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擎州今天在公司忍了一天傻。
臉非常臭!
他進門的時候,也是這個表。
宋好眠嚇得站起來,慌張道:“你回來啦,阿姨給你做了飯菜,你現在吃嗎?”
今天陸擎州請的阿姨來過。
做了衛生,填滿冰箱,還順便做了晚飯。
從學校回家時,阿姨已經做好飯菜要走了。
給他做了飯菜?
陸擎州對于的這番表述不太滿意。
還沒能代自己主人的角。
陸擎州換鞋朝走去,單手扯掉領帶,修長的手指靈活解開袖扣。
“我先去洗個澡……”
話音未落,就被一道肚子發出的咕嚕聲打斷。
宋好眠臉紅。
尷尬。
不敢睜開眼。
陸擎州只有一秒的怔愣,看了眼腕表。
七點。
窗外天剛剛暗下來。
“先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陸擎州忍著西裝帶給他的束縛,在對面的位置坐下。
宋好眠看出來他的不適。
“不會涼的,你家餐桌能保溫,陸先生你先去洗澡吧,我等你。”
陸擎州家的餐廳島臺有塊智能恒溫屏,飯菜放在上面可保溫。
只要陸擎州回家,就能吃上溫熱的飯菜。
陸擎州已經筷。
第一筷先給碗里夾一只蝦球,接著才自顧自吃起來。
宋好眠見此,只好坐下。
同時對于陸擎州,心中似乎有了些親近的覺。
他們是夫妻,親近應該要再多一些。
“把你手機給我。”陸擎州突然開口。
“啊?”
宋好眠不解但照做。
把自己的手機解鎖再遞給他。
陸擎州接過的手機,打開微信,給自己發了句話。
“既然手機沒問題,下次吃飯不用像今天這樣等我,你可以發消息我回家吃飯。”
給他發條消息很難嗎?!
還有,他不喜歡稱呼他陸先生。
陸擎州把手機遞回來時并沒有摁滅屏幕。
宋好眠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微信頁面多了一個置頂。
那個置頂的聊天框,最新消息只有兩個字。
——老公。
宋好眠的臉幾乎要埋進碗里。
這個稱呼,是想都沒想過的,更別說出口了。
飯桌上的沉默有點久了。
宋好眠本來打算借吃飯的機會,和陸擎州說生樣本的事。
對于非專業的人本來說。
這件事但凡開口,多都帶著點意味,很容易產生曖昧。
宋好眠也才剛讀研。
還遠遠做不到波瀾不驚。
再加上陸擎州剛才拿手機暗示改變稱呼。
宋好眠這會兒就更沒勇氣開口了。
“你有話要跟我說?”
陸擎州是個商人,察人心是基本功。
更何況本不懂掩飾,緒都寫在臉上了。
宋好眠張了張,話到邊是被改口。
“你明天能不能去學校接我一次?我們實驗室有個師兄在擾我,我拒絕過他,但好像沒什麼用。”
突然結婚,毫無征兆。
手上又沒有婚戒,還是個學生。
宋好眠再怎麼解釋,方磊大概都不會信的。
只能請陸擎州幫忙。
陸擎州抬頭,平靜地聽說。
面無表。
宋好眠以為他不想為這種小事費心。
又重新說:“你要是沒空就算了,我自己……”
“明天幾點。”
陸擎州打斷的話:“明天我去接你,晚上順便一起回老宅和爺爺吃頓飯,爺爺一直想見你。”
老爺子打從他領證那天就開始念叨要見孫媳婦了。
要不是公司突然出問題,也不至于到現在還沒帶回家。
見長輩嗎?
宋好眠到好大一陣力。
咬著筷子,猶豫地問陸擎州:“陸先生,爺爺他知道我嫁給你的原因嗎?”
陸擎州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
這個問題,他也想聽聽的理由。
“什麼原因?”
“就是我媽把我抵給你換資源,我只是一個抵押作用,算不上你們陸家孫媳婦的人。”
哪里說錯了嗎?
為什麼陸擎州的眼神這麼可怕?
宋好眠躲開他的視線,堅持說完:“爺爺他沒必要特地見我。”
飯桌上又沉默了。
陸擎州紙拭角。
子往後靠,翹起二郎,雙臂抱。
“誰跟你說…你是抵押?”
“啊?”
宋好眠茫然。
“我不是嗎?”
“你不是。”
陸擎州語氣淡淡的,卻意外的讓宋好眠有種被抓住,不再飄著的踏實。
-
兩人用完晚飯。
陸擎州洗了澡就進書房理公務去了。
出差的這幾天,公司堆積了不事,他估計要理到很晚。
在飯桌上沒說出口的事,宋好眠在尋找第二次機會。
多拖一天,的實驗數據就得往後延一天。
今晚無論如何都要開口。
若陸擎州不愿,就得放棄,讓別人去完。
宋好眠抱著的二手iPad站在陸擎州的書房門口,敲門的手猶豫不決。
書房的玻璃是電霧設計。
陸擎州看不清外面的況,但約能知道門口有個人影。
他抓起手邊的遙控,關掉電霧。
宋好眠拿頭撞玻璃的畫面就這樣闖他的視線。
玻璃突然亮了。
一片霧白變明亮簡約的書房,書房里的人正扭頭看向,沖勾勾手指。
示意進去。
宋好眠立正站好。
著頭皮推門進去。
陸擎州暫停工作,問:“有事?”
宋好眠點頭:“……有。”
陸擎州取下鼻梁上的金眼鏡,了眉心,“說吧。”
宋好眠沒敢走太近,他比門的距離都遠。
iPad屏幕亮了滅,滅了又亮。
陸擎州重新把眼鏡戴上。
他洗澡時取下形眼鏡了,不戴眼鏡看不清的小表。
“我有個實驗,需要你幫忙。”
遲早要開這個口的。
宋好眠咬了咬,豁出去了,“我想要你的生樣本。”
陸擎州微微皺眉,不太明白的意思。
“什麼生樣本?唾??”
“……”
宋好眠連完整的兩個字都說不出口。
不過他已經聽懂了。
陸擎州的眉擰得更。
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過了一會兒,他才清嗓子說:“現在要嗎?”
宋好眠似乎很意外:“你不問問是什麼實驗,有沒有報酬,或者為什麼找你要之類的嗎?”
陸擎州說:“這種樣本,你找我要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還是說,你想找別的男人要?”
“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好眠多說多錯,索不問了。
“那既然你同意,我要收集一些你的個人信息,可以嗎?”
陸擎州頷首。
宋好眠點亮iPad,據教授發來的實驗要求開始問陸擎州問題。
宋好眠:“陸先生,請問你年收有百萬嗎?”
確定他是英,才能繼續下面的問題。
陸擎州瞥了一眼,太小看了他了。
百萬才幾個錢。
“有。”
宋好眠又問:“請問你的年齡、高、重分別是多?”
陸擎州:“28歲,高189,77公斤。”
下一個問題是婚否。
宋好眠跳過,直接幫他填了已婚。
宋好眠:“請問是否有傳病?”
的問題太常見了,陸擎州閉著眼都能回答。
所以他開始將目重新放回工作郵件上,“沒有。”
宋好眠:“請問是否有生疾病?”
陸擎州:“沒有。”
宋好眠停頓了一下。
聲音不自覺變小,問:“請問陸先生,最近三個月你的生活頻率是……A:每周1-2次,B:每周3-4次,C:每周5次及以上,D:其他。”
陸擎州緩緩從電腦前抬起頭。
金眼鏡的鏡片泛起淡淡藍,卻仍遮不住他漆黑如深潭的眼眸。
“D,其他。”
比5次還多嗎?
宋好眠眼睫輕,低頭抿。
在想:他結婚這半個多月都是找誰完這5次kpi的啊。
正想著,陸擎州的聲音再次響起。
“0次。”
嗯?
宋好眠驚訝地看向他。
他是在解釋嗎?
而且0次?
“陸先生,題干是最近三個月,不是我們結婚的這半個月里的次數。”宋好眠好心提醒他審題。
陸擎州依舊是那個答案:“我知道,0次。”
好吧。
是想多了。
宋好眠繼續說:“實驗要求取樣對象需三日,包括自泄,你今天……有過嗎?”
陸擎州也開始到些尷尬,“沒有。”
宋好眠:“那昨天呢?”
昨天……
陸擎州耳尖悄悄紅了。
昨天凌晨他出差到家,幫蓋被子的時候,踩了他。
之後他就進了浴室。
陸擎州嗓音微啞:“有。”
他現在想咬塊冰!
宋好眠臉上也是熱的,他說的昨天有過,大概是也在家的時候。
“那請你再忍兩天,忍到周六我要取樣。”
“可以。”
陸擎州答應得很爽快,“正好我們也該履行夫妻義務了。”
“不行!”宋好眠說:“實驗樣本不能被污染,避/孕/套上有其他化學試劑,會影響實驗數據的。”
“你只能自己來。”
要他自己來?
陸擎州一想到那個畫面就接不了。
他不是什麼無私奉獻的人。
要不是宋好眠跟他開這個口,什麼實驗他才沒興趣。
沒有甜頭,他不干。
“那你親自取樣,不然實驗就別做了。”
陸擎州只能讓步到這兒。
不能再退。
宋好眠攢起好看的眉,說不出反駁的話。
不知道出于什麼心理,問了一個信息表上沒有的問題。
“請問陸先生有過經驗嗎?”
陸擎州沉默幾秒,答道:“沒有。”
28歲,沒有過經驗?
宋好眠突然覺得心輕松了不。
“陸先生,謝謝你的配合。”
“請你認真,周六我來取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