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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阿嚏!”

沈月嫵剛走下馬車,突然打了個噴嚏。

青珠當即慌了神,連忙上前穩穩扶住,滿臉擔憂:“大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立刻請大夫過來瞧瞧?”

說著,還狠狠瞪了一旁的不語一眼,滿心埋怨。

定是蜀王世子方才欺負了大小姐,才會讓大小姐子不適。

不語見狀也瞬間慌了,心頭暗自盤算:太子不是他們世子爺的對手,沈大小姐九九是未來的世子夫人,一頭發也不能掉。

否則,世子爺肯定會把他趕去養馬的。

不語渾一哆嗦,趕湊上前問:“沈大小姐,不如屬下即刻進宮,請陸玄參大人來為您診脈?”

“不必這般麻煩,我沒事。”

沈月嫵淺淺搖頭,指尖輕輕微微發燙的耳尖。

民間俗話,耳熱打噴嚏,是有人在想念。

誰在想

還用說嗎。

沈月嫵角彎了彎,看向不語:“太傅府已經到了,勞煩相送,就此告辭。”

“沈大小姐慢走。”

不語將準備好的鳥糧遞到丫鬟藍珠手中,他站在馬車旁,目送沈月嫵一行人帶著小雪走進府門,才轉離去。

小雪不愧是蕭蒼琰養的鳥。

一點也不認生,膽大活躍,在太傅府囂張的飛來飛去。一會兒落在屋頂蹦跳,一會兒站在枝頭上,歪著腦袋盯著沈月嫵看。

沈月嫵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

一回府邸,青珠膽大起來,出主意:“大小姐,今日之禍,全是這只鳥惹的!不能再讓它到飛,不如奴婢找一條鎖鏈,給它鎖起來可好?”

沈月嫵看著活蹦跳,神氣靈的小雪,輕輕搖了搖頭。

蕭蒼琰訓的鳥,鎖起來,只會惹他怒。

“哎呦!”

青珠突然捂著額頭喊了聲。

只見小雪里叼著小石子,從空中飛過,準的砸在青珠上。

它靈非凡,一邊扔小石子,一邊記仇大喊:“壞人!壞人!”

沒想到小雪的耳朵這麼尖。

青珠連連抱頭求饒:“鳥大人,奴婢錯了!別扔了!”

“小雪!”

沈月嫵護著自己的丫鬟,聲哄鳥:“小雪乖,我不會把你鎖起來,你要乖乖聽話,不許傷人。”

小雪歪頭看了沈月嫵一眼,這才沒有繼續扔石子。它起雪白的脯,神氣十足的繼續在樹上,屋頂上蹦來跳去……

這也太機靈了!

沈月嫵心底嘆,蕭蒼琰想用鳥監視的一舉一也可以將計就計……

眸瀲滟流轉,沈月嫵有了計劃。

“走,去庫房。”

青珠一臉迷茫:“大小姐,咱們去庫房做什麼?”

“我記得有一年,姜家送來一塊上好鹿皮。世子爺把這麼聰明機靈的小雪送給我,我也該準備一份回禮。”

沈月嫵看了小雪一眼,眉眼狡黠:“我要親手,給世子爺做一對鹿皮手套。”

小雪站在枝頭,抖了抖翅膀,黑亮眼睛炯炯有神。

們來到太傅府庫房外,守門的李管事連忙上前行禮:“大小姐好。”

“開門,我要取東西。”

管事點頭哈腰,連連稱是。

他取來鑰匙,打開庫房大門,屋層層木架林立,箱籠整齊擺放,大半都是當年姜蘭心嫁沈家時厚的嫁妝,還有早早為沈月嫵籌備的私產。

從小,娘親便教打理中饋、清點賬目,這庫房之中的每一樣件,沈月嫵都記于心。

沈月嫵路穿過博古架,很快找出木箱中那塊上好鹿皮。

經過鞣制,去味,染,鹿皮的質地如綢緞,又堅韌耐磨,乃是難得的上品。

沈月嫵出纖纖玉手,輕輕覆在鹿皮之上比劃尺寸。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蕭蒼琰……他的手掌又大又熱,一只手,輕輕松松裹著的雙手,指骨修長有力,指腹上的繭子挲過不了。

十指糾纏,掌心相,沈月嫵清楚知道蕭蒼琰的雙手有多大。

耳朵發燙,沈月嫵臉紅不敢多想。

取走了一整塊鹿皮,足夠為蕭蒼琰做一雙手套。

離開的時候,沈月嫵發現有些不對勁,放慢了腳步,明亮的眸依次掃過架子,記憶準的發現了幾件東西。

“李管事!”

沈月嫵立刻冷下臉蛋,“庫房了一對紅珊瑚,一套象牙棋盤,一方墨蘭寶硯,還有一卷書圣真跡,是誰拿的?”

李管事心頭一慌,連忙低頭回話:“回大小姐,是老爺親自下令取走的。”

爹爹拿的?

沈月嫵皺了下眉頭,將鹿皮給丫鬟藍珠,讓先送回明珠院。

沈月嫵只帶著青珠去前院找沈仁杰。

“老爺,大小姐來了。”書房,下人稟告道。

沈仁杰捧著古籍翻閱,喝茶興致頗佳,聞言瞬間冷下臉,怒斥道:“這個不孝,整日惹是生非,還有臉來見我?不見!”

話音剛落,沈月嫵直接闖了進來,將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沈仁杰臉一沉,然大怒的拍桌斥責:“沒規矩!我讓你進來了嗎?沈月嫵,你是越發放肆,目無尊長。給我滾出去!”

前世,沈月嫵被規訓的愚孝聽話。

現在,了。

沈仁杰,配不上的孝順!

沈月嫵站在沈仁杰對面,雙眸冰冷清亮:“兒請問爹爹,庫房的紅珊瑚,象牙棋盤,墨蘭寶硯和書圣真跡去哪兒了?”

“爹爹拿走,可曾告知娘親?”

沈仁杰眼底閃過一心虛,轉瞬又被怒氣掩蓋,指著沈月嫵的臉呵斥指責:“放肆!我是你爹!”

“那就是瞞著娘親拿的。”沈月嫵漂亮的臉蛋更加冰冷,語氣憤怒起來:“爹爹,這些都是娘親和我的嫁妝。你不問自取,和有什麼區別?”

沈仁杰瞬間像是被中了肺管子。

他暴跳如雷,怒目瞪著大吼:“沈月嫵,你說什麼??我與你娘是夫妻,取了幾件東西用于應酬,天經地義!”

“你的嫁妝,不也是我給你籌備的?拿了又如何!”

沈月嫵聽得心頭發冷,不冷笑一聲。

前世諒爹寒門出,為兩袖清風,從沒有計較過沈仁杰為,為這個家付出了什麼。現在,忍不住算一筆賬。

“爹爹說給我籌備了嫁妝?請問爹爹,我的嫁妝之中,有哪一件,是你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