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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手機屏幕暗下去,趙時謹卻仍盯著那片黑出神。

溫敘利落的手、踩在男人口的姿態、吐煙時慵懶又張揚的模樣;和在黎那晚,穿著單薄睡,驚慌又驚喜地朝他跑來的畫面,在趙時謹腦海里相互撞。

溫敘那明艷的外表下,藏著的是桀驁張揚的本,陌生又鮮活。

趙時謹的心里翻涌而上幾分震驚,同時又升起一種莫名的覺,像是一滴墨水滴水中,緩慢而不可控地洇開。

宗源湊著腦袋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怎麼樣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這人是不是特別帶勁?”

趙時謹緩緩抬眸,瞥了他一眼,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飾:“出息。”

趙時謹把手機還給宗源。

宗源接過手機,聲音都帶上了幾分興:“說真的,我對越來越興趣了!這人,有點東西。”

趙時謹瞥他一眼:“你對哪個人不興趣?”

“瞧你這話說的!”宗源連忙解釋,“你不知道,一開始我以為跟那些人一樣,就是長了張好看的面孔,花瓶一個。後來接下來,比那些人聰明有趣得多。”

他來了神,往前探了探子,“就說那天在飯店,余嘉怡說話又沖又難聽,地就還了回去,半點沒落下風!”

趙時謹難得來了興致,抬眸看向宗源:“余嘉怡說什麼了?”

一提這事,宗源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語氣也沉了幾分:“余嘉怡欠得很,當著一桌子人的面,問溫敘是不是從來沒來過這種高檔飯店,不就是說溫敘出差、上不了臺面嘛,你說難不難聽?”

趙時謹靠在椅背上,沒接話。

宗源繼續說:“溫敘也沒生氣,就笑著說那是第一次來這家飯店,還順帶夸了句飯菜好吃,既給了余嘉怡臺階,又沒丟自己的面子。”

宗源頓了頓,又補充道:“可余嘉怡還不依不饒,又怪氣說溫敘在國外長大,肯定思想開放,話里話外都在抹黑。結果溫敘淡淡回了句,一個人的思想,取決于他所的教育和格局,跟生長在哪里沒關系,直接把余嘉怡堵得說不出話來。”

宗源上說得熱鬧,卻刻意去了蘇知悅拉偏架的事。

蘇知悅是趙家默認的兒媳,他再沒分寸,也不會當著趙時謹的面說蘇知悅的不是。

宗源都已經說完一會兒了,卻發現趙時謹半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是。”宗源終于想起問,“你今天怎麼對這些事突然興趣了?”

趙時謹抬眸,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上次你跟溫敘去黎,你臨時有什麼事沒去?”

“不就是剛上市那個游戲的事!”提到這事,宗源的臉就垮下來,“我養一個團隊還不如一個黑客!”

“哦?”趙時謹顯然來了興趣。

宗源簡單地講了一遍這事。

趙時謹聽完,又像剛才一樣,垂著眸,神淡漠的思考。

宗源也來了興趣:“你今天怎麼了,對我的這些事這麼興趣?”

趙時謹沒什麼語氣:“擔心你腦,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

宗源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又嘿嘿笑起來,眼里滿是志在必得的:“真的,時謹,我對越來越興趣了,我一定要把追到手!”

趙時謹沒什麼表,甚至帶著點涼薄:“不怕被家暴?”

宗源一樂:“你這話說的,那是打壞人,對自己人肯定溫著呢!”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陳書拿著文件走進來。

宗源會意,站起:“行了,我不耽誤你工作了。等你有空call我,想吃想玩都奉陪。”

趙時謹沒應聲,只是抬了抬下,示意他趕走。

宗源笑著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趙時謹的目落在陳書遞來的文件上:“放桌上。”

書將文件放下,又簡要匯報了幾項工作安排。

趙時謹給了指示,陳書記錄完畢,也退了出去。

辦公室重新歸于安靜。

趙時謹靠在椅背上,目越過辦公桌,落在墻上那幅水墨山水畫上。

畫中山巒疊嶂,意境悠遠。

他現在很肯定,黎那晚溫敘的弱和驚慌,全都是裝的。

說不定,就連那場所謂的搶劫,也是自導自演的戲碼,目的就是為了接近他。

溫敘確實聰明。

至于,宗源的公司臨時出狀況這事,趙時謹還不能確定是不是跟溫敘有關。

如果是,那麼這個人可以稱得上心機深沉,而且後面的人也不可小覷。

不僅心機深沉,心氣還極高,明明已經攀上了宗源,借著宗源的關系踏他們的圈子,卻還不知足,竟然敢打他的主意。

另一邊,溫敘加班加點的忙了將近一個月,終于暫時告一個段落。

今天早上剛到公司不久,又收到了一束白玫瑰,不用想也知道,是宗源送的。

接連拒絕了宗源的三次邀約後,宗源便再沒約過,只是隔三差五地送一束花或者一樣禮

意思很明顯,他在追,姿態已經做足,但也不能一直拿喬,他在等的態度。

這就是這個階層的人,連追人都這麼高姿態。

溫敘現在還需要宗源這個中間人,自然不能輕易得罪他。

恰好今天沒什麼事,溫敘拿出手機,主給宗源發了條信息:今晚有空嗎?請你吃飯。

宗源回的很快:你終于有空了,想吃什麼?

溫敘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打字:我對北城不,你定吧,定好了發我地址。

宗源:沒問題,七點,我去接你?

溫敘:不用,我自己過去。

宗源:行!那我訂好了發你。

溫敘放下手機,目落在窗外。

宗源這種人,心思不算深沉,拿起來不費什麼力氣。

但溫敘也清楚,不能讓他覺得被利用,得給點甜頭,讓他覺得自己有戲,分寸要拿得剛剛好。

七點,溫敘準時出現在宗源訂的餐廳,宗源已經等在門口。

這是一家開在老洋房里的私房菜館。

溫敘一眼就看出宗源今天明顯打扮了一番。

他一改往日休閑的運裝,穿了套藏藍暗紋西裝,面料輕薄氣,手腕上還戴著一塊腕表,頭發用發膠打理得一不茍,潔的額頭。

溫敘走過去:“等很久了?”

“我也剛到。”宗源笑著迎上來,目上停了一瞬。

溫敘今天穿了一條墨雪紡長,簡約的V領設計,襯得瑩白如玉,肩頸線條流暢優,外搭一件輕薄的米白針織開衫,依舊明艷張揚。

宗源耳有些發熱:“進去吧。”

兩人一同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