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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沈易巍回來的時候,給姐妹兩個一人帶了一瓶熱牛

“天冷,暖暖子。”

蘇瑯沒敢接,看了一眼姐姐,見宋含溪點頭,才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哥哥”,接了回來。

沈易巍問:“你妹妹?”

宋含溪點頭:“嗯。”

“親的?”

“……嗯。”

沈易巍看著蘇瑯哭的紅腫的眼睛,還有宋含溪平淡無波的表下深藏的沉默,輕聲說道:“如果有什麼我可以幫到的地方,盡管開口。”

蘇瑯問了一句:“哥哥,你跟我姐是什麼關系呀?”

“我們……”

“師從同一個導師。”宋含溪搶先回答道:“算是我的同門師兄。”

沈易巍似乎有些失落,但掩飾的很好,“是這樣。”

蘇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我該怎麼稱呼?”

“你沈大哥就行。”

“好的,沈大哥。”

沈易巍發了車子:“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家。”

宋含溪的新住址他已經路了,到了樓下的時候,沈易巍熄了火,也準備下車。

宋含溪拉著蘇瑯說道:“師兄,謝謝你送我們回來,今天真的是麻煩你了。”

“沒事,不麻煩,我畢竟是你的……師兄,有什麼能幫忙的盡管開口。”

“那你也趕回去吧,我們上樓了。”

沈易巍下了車,把車鎖好,說:“這個小區有點老舊,治安不是特別好,我送你們上樓。”

宋含溪想拒絕,可沈易巍說:“你忘了前不久發生的事了?”

知道,沈易巍說的是被人捅了一刀的事

也是回家的路上。

深夜,荒涼。

“走吧,用不了多時間。”

宋含溪租的這套房子比較老,只有步梯,而且還是聲控燈。

安靜的時候,整個樓道里一片漆黑,再加上破舊的電線桿和隨堆放的各種雜,讓人無端心里有些發怵。

蘇瑯拉著宋含溪的手不敢松:“姐,你怎麼住在這種地方?”

“這里離我新的工作地點近一些。”

“你不在中心醫院了?”

“嗯,我調來了省院。”

蘇瑯點了點頭,大概也能猜到,姐姐換工作和搬家,多半都跟別墅里那個綠茶有關。

沈易巍護著兩姐妹上到了五樓,宋含溪掏出鑰匙開了門,按亮了家里的燈。

四周都被照亮了,那種恐懼才微微消退了一些。

沈易巍看著兩姐妹安全到家,提出了告辭:“你們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就快速轉下了樓,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宋含溪反鎖好了門,反復確認之後,才開始安排蘇瑯。

“……我搬出來的匆忙,這里還有點,你先穿我的服。”

蘇瑯靠在門邊,若有所思。

宋含溪把自己的睡遞給:“想什麼呢?”

蘇瑯站直了,說道:“姐,我剛剛覺得好像回到了小時候。每次你上完晚自習回家,姐夫也是這樣,非要看著你進家門才肯走。”

宋含溪愣了一下,隨即平靜地說:“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提這些做什麼。”

三年時間,一切都早就變了。

……

宋含溪周一準時去了省院報到。

這邊的院長像是看到了救星:“宋醫生,你可算是來了,醫院最近真是有些忙不開了,連做個心臟造影都得請飛刀。”

飛刀,就是從外地過來做手的醫生。

心臟造影和放心臟支架已經算是比較的手了,難度不算低,但也不算特別大。

只是醫生的力也是有限的,天天五六臺手做下來,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宋含溪是這方面的專家,手做的也好,的到來算是解了省院的燃眉之急。

院長親自在門口歡迎,給足了排面。

宋含溪也沒有辜負院長的期,用了半天時間悉了一下省院的構造和布局,又去心科見了一下同事了解了一下設備,當天下午就被急加了一臺手

一個93歲的老爺子,以前還是抗戰老兵,冠心病院。

這種高齡的患者,一般都是不建議做手的,但是老爺子當兵出子骨還朗,而且本人堅決要求做手,說是一定要看完今年十一的閱兵式才能合眼。

宋含溪能理解老一輩人對閱兵式的執念,于是同意了手要求。

四個小時後,老爺子被安全推出手室,送進CCU繼續監護。

回到辦公室休息的時候,瀏覽了一下招聘網站。

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兼職可以做做。

旁邊的同事看到了,有些驚訝:“宋醫生,你在找兼職啊?”

醫生一般都很忙,幾乎很難做兼職。

宋含溪點了點頭:“家里出了點事,急需有錢。”

同事倒是個熱心腸,立馬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我之前有個病人,家里有錢的,家屬最近在找夜間看護,很急,一個月五萬,你有沒有興趣?”

看護,雖然不如醫生面,但酬勞的確夠高。

同事說:“我把他家屬的電話發給你。”

宋含溪存好了號碼,去了外面安靜一些的樓梯間,忐忑地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嘟嘟地響著,宋含溪不有些張。

“喂,哪位?”

“你好,是趙琪醫生給我您的聯系方式,請問您是在夜間看護是嗎?”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似乎有些沙啞和頹廢:“趙琪醫生?你是省院的護士?”

“我是心科醫生,有醫師執照,有多年臨床經驗……”

那邊的人輕蔑地嗤笑了一聲:“正兒八經的醫生能來應聘看護?騙子吧?”

宋含溪立刻說:“我姓宋,宋含溪,您可以在省院網上查一下我的履歷。”

“……”

“先生?您在聽嗎?”

“你說你什麼?”

“宋含溪,我本科學的臨床,研究生開始專攻心科,這些醫院網上都可以查到的,醫師資格證也可以給您看……”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震驚:“你說你宋含溪?”

“是的,您……認識我嗎?”

“嗤,”那人冷笑了一聲:“行,就你了,今晚八點來我家,沒問題吧?”

宋含溪總覺得這個人好像自從聽到的名字時候,態度就有些奇怪。

但聲音辨認不出來,應該不認識。

但目前這份酬勞對來說足夠人,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我跟您確認一下,您是找夜間看護,月薪是五萬,對嗎?”

那人依舊哼笑:“對啊,五萬,來不來?”

算了算時間,應了下來:“好,我去。”

……

晚上八點,宋含溪站在了一個獨棟別墅門外。

這個別墅區跟裴彥辭那棟分別在H市的一南一北,南邊靠著山,北邊臨著江,都是一等一的好地段。

宋凝按響了可視電話。

接通的時候,自報家門:“您好,我是宋含溪,跟您約好了八點來做看護。”

“進來吧。”

的金屬門緩緩打開,宋含溪走了進去。

可別墅里面的場景卻讓大吃一驚。

整個家里像是暴風過境一樣,一地狼藉。

地上全都是碎玻璃片,只能踮著腳踩著為數不多空地往里面走:“你好,有人嗎?”

屋子里黑的,沒開燈。

宋含溪不抓住了背包的帶子。

“有人在家嗎?我是來應聘的看護,我……”

後半句話沒來得及說出口。

因為後腰的位置,被一個冰冷的管狀抵住了。

咔噠一聲。

聽到了槍上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