧扯了扯角，算是回應，什麼都沒多說，也沒再抬頭看晏景深一眼。
早知道有這麼巧合的事就不來超市了，就算莊清舟為之前和顧曉晴打電話的時候捉弄的事提出他來買單也不該來。
貪小便宜吃大虧。
說不定還是莊清舟故意的，為了讓親眼目睹晏景深和顧曉晴的有多好，讓徹底放棄繼續纏著晏景深的念頭。
都已經去辦了離婚手續，還不夠表明是真的放棄了？
越想越氣的忍不住白了莊清舟一眼，正好被莊清舟捕捉到。
看出在想什麼的莊清舟立刻解釋：“這是純偶遇，可不是我們計劃好的。”
怕宋歲寧不相信，還讓晏景深和顧曉晴跟著證實是不是沒有提前和他們聯系。
只顧著證明自己的莊清舟完全沒有注意到晏景深沉下來的面。
更沒察覺他的語氣態度都像是在哄鬧脾氣的小友。
唯一注意到晏景深緒的只有顧曉晴。
沒有跟著莊清舟一起解釋，而是問他們兩個人為什麼會在一起。
“你不去我生日會也要陪的人就是宋小姐？我還以為是你的新朋友呢。”
顧曉晴像是才想通什麼，微微驚訝：“你的新朋友該不會就是……”
“我不是的朋友。”
“不會是清舟的朋友。”
宋歲寧和晏景深一齊出聲，視線猝不及防的相接。
晏景深語氣沒什麼波瀾，可宋歲寧就是在晏景深眼底看到了‘自己不配’這幾個字。
果真，下一秒晏景深就接著說了一：“清舟眼不會差到這種程度。”
“和我在一起就是眼差？”
宋歲寧直接挑明晏景深的話是什麼意思，忍著鼻尖莫名泛起的酸意。
“那晏大律師眼也沒好到哪去啊，畢竟你可是真真實實和我生活過三年，眼應該已經差到無藥可醫了吧。”
沒怎麼被宋歲寧反駁過的晏景深面更沉：“你我什麼？”
“晏大律師不止眼不好，耳朵也不好用了嗎？”
“誰允許你這麼和我說話的。”
氣氛越發焦灼，空氣仿佛都跟著凝滯，但凡出現一點火星周遭就能瞬間被引。
莊清舟出聲試圖緩和，卻被宋歲寧抬高音量蓋過。
“對，我是沒有資格說你，因為我眼也很差，差到喜歡一個不值得的人喜歡了那麼久，世界上再沒有人比我眼更差了。”
宋歲寧說完就直接轉離開。
早就開始發熱的眼眶不堪重負的落下滾燙的淚珠。
砸在地上，也砸在宋歲寧心里。
連購車都沒來得及推走，上面還有挑細選出來的好東西，又要重新挑一次。
宋歲寧越想越委屈，把所有怨氣一腦怪在晏景深上。
他憑什麼總是那麼高高在上，憑什麼把貶的一文不值。
跳級考上了他的大學，沒畢業就能進到紅圈所實習，還幫許多人爭取到應得的權益，哪里差。
不就是仗著喜歡他。
臭男人狗男人，憑什麼這麼嫌棄。
宋歲寧憤憤的掉臉頰上的淚，勒令自己以後不許在為他掉一滴眼淚。
緒剛剛穩定下來，後就響起莊清舟的聲音。
“哭好了？”
“誰哭了。”
宋歲寧的頂回去。
“別跟著我。”
免得晏景深又要覺得莊清舟眼差，覺得是主勾搭莊清舟。
誰稀罕。
明明是莊清舟聽到肖然給發的消息說不能陪去超市後，主提出來和一起，一直跟著到超市。
“景深的脾氣你又不是才知道，他就是……”
“別和我提他，我和他沒關系，和你也沒關系。”
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莊清舟像是沒聽到說什麼一樣，繼續推著滿當當的購車跟在後面。
“我說了別跟著我。”
“車里的東西你不要了？”
“不要了。”
找時間再回來買，不能一次買回去就分開買，多來幾次，自己一個人又不是不行。
“那我還得一樣一樣放回去，早不記得他們都擺哪了。”說著莊清舟直接把購車橫在宋歲寧面前，“行了，別生氣了，跟我去結賬。”
見還是要走，莊清舟急忙拉住手腕，攔住又立刻松開手：“別因為景深牽連我，我是無辜的吧。”
“以類聚人以群分。”
“嚯，你這也不講理了，那照你這說法你和他一起生活了三年豈不是也……”
“我……”
宋歲寧一時啞住，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