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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他明明知道兩人之間并無逾矩之舉,可不知為何,那畫面偏生刺眼得很。

他收回目,面上依舊沒什麼表

心里卻轉著一個念頭。

早就提醒過趙明珩要注意分寸,現在看來,還是欠了點教訓。

,趙明珩忽然打了個冷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只覺得後脖頸一陣發涼,像是被什麼盯上了。

他下意識地朝那道目的方向看去。

回廊轉角,他的皇妹趙明瑤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里,目冷。

旁的蕭玦負手而立,一袍,面容冷峻,正不偏不倚地看著他。

他眼睛一亮,當即笑著朝兩人揮了揮手。

陸青沅卻看得心頭猛地一震,只覺造化弄人。

好不容易出來避避風頭,竟這般巧,偏偏撞上他們。

真的是巧合嗎?

垂下眼,深吸一口氣,將翻涌的了下去,跟著趙明珩一起回頭走去,向兩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臣見過公主,見過侯爺。”

蕭玦沒有看

他朝著趙明珩拱了拱手,語氣不咸不淡:“三殿下。”

趙明珩明面上極見過蕭玦,就是見過也印象不深,于是佯裝疑問,問趙明瑤。

“皇妹,這位是?”

“這是鎮遠侯,蕭玦。”

聽說是蕭玦,趙明珩頓時眼睛亮得像兩顆星。

“蕭侯!久仰大名!我早就聽說你在戰場上殺敵的英勇,一直仰慕得很,沒想到今日能在這里見到你!”

蕭玦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可比對著趙明瑤時,到底多了幾分溫度。

“三殿下過譽了,不過是盡本分罷了。”

“你太謙虛了!”

趙明珩眼中的興抑不住。

“聽說雁鳴關那一役,你以三千騎兵破敵兩萬,那一戰是怎麼打的?你給我講講……”

“三皇兄倒是好雅興。”趙明瑤終于忍不住開了口,聲音里帶著一不住的不耐煩。

“不在宮中清閑,反倒陪著陸小姐特意跑到這古寺來,未免也太過上心了些。”

刻意頓了頓,目往方才趙明珩扶著陸青沅的方向掃了一眼,笑得涼薄。

趙明珩卻像沒聽出話里的刺,依舊笑瞇瞇的。

“我是聽說這寺後殿有座藏書閣,藏了不孤本殘卷,還有些有趣的志怪話本,知道陸姑娘素來看書,便邀來一同瞧瞧,也算是幫散散心。”

說著,他熱地看向趙明瑤和蕭玦。

“既然這麼巧遇上皇妹和蕭侯爺,不如我們一起?”

蕭玦淡淡看向趙明瑤。

“全憑公主意思。”

趙明瑤哪里愿意,當即推

“我前幾日不慎驚,母後特意讓我來寺中拜佛祈福,求個平安,便不與你們一同游玩了。”

趙明珩聞言沉思片刻,一本正經道:“母後考慮周全。既然關乎皇妹安危,我既在此,理當一同進殿上香祈福。”

趙明瑤臉瞬間難看得如同吞了蒼蠅。

宮中人人都說這位皇兄子直、人呆愣,從前只當是閑話,今日才知,這哪里是呆,分明是傻!

他既對陸青沅有意,兩人自去游玩便是,非要湊過來攪和的好事。

總算會到,皇兄被趙明珩壞了事為何那麼耿耿于懷。

咬了咬牙,勉強出兩個字:“也好。”

趙明珩毫未察的怒意,轉頭看向陸青沅。

“你是與我一同進去,還是在此等候?”

陸青沅垂著眼,輕輕應了一聲,跟了上去。

只是心底,哪里是想為公主祈福,如果是施咒倒還有幾分興趣。

一行人進了大殿上香,禮畢繞殿而出,遠遠便見殿後那株古樹。

那是一株蒼勁千年古槐,枝繁葉茂,冠蓋如雲,壯的枝干向四方舒展,幾乎遮去小半片天空。

枝椏間麻麻系滿了紅綢與木牌。

風一吹,紅綢翻飛,像一片流的紅雲。

樹下站了不滿了,一個個懷揣心事。

竊竊私語間,盡是與期許。

趙明瑤一見,頓時欣喜不已。

來這里的目的可算找到了。

立刻上前拉住蕭玦袖,聲細語。

“侯爺,我們也去求支簽,掛段紅綢吧。”

蕭玦低頭看了一眼被扯過的袖口,面上沒什麼表

“公主請便。”

趙明珩也笑著對陸青沅道:“我們也過去瞧瞧。”

陸青沅點了點頭,跟在他後。

樹下擺著一張老舊的木桌,桌上放著簽筒、紅綢、筆墨。

一個老和尚坐在桌後,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旁邊一個小沙彌正替一對年輕男解簽,聲音稚卻一本正經。

趙明瑤第一個走到桌前,拿起紅綢和筆,背過去寫了幾筆。

又悄悄看蕭玦一眼,見他站在那里不,便道:“蕭侯不寫?”

蕭玦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臣立志報國,徹底驅除蠻族之前,沒有心思想兒,更沒有家的打算。”

一旁的趙明珩聽得眼睛發亮,連聲好。

“侯爺不愧是我朝萬千男兒敬仰的英雄!”

趙明瑤氣得口發悶,幾乎要咬碎銀牙。

來之前幻想過無數場景,盼著能與蕭玦心意相通,即便不,也能讓他對自己多幾分溫存。

可現實卻與想象天差地別。

強撐著笑意,聲出口。

“這里也不只是求姻緣,也可祈求家人安康、萬事順遂,不過是個念想,心誠便好,不必想得那般重。”

趙明珩恍然大悟,拍了下額頭,有些不好意思。

“皇妹說得是,是我狹隘了,話本看多了,一見這場景便只想到姻緣上去。既如此,來都來了,我們便各自祈求心中所愿吧。”

陸青沅自然也沒有意見。

自從見到公主,基本都沒發表自己的意見,像木偶一樣跟著眾人走。

在紅綢上寫下闔家安康四個字,再無其他。

自從重生後,對鬼神信了幾分,帶有幾分敬意,并不想太過貪心。

蕭玦的目則穿過趙明珩,余落在後面那個單薄的影上。

陸青沅正認真在紅綢上寫字,側臉在斑駁的影里顯得格外蒼白。

他沒有再推辭,走到桌前,拿起筆在紅綢上寫了幾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