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嫵踏進明珠院,抬眼看見滿院丫鬟僕人湊在門口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沈月嫵蹙眉走過去,“你們在干什麼?”
“大小姐,您終于回來了!”
丫鬟青珠激的跑上前,指著屋里告狀:“大小姐,有人送來一只怪鳥,可兇了!會咬人!還會罵人!”
其他丫鬟僕人紛紛附和贊同。
沈月嫵不由驚訝,怪鳥?
蕭蒼琰送一只鳥?
好奇的往屋里走,青珠怯怯勸:“大小姐,您小心點!這鳥可兇了。”
沈月嫵抬頭一看,只見桌子上站著一只通雪白,沒有一雜,頭頂有漂亮羽冠的大鳥。黑喙,眼睛烏黑圓亮,著一子聰明機靈勁。
它雄赳赳,氣昂昂的在桌子上跳來蹦去撒歡。
沈月嫵靜靜打量它,它也歪頭盯著沈月嫵看……突然,它張開翅膀從桌子上跳下來,像只走地,蹦蹦跳跳撲向沈月嫵:“哇!人娘親!娘親好!”
它會說話!
沈月嫵滿眼驚愕,下意識張口:“你我什麼?”
“人娘親!娘親最好看……”
“我不是你娘親!你不許喊!”沈月嫵糾正它,它不聽,哇哇跳來跳去的喊娘親,沈月嫵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蕭蒼琰送一只會喊“娘親”的鳥,是幾個意思?
沈月嫵直勾勾盯著這只鳥。
似乎認得……十年前,域外進貢了一只雪娘,聽說壽命極長,通人,善人言。靈非凡。
當年太子蕭承瑾百般央求,都沒有得到這只鳥。最後,陛下賞賜給了蜀王世子。
該不會……就是它吧?
如果是,那它的價,可太貴了!
沈月嫵好奇的打量這只鳥:“你什麼名字?”
“狗太子!狗太子!
沈月嫵睜大了眼,“小東西,你別喊!會殺頭的。我問你什麼名字?世子爺怎麼喊你的?”
雪娘神氣,吐字再清晰不過:“狗太子!狗太子!”
沈月嫵終于明白了,這鳥真這名字。蕭蒼琰給自己的鳥取名狗太子,他也太狂了吧!
完全不把東宮太子放在眼里。
沈月嫵忍不住“噗呲”笑出了聲,試著呼喚:“狗太子……”
“在!”雪娘把腦袋湊到沈月嫵面前,“娘親!!!”
沈月嫵小心翼翼出了手,指尖撓了撓雪娘的後腦勺,舒服的它直接躺下翻肚皮了。
太逗了!
沈月嫵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早上進宮,不得不假意順從皇後。得知娘親藥里有毒……抓捕羅大夫,對付白眼狼妹妹……這一天,經歷了太多事,沈月嫵早已心俱疲,卻也一刻不敢松懈。
一直忍著,憋著,直到娘親的病得到醫治,蕭蒼琰送來這麼一只討歡心的靈鳥……
沈月嫵終于可以放松了。
坐下來,手逗著雪娘,“狗太子,你會學狗嗎?”
“汪汪!汪汪!”
沈月嫵被逗得哈哈直笑,青珠看得眼熱羨慕,也想逗一逗雪娘。誰知雪娘翻臉不認人,張開翅膀,炸了兇要叼人。
它,只認沈月嫵。
一口一個娘親,好像真把沈月嫵當娘了。
沈月嫵實在忍不住好奇,蕭蒼琰怎麼訓的?
逗完鳥,沈月嫵松懈下來,去書房寫了一封信。把羅大夫的證詞也一并裝進了信封里,連同一片金葉子,一起遞給青珠:“送去河東姜家,給我舅舅。快去!”
青珠接過手,立馬去辦。
沈月嫵看著青珠離去的背影,眼含希冀。轉一回頭,沈月嫵嚇了一跳,雪娘歪著頭,鬼機靈的盯著看。
沈月嫵覺怪怪的。
這鳥,有點太通人了!好像知道在做什麼?
夜深了,皓月當空。
沈月嫵睡下後,明珠院的燈火隨之熄滅。雪娘鬼鬼祟祟的撬開了窗,悄無聲息的振翅飛走了。
蜀王世子府邸。
雪娘明正大,十分囂張的飛屋中,“爹!孩兒回來了!”
雪娘蹦蹦跳跳落在桌子上,一頭撲進食盆狂炫鳥糧。
蕭蒼琰手一捉,著雪娘的翅膀提起來,神冷酷:“讓你吃了嗎?”
“嚶嚶嚶……”雪娘假哭學的活靈活現,賣萌喊著:“爹,了!了!”
蕭蒼琰冷酷無,對鳥也是一視同仁。
他提起雪娘,一人一鳥對視,蕭蒼琰問道:“認人了嗎?”
“娘親!漂亮!最漂亮!”
蕭蒼琰滿意的抓了一把鳥糧,撒在桌子上喂它。一把不夠吃,雪娘吃完了,鳥眼機靈可憐看著蕭蒼琰。
“都做了什麼?”
“寫信!”雪娘掐著嗓子,學沈月嫵說話:“送去河東姜家,給我舅舅。快去!”
河東姜家,姜蘭心的娘家……蕭蒼琰若有所思。
他抓了把鳥糧,又問:“還有呢?”
雪娘眼盯著他手里的鳥糧,“吃飯!洗澡!睡覺!”
蕭蒼琰瞬間俊臉黑沉,冷嗖嗖盯著雪娘。
沈月嫵,是他的!
他占有作祟,容不得旁人窺探沈月嫵的一舉一,所以才送了親手調教的鳥去。
誰知道……這蠢鳥!
“狗東西,本世子讓你盯著,誰準許你看洗澡?不想要了?”
還想吃鳥糧?吃屁!
蕭蒼琰出手,要拔了它的鳥!
雪娘嚇得哇哇大,滿屋子飛:“救命啊——殺鳥了!”
最終,雪娘逃不過蕭蒼琰的魔爪,被抓住揪掉了屁上的兩羽。
“滾回去!”
蕭蒼琰眼神警告雪娘,“明日,帶來見我。”
“嚶嚶嚶——”雪娘哭著飛進了夜空里。
沈月嫵完全不知道雪娘是蕭蒼琰的眼線。
一覺醒來,發現雪娘沒打采的梳理著尾,心底頓時慌了。
沈月嫵走過去,輕輕了鳥頭,“狗……太子,你怎麼了?不會是病了吧!”
雪娘看見,立刻打起神抬頭,張喙機靈大喊:“城西鳥市,飯飯!!”
沈月嫵恍然大悟。
這鳥,是了!
蕭蒼琰送鳥時,沒有送鳥糧來。沈月嫵立刻吩咐丫鬟,收拾一番,去城西給貴的雪娘買鳥糧。
這鳥價不菲。
誰,也不能著蕭蒼琰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