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周二。
下午,溫敘依約前往宗源的游戲開發公司,這家公司是他個人創辦的。
見宗源比見趙時謹容易多了,溫敘直接被帶進了宗源的辦公室。
送上禮品後,兩人閑談了幾句,宗源忽然開口:“聽說你之前去趙家,鑒定過一幅松梅圖?”
溫敘抬眼:“是。”
“你說那幅是仿作,真跡藏在黎一位私人藏家手里?”
溫敘:“宗先生有話不妨直言。”
宗源不再繞彎:“能不能幫我牽線聯系那位藏家?我想收這幅畫。”
“可以。我先與對方通,問問他是否有意出讓,再談價格與其他細節。”
宗源滿意點頭:“好,有消息了再告訴我。”
溫敘微微一笑,起告辭:“那我便不打擾宗先生忙正事了。”
宗源卻抬手留住:“溫小姐,一起用頓晚飯?”
出門前,溫敘便料到會有這般邀約。
臉上依舊是恰到好的禮貌笑意:“抱歉,宗先生,公司那邊還有事等我回去理。”
宗源看著,眼神意味深長:“溫小姐倒是日程湊。”
溫敘只淺淺一笑,并未多言。
靜了片刻,他又開口:“周日應該沒安排吧?”
溫敘心中了然,凡事過三便顯得刻意。
這是他第三次開口相邀,若再回絕,便是不識抬舉,得罪他了。
略一沉,輕聲應道:“暫無安排。”
“那周日我給你打電話。”
“好。”
接下來幾日,溫敘再沒見過趙時謹。
北城偌大,像他那樣的人,若踏不進他的圈子,便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溫敘也沒閑著,聯系上了黎那位私人藏家。
一晃,便到了周日。
上午十點不到,溫敘接到了宗源的電話。
宗源:“溫小姐會打網球嗎?”
溫敘謙虛:“會一點。”
的網球打得不錯。
想要融這個圈層,便得通他們圈子里的玩法。
宗源:“今天去打網球,下午三點我來接你,你發我一個位置。”
溫敘:“好。”
沒有問宗源還約了誰。
不重要,問了反而顯得失了分寸。
掛了電話,溫敘將地址發了過去。
下午三點,溫敘坐上宗源的車。
宗源格開朗健談,兩人一路閑聊,倒也沒冷場。
抵達網球場,宗源說還有人要來,兩人便在休息廳落座等候。
十多分鐘後,趙時謹與蘇知悅并肩走了進來。
趙時謹一黑休閑運裝,形拔,簡單的也掩不住矜貴氣質。
蘇知悅也穿著一黑運裝,襯得白皙。
宗源拿出手機對著兩人拍了張照片,收起手機道:“走吧。”
他與溫敘起,朝兩人走去。
四人匯合,趙時謹的目淡淡在溫敘與宗源上掃過,沒什麼緒。
蘇知悅看見溫敘,眼底掠過一意外:“宗源,這就是你說的,正在追的人?”
這話,是故意說給趙時謹聽的。
溫敘生得明艷奪目,漂亮得極攻擊,沒有哪個男人不喜歡漂亮的。
但,這個圈子向來有不文的規矩,一旦跟了某個人,其他人便不會再沾染。
溫敘既然攀上了宗源,就算再漂亮,趙時謹也絕不會多看一眼。
宗源笑著點頭,“介紹一下,這位是蘇氏集團千金蘇知悅,這位是佳航拍賣師溫敘。”
溫敘微笑頷首:“蘇小姐,你好。”
蘇知悅笑了一下:“溫小姐好。”
溫敘又看向趙時謹:“趙先生,你好。”
趙時謹微微點了下頭,算作回應。
宗源看向趙時謹:“混合雙打怎麼樣?”
趙時謹:“可以。”
宗源轉向溫敘與蘇知悅:“那就去換服,一會兒這里匯合。”
四人兩兩分開。
溫敘與蘇知悅一同走向更室。
蘇知悅打心底里是看不起溫敘這種人的,仗著有幾分姿,妄想攀龍附、進上流圈子。
上次就是地接近了趙時謹。
氣憤歸氣憤,蘇知悅也沒把溫敘放在眼里。
別說溫敘高攀不上趙時謹,就算攀上了,最多就是一個見不得的婦。
而現在,跟了宗源,就永遠別想攀附趙時謹了。
“溫小姐會打網球?”蘇知悅輕瞥一眼。
溫敘:“會一點。”
“學網球貴的。”蘇知悅輕蔑道,“溫小姐為了進上流社會,還真舍得下本。”
“學個網球就至于下本?”溫敘微微一笑,“蘇小姐的眼界窄了點。”
溫敘轉進了換間。
蘇知悅看著的背影,瞇了瞇眼。
一個攀高枝兒的人,敢跟這麼說話!
另一邊。
趙時謹和宗源并排走著,趙時謹說:“照片刪了。”
宗源捂口袋:“我又不會發到網上,我就是發給阿姨看,讓知道我在認真落實的話。”
“等發給阿姨了,我立馬就刪。”他又補了一句。
兩人進了男更室。
趙時謹換很快,不多時便已出來。
宗源則給趙時謹母親徐淺音發了照片,又閑聊幾句,耽擱了一會兒時間才走出更室。
溫敘換好服出來時,趙時謹正坐在椅子上,著落地窗外出神。
緩步走過去,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兩人中間隔著一張小圓桌。
趙時謹察覺靜,轉頭便撞上的視線。
“趙先生。” 溫敘笑眼盈盈,語氣輕快,“我網球打得不錯,要不待會兒我倆組隊?”
趙時謹面無表,語氣冷淡:“一心兩用,小心船翻人溺,到時候可沒人救。”
這時宗源走了過來,隨口問道:“聊什麼呢?”
溫敘面如常,笑意不改:“趙先生在說,有空開船出海玩的事。”
宗源一臉驚訝地看向趙時謹:“你想出海?下次咱們安排上。”
趙時謹沒接話,徑直站起。
蘇知悅也換好服出來,四人一同朝網球場走去。
宗源的目在溫敘上多停留了幾秒。
白網球服將溫敘纖細致的段勾勒得恰到好,的姿拔又輕盈。
一雙長白皙亮眼,線條流暢利落,一看就是經常運的人,每一寸都著健康的。
蘇知悅形本也不差,可一站在溫敘旁,瞬間便被襯得平平無奇,全然失了彩。
看了看溫敘,又用余瞥向趙時謹,見他目不斜視,步履沉穩地朝前走,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玩點彩頭吧。” 宗源提議,“今天比賽輸的人,晚上請客吃飯?”
趙時謹沒作聲,蘇知悅贊同:“行吶,我沒問題。”
四人簡單熱過後,比賽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