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衿下意識抱著哥蘇勒轉,將他撲倒在地。
混間,那箭堪堪劃過哥蘇勒耳側,帶來簌簌風聲。
二人倒地,李長衿急忙爬起,慌張查看哥蘇勒上有沒有傷。
見這般慌,哥蘇勒聲安,“長衿,沒事了沒事了。”
李長衿還能到自己心臟雜無章的跳,像要跳出膛。
太驚險了,只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那箭就要中哥蘇勒,從他里穿了。
劫後余生般的後怕讓李長衿暫時忘記裴肅還在二人不遠之。
一道寒聲自前方響起。
“二王妃怕這樣,倒是朕多此一舉了。”
李長衿瞬間繃,想到方才那人的寒涼眼神,後脊生涼。
哥蘇勒率先反應過來,將李長衿從地上扶起,看向後那箭矢的方向。
一頭狼早已被箭穿而過,嚨里還斷斷續續地發出嘶啞的聲音,瞳孔針尖,死死盯著哥蘇勒二人的方向。
見此形,李長衿呆住。
裴肅方才出手......是因為這頭狼在二人後?
想到方才的反應和失態,再看面不善的裴肅,李長衿一時無言。
哥蘇勒率先反應過來,拉著李長衿向裴肅賠罪。
“陛下恕罪,王妃關心則,一時失了分寸,實是無心之過。”
裴肅下馬,將手中弓箭扔在地上,聲音不帶任何,“好一個無心之過。”
李長衿聞言,跪下請罪,“陛下息怒,是臣婦言語不當,行為失常,沖撞了陛下,求陛下恕罪。”
“你二人還真是一個鼻孔出氣,就連話也說得這麼好聽,一個說無心之過,一個道行為失常,不諒解你,倒了朕的不是。”
裴肅的聲音帶著怒意,“二王妃好歹是從大周出來的和親公主,可不要在西州五年,就忘了自己的在哪,眼里只裝得下西州,看不見故國。”
“朕不過一時不忍,不愿見你二人命喪狼口,二王妃卻提防,甚至認為朕要濫殺,殺你的二王子。”
似是氣極,裴肅冷笑,“二王妃,深似海啊。”
李長衿想說些什麼,可張了張,嚨像是堵住一樣,方才不知有狼在後,又惦念著哥蘇勒的,乍見裴肅箭指這邊,來不及思考。
哥蘇勒同李長衿一起跪下,再次求道:“陛下,都是臣一人之錯,長衿也是因臣才失了分寸。”
裴肅冷冷掃過一眼,似笑非笑道:“哦?你的錯。你可是害者呢,二王妃如此顧及你的命,恐怕今日你若有差池,二王妃便要同我索命了。”
“陛下息怒,西州既已向大周稱臣,臣便是陛下的臣子,今日陛下救命之恩,臣銘記在心,深五。就算陛下要臣的命,臣也雙手奉上,臣的夫人更不會多說半句。”
好一張能言善辯的。
裴肅拇指捻過食指上的痕,方才若非他在最後關頭改了力道,這張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了吧。
看著跪在面前的二人,裴肅心頭郁氣更甚。
“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留下這一句,便拂袖離去,那背影,怎麼看都覺得殺意騰騰。
在他走後,李長衿才松了一口氣,坐在地上許久沒有緩過來。
哥蘇勒拍著的背,輕聲安:“沒事了,有我在,不怕了。”
李長衿低著頭,眼角不知何時潤了。
方才裴肅字字質問還在耳邊,腦中不自主浮現那日他讓人把蘇雅的舌頭割了的場景,還想到他現在的行事作風。
他現在是皇帝,不會念及舊的,
再開口,李長衿已經染上了哭腔,“我......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今日惹了他,不知來日你我會不會因此累,若我方才冷靜些,仔細些,不那麼沖,或許便不會惹到他了,我們會不會像蘇雅那樣......。”
哥蘇勒見這樣,心里又酸又疼,“不會的,長衿。你聽我說,縱使西州歸降,可那日他初來西州,無論如何也要立威,才能打消一些蠢蠢的心思。蘇雅運氣不好,撞在了那時候。”
“如今不同了,西州歸降,他要做的便不是屠殺,更何況你還是和親公主,他不會對我們怎樣的。”
“冷靜下來,長衿,不要擔心。”
哥蘇勒一聲聲輕,逐漸平了李長衿的緒。
林間,自裴肅憤然離去不過片刻,西州王便派大王子將李長衿二人回去。
帳外,大王子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一句,“父王很生氣,你二人小心些。”
果不其然,一帳中,便聽見西州王怒不可遏的聲音。
“蠢驢,你們兩個蠢驢!”
“都說了不要惹他生氣,這才多長時間,你們是一點也不消停啊。”
“怎麼?你羨慕你王嫂,也要像一樣討個割舌頭的恩典?”
哥蘇勒兩人一言不發,只隨西州王咒罵,罵得過分時,哥蘇勒抬頭看去,眉頭微皺。
西州王橫眉,“看什麼!本王說錯了?兩個葫蘆腦袋。西州現在能存活多不容易,我不管。”
他指著李長衿,“你惹了陛下,那就去給陛下賠罪,求饒也好、哄騙也好,本王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讓他消氣。”
哥蘇勒聞言,終于不再沉默,回道:“父王,不妥。陛下不會因一件小事置西州,如今正是西州和大周和平......”
西州王哪里聽得進他這些話,滿腦子都是裴肅回來時看向他的那一眼,西州王心沉到底,總覺腦袋不保。
他問了驚鯢陛下為何怒,驚鯢只說是二王妃得罪了人,他現在一心要裴肅消氣,當然誰惹的誰去。
西州王閉上眼一揮手。
“沒聽到本王的命令嗎?趕去賠罪!”說完,又看著哥蘇勒,“你就留在這,別想跟著去,還嫌不夠嗎?”
哥蘇勒這個耳朵,要是他跟著去了,為護著李長衿又在陛下面前說些有的沒的,那時候賠罪不,若是釀更大的錯就糟了。
此時李長衿拉住哥蘇勒,朝他搖了搖頭。
“是。”
應下這事之後,李長衿便轉出去。
夕西下。
李長衿拎著食盒,在王帳不遠徘徊許久。
思前想後,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向驚鯢打聽了下,好在驚鯢還念著點以往相識的分,告訴裴肅自來西州之後便很想念上京城的桃花,雖說西州也有人會做,可總歸不是大周的味道,近日尋到的桃花都被裴肅扔了。
李長衿這才下了廚房,親自做了些。
猶豫許久,看著手中的食盒,終于下定決心走到王帳門口。
正好撞見驚鯢從一旁拿著藥膏前來的驚鯢。
“二王妃。”
李長衿點點頭,“多謝你告知我那些,不然我連請罪都找不到方向。”
驚鯢有些不自在,只說:“二王妃不必客氣,主子食不佳,屬下只是希主子保重。”
說著,他將手中的藥膏塞給李長衿,“主子不喜帳中有太多人,便勞煩二王妃連同這藥一道送給主子。”
李長衿看著手中的藥膏,一時沒反應過來。
此時帳中傳來裴肅不悅的聲音。
“進來。”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