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肖然又抬頭和一旁的肖姨對視了一眼，醞釀了幾秒才說：“我媽媽和你爸爸在一起了的事你知道嗎？”

看宋歲寧愣住，一直沒說話的肖姨連忙想要解釋什麼，卻被宋歲寧搶先。

“我沒意見。”

宋歲寧的媽媽在很小的時候就走了，宋祥一個人又當爸又當媽把養長大，一直沒有再娶。

現在長大了，也……結婚了，宋祥想有個伴也在理之中。

還是和宋祥沒搬來京江之前多年的鄰居，走到一起也不意外。

只是有些委屈了肖姨，兩個人還沒在一起多久就要承擔起照顧宋祥的責任，就算肖姨放手不管也指責不了肖姨什麼。

“辛苦了肖姨。”

“這是哪里的話。”肖姨出笑容，沒再和宋歲寧有任何眼神上的流，借口去洗巾給宋祥子就離開了病房。

宋歲寧有些奇怪，還沒來得及深究，就被肖然拉回了注意力。

“有件事要和你說一下，宋叔叔的房子被我們賣掉了。”

“我知道。”

“你別誤會，賣房子的錢沒有被我和我媽媽拿走，都用在了宋叔叔的醫療費上，沒有轉來療養院之前叔叔一直住在監護病房，每天的費用大幾千塊，還有平時治療的費用。

房子的地段算不上多好也不算很大，再加上著急出售被中介了個很低的價格，到手的錢大多都填進了叔叔的醫藥費里，等明天我就去銀行打個費用清單給你。”

“我沒有懷疑你。”

肖然和肖姨兩個人主來照顧宋祥，在宋歲寧這兒就已經算是不小的恩，怎麼可能懷疑們。

何況肖然是的好朋友，肖姨以前也很照顧早早沒有了媽媽的。

確實有點心寒，但是對晏景深。

以為宋祥的醫藥費是晏景深承擔了一部分，以為自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留在他邊當一個沒有尊嚴的生育工。

現在才知道宋祥的醫藥費都是靠賣掉房子的錢維持的。

早就該離婚了，放過晏景深也放過自己。

“你要和晏景深離婚？”肖然的音量猛地抬高，直接從床邊站了起來，意識到失態才低聲音重新坐下。

“不再想想嗎？晏景深那麼優秀，有錢又帥氣，而且你不是喜歡他好多年，就這麼離婚了你舍得？”

舍不得。

那是暗了五年的人，能進他的律所實習都會高興的一晚上睡不著覺。

為他的妻子更是三年前的想都不敢想的事。

也以為自己可以為了為他的妻子接一切。

可還是高估了自己。

接不了和他形同陌路、甚至還不如陌生人的婚姻，接不了為他的生育工，不對，是連為他生育工的資格都沒有。

也沒有辦法坦然面對為丈夫的他心里卻裝著其他人。

更不想自己在晏景深的心里永遠只是一個不知恥死纏爛打的依附者。

也有自己的人格，尊嚴，努力學習，跳級、考研，好像也不是為了過這樣的生活。

驗過就夠了，剩下的人生，想過自己喜歡的生活。

宋歲寧短暫的悵然兩秒後深吸一口氣。

“分開是最正確的選擇，他和顧曉晴才是真，是我拆散了們，該歸原主了。”

“歸原主什麼？是顧曉晴先結婚的，他答應和你結婚也是有和顧曉晴賭氣的分在，怎麼說的好像一切問題都在你上。”

肖然憤憤的說完，意識到不對又連忙解釋：“對不起啊寧寧，我不是說你們能結婚只是因為晏景深在和顧曉晴賭氣。”

“沒事。”

原本宋歲寧也覺得晏景深那樣的人不會因為稀里糊涂的一夜和他所謂的‘假孕’娶，如果是和顧曉晴賭氣的話，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總之無論是什麼原因讓晏景深愿意娶，都不會和有關。

“你真的想好了？真離婚了你和晏景深唯一的羈絆也就沒有了。”

“想好了。”

不然也不會去民政局辦手續。

“那財產怎麼分配的？他的律所每年分紅都要九位數了，聽說他還接了投資，是上市投行的東，怎麼說你也能分到些吧？”

宋歲寧苦的笑笑，如果真分到了也不用去和療養院商量先半個月的費用了。

今天去辦離婚才知道，和晏景深簽署了婚前財產協議，如果離婚凈出戶。

一分錢都拿不到。

能理解三年前的自己，大概是天真的以為這樣就能讓晏景深明白是真的喜歡他才想要嫁給他，而不是為了錢。

也是現在才明白，在晏景深那個階層的人而言，不在意的人擺出的真心本不值一提。

肖然憤憤的替打抱不平：“一分錢都沒給你？他就沒想過你日後怎麼生活？至過渡期的生活費給一點吧，就吝嗇到這種程度？”

“就是，小氣鬼！”

宋歲寧也忍不住附和。

怎麼說也懷過他的孩子，一百塊的補償都沒有。

不過想想也是，晏景深本不相信們的孩子真的存在過，又怎麼會愿意給什麼補償。

想得出神時，口袋里的電話突然響了，是今天面試的第一家律所打過來的，通知通過面試了。

宋歲寧眼底的霾一掃而空，和人事通了確切的職時間後剛一掛斷電話，就立刻和肖然分了這個來到三年後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

想請肖然吃飯，可想想口袋里為數不多的錢，還是改口說等發了第一個月的工資以後再請。

“這可不是畫餅，我說請就肯定請，不管是不是只有底薪。”

肖然也跟著高興：“我相信你。”

肖然看著喜滋滋和床上宋祥分喜悅的宋歲寧不由出神。

不自的嘆了句‘真好’。

曾經小太一樣熱烈鮮活的宋歲寧又回來了。

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這樣的宋歲寧了。

肖然曾經親眼目睹宋歲寧是怎麼一點點黯淡沉默下來的，看對婚姻的憧憬逐漸被現實消磨，痛苦到眼底都是揮不散的悲傷。

甚至走過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