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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緩緩停下咳嗽,呼吸依舊急促,口微微發疼。

抬眸時,恰好撞進蕭玦滿是愧疚與擔憂的眼眸里。

僵住了。

心底的慌與疏離瞬間涌上心頭,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想要避開他的,可渾無力,剛微微向後挪了半寸,便失去了支撐,直直地向後倒去。

隨著春桃的驚呼,蕭玦眼疾手快,長臂一,穩穩地將懷中。

掌心扣住的腰肢,另一只手扶住的後頸,將子穩穩托住。

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蕭玦的掌心溫熱而有力,扣在腰肢上的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的桎梏。

他的膛寬闊而堅實,隔著料,陸青沅能清晰地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聲,竟與自己慌的心跳織在一起,震得心頭發麻。

陸青沅的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渾,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指尖微微蜷,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卻又渾無力,只能任由他抱著,連眼神都不敢與他對視。

長長的睫輕輕,像驚的蝶翼,添了幾分破碎之

蕭玦低頭看著懷中的的發細膩,呼吸間帶著淡淡的藥味。

那份脆弱無助的模樣,讓他心頭一,攬著腰肢的力道,又輕了幾分。

“別。”

蕭玦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

落在陸青沅耳邊,像羽輕輕拂過,讓微微一,下意識地停下了掙扎的作。

他扶著,小心翼翼地將重新放回榻上,指尖不經意間的臉頰,到一片溫熱的

二人皆是一頓,空氣中的奇怪氛圍愈發濃郁。

陸青沅靠在榻上,緩了許久,才勉強平復了呼吸,腦海里漸漸清晰起來。

眼底掠過一愧疚與難,聲音虛弱沙啞。

“我……又讓母親擔心了吧?”

春桃在一旁,言又止。

昨晚下半夜夫人來照看,直到天亮才回去休息。

蕭玦看著眼底的愧疚,心頭泛起一

“只要你好好養病,早日好起來,夫人自然就沒事了。”

驚訝地抬眸看向蕭玦,眼底有些驚疑。

這般溫的語氣,很久沒聽過了。

蕭玦被這般直白又驚訝的眼神刺到,下意識地咳了一聲,以此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他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是我沒用,辜負了將軍的托付,才讓你們委屈。”

陸青沅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你之後別把你那些東西送過來就行。

“至于皇後那邊——跟你有什麼關系?”

頓了頓,像是在想該怎麼說。

“皇後要對付我,你一個臣子,怎麼攔?”

說得平淡,心底卻早已想通。

之前是太天真了,總以為蕭玦無所不能。

見識了皇家天威,前世的回憶慢慢浮現,才知道讓蕭玦去對抗太子,有多麼為難。

們陸家沒了靠山,難道蕭玦就有嗎?

好歹還有母親相互扶持,而蕭玦就只有自己了。

沒必要再搭一個人進去。

至于自己,就聽天由命吧。

也許是皇後的影響,心太過恐懼,變得絕,不想再反抗了。

輕輕垂眸,語氣平淡得近乎麻木,帶著一自嘲。

“大不了就嫁給太子,說不定最後還能為皇後呢,誰知道?

“而且,我這副子,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難說。”

蕭玦看著臉上麻木絕的表,聽著這般破罐破摔的話語,心頭猛地一揪。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斥責,卻更多的是恨鐵不鋼。

“夫人說你要回青沙鎮,你就這點決心?”

陸青沅抬起頭,看著他。

“青沙鎮環境惡劣,風沙大,冬天冷得能凍掉耳朵。”

他的語氣冷下來。

“你若這般弱,那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一輩子待在京城吧。

“那里不適合你。”

陸青沅怔住了。

看著蕭玦,目里有震驚,有不解。

想反駁,離不開京城了,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的心底卻變得茫然,覺得什麼無從說起。

蕭玦嘆氣,讓春桃退下。

春桃走了出去,屋里安靜下來。

他沒有在里面待多久。

出來的時候,春桃正守在廊下,看見他臉上的表,沒敢多問。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回廊,翻過那道他翻過無數次的圍墻,消失在暮里。

很久之後,春桃端著新熬好的藥推門進去。

陸青沅靠在枕上,睜著眼睛,著帳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姑娘,”春桃小心翼翼地開口,“侯爺他……”

“把藥放下吧。”

陸青沅打斷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春桃張了張,最終還是將藥碗擱在小幾上,輕輕退了出去。

陸青沅病重的消息很快就被傳了出去。

皇後并沒有將陸夫人冒犯的消息傳出去,之前留下陸青沅,也只是放話喜歡陸青沅,所以留下來多說了幾句。

結合最近太子一直接近陸青沅的舉,皇後這個說辭并沒有被懷疑。

因此京中世家沒人知道們得罪了皇後,也沒有將陸青沅的病和皇後聯系在一起。

林昭月來過一次。

來時帶了些補品,神間帶著幾分關切,卻也約有些試探。

坐在榻邊,看著陸青沅蒼白的臉,輕聲問

“怎麼突然病得這樣重?”

陸青沅靠在枕上,眼下泛著淡淡青影,卻還是勉強笑了笑。

“不過是前幾日了些風寒,沒養好,拖久了。”

語氣平平,甚至還帶著一點安的意味。

林昭月看了一會兒,似乎想再問什麼,最終卻沒有開口。

本就不是那種會追究底的人,更何況陸青沅的態度擺在那里。

不想說。

于是只嘆了一聲,讓丫鬟把帶來的東西給春桃,又囑咐了幾句好生養著,便起告辭,不再打擾。

人一走,屋又安靜下來。

再過兩日,太子府的人也來了。

那人穿著整整齊齊的宮服,神卻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倨傲。

進門時連腳步都未曾刻意收斂,目在廳中一掃,便落在陸夫人上。

拱手行了個不輕不重的禮。

“陸夫人。”

語氣聽似恭敬,實則漫不經心。

他將隨行帶來的藥材補品一一命人呈上。

“殿下聽聞陸小姐子不適,心中掛念,特意命小人前來探。”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似是想起什麼,角微微一挑。

“殿下還說了,陸小姐只需安心養病,旁的事不必多想。”

“好事將近,人也該養得神些。”

這一句好事將近,像一把刀,直直落進陸夫人心里。

面上不,指尖卻在袖中攥住了帕子。

間一,卻仍舊維持著得的笑意,聲音溫和。

“多謝殿下掛念,阿沅子虛弱,怕是要辜負殿下一番好意。”

那人聞言,輕笑了一聲。

“夫人何必如此謙辭?陸小姐姿容出眾,又好,殿下能看中,是的福氣。”

“至于子,”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室的方向,“嫁東宮,自有太醫調養,何愁不好?”

話說到這里,已經沒有半分遮掩。

幾乎是赤地將意思擺在了明面上。

陸夫人口一陣發悶,卻只能低頭應了一聲。

廳中氣氛凝滯,連空氣都像了下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有人尚未來得及通報,一道清朗帶笑的聲音已經先一步響起。

“看來我來得巧,似乎正趕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