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半,趙時謹剛上床準備休息,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拿起手機,來電人顯示“宗源”。
這個時間來電,準沒好事。
趙時謹接起電話:“說。”
“時謹,江湖救急!”宗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
趙時謹皺了皺眉:“又怎麼了?”
宗源的聲音突然虛了幾分:“幫我撈兩個人。”
趙時謹坐直了子,語氣嚴肅起來:“怎麼回事?”
宗源吞吞吐吐的:“這不是溫敘這段時間老冷落我嗎,我就想著跟···”
“說重點。”趙時謹直接打斷。
他沒半點心思聽宗源絮叨那些兒長的破事。
宗源趕代:“我找了兩個人去嚇唬溫敘,想著來個英雄救,跟緩和一下關系。誰知道,把那兩人干翻了,還送進了局子。”
趙時謹沉默了,他腦海里浮現在黎時那個晚上。
溫敘穿著單薄的睡,驚慌失措地朝他跑來,眼底滿是恐懼和驚喜,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可宗源口中的溫敘,卻能一個人制服兩個大男人?
“喂?時謹,你在聽嗎?”宗源的聲音再次響起。
趙時謹回過神:“你是說溫敘一個人干翻了兩個男人?”
“可不嘛!”宗源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帶著明顯的震驚,“你不知道當時我都看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宗源趕把話題拉回來:“現在這兩人在局子里,你趕想辦法幫我把人撈出來。”
“先這樣。”
趙時謹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又打了一個電話。
另一邊。
溫敘從警局出來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深夜的風帶著幾分涼意,攏了攏上的外套,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
就無語的。
那兩個男人被制服後,報了警。
在警局里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警方的調查結果是,那兩人來停車場開車時,看見一個人,一時興起想跟開個玩笑,嚇唬嚇唬,沒有惡意。
鑒于對方不僅沒傷到溫敘分毫,反而被溫敘打得鼻青臉腫,傷得不輕。
最終,警方讓兩人給溫敘鄭重道了歉,這事便了結了。
溫敘了手腕,剛才用力過猛,現在還有些發酸。
拿出手機,給溫辭撥了過去。
溫辭和阮楚宜在知道發生了這事後,就要來警局看看什麼況,被阻止了。
這種小事,能解決。
溫辭能不出現在公開場合的話,盡量別出現。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溫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繃:“怎麼樣了?”
“沒事了,剛出來。”溫敘的聲音平靜,“警方查過了,就是兩個無聊的人,想嚇唬我,被我收拾了,警方已經理完了,放心吧。”
電話那頭的溫辭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是有人懷疑我們的份,故意來試探。”
那兩個男人出現的時候,溫敘第一反應也是跟溫辭一樣。
把那兩個男人撂倒在地後,審問過他們,和他們跟警方代的一樣。
也是,他們的份信息早已徹底篡改過,從頭到尾一痕跡都沒留下,旁人怎會輕易查到?
溫敘也輕松的笑了一聲:“放心吧,沒事了,我很快就到家了。”
掛了電話,溫敘打了輛車回家。
第二天中午。
華信投行,趙時謹辦公室。
宗源一進門就開始道謝,雙手合十作揖:“謝了啊,以後你有事,兄弟給你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趙時謹坐在辦公桌後面,手里翻著一份文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不知道你的腦子除了裝飾,還有什麼作用。”
宗源也不惱,笑嘻嘻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這不是一直不搭理我嘛,我就想著找兩個人嚇唬一下,肯定被嚇得梨花帶雨,到時候我再而出,還不得得不得了?我跟不就···”
他比了個手勢,兩個大拇指湊在一起,彎了彎。
趙時謹終于抬眼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然後呢?”
“誰知道手這麼好!”宗源一屁坐到沙發上,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兩個大男人,在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你是沒看見,那場面!”
“然後呢?”趙時謹又問了一遍。
“然後?然後不就被抓進局子了。”宗源一臉無辜,隨即反應過來,“哦!你是問我啊?我在車里看著呢!溫敘下手又快又狠,那兩個男人本近不了的!”
“那種時候還需要我英雄救?!”他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
趙時謹放下手中的鋼筆,靠在椅背上,目清冷地看著他,語氣里帶著幾分恨鐵不鋼:“不需要你英雄救,但你可以及時趕到,幫趕走那兩個人,也省得我大半夜起來找人,浪費時間。”
宗源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拍了拍大:“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都怪我當時太震驚了。”
他要是當時下去了,可以假裝幫溫敘解圍,讓那兩個男人趁機,不就沒後面這些事了!
他一臉懊惱,又連忙吹捧道,“要不說你從小就聰明,心思縝,能當咱們兄弟幾個的頭兒呢,我這腦子就是不如你!”
趙時謹懶得聽他的吹捧:“下次這種丟人的事,別找我!”
宗源嘿嘿一笑,渾不在意:“咱兄弟還計較這個?”
他說著,話鋒一轉:“你不是要看昨晚的錄像嗎,我給你帶來了。”
宗源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遞了過去。
趙時謹接過手機,目落在屏幕上。
屏幕上,是停車場監控拍下的畫面。
溫敘面對兩個高大的男人,沒有毫慌。
只見形靈巧一側,輕松避開其中一個男人來的手,反手一記利落的肘擊,準又狠厲地撞在男人的口,那男人踉蹌著後退兩步。
不等另一個男人反應過來,抬膝、抬腳,作干脆利落,一腳重重踹在對方的膝蓋上,那男人瞬間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
不過兩三下的功夫,兩個大男人就蜷在地上,疼得爬不起來。
溫敘緩緩直起,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神淡然地從包里拿出一包細支香煙和一個銀火機。
指尖夾起一支煙銜在間,拇指按下火機,幽藍的火苗竄起,微微低頭,將火苗湊到煙上。
輕吸一口,煙霧模糊了的眉眼,那姿態慵懶又張揚。
過煙霧,趙時謹仿佛看到了溫敘骨子里的桀驁、叛逆,甚至還有一點點壞。
慢慢吐出一口煙霧,然後抬腳踩在一個男人的口,低頭說了兩句什麼,語氣不急不慢,甚至還帶著點冷笑。
就那樣踩著男人的口,與兩個蜷在地的男人流了四五分鐘。
直到煙燃至盡頭,才抬起腳,腳底碾了兩下煙,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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