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是厲野！”厲峰臉鐵青，“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眼看延州要評先進，就想方設法搞事，非要把延州毀了不可！”

他看向老爺子：“爸，這回您不能再縱容他了！他這是要毀了延州啊！”

厲老爺子眼神沉，沉默良久……

正說著，厲小棠拎著林見微的行李箱從樓上下來。

厲老爺子眉頭一皺：“你去哪兒？”

“微微在醫院沒人照顧，”厲小棠小聲說，“我把東西給送過去。”

樊玉梅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行李箱：“住個院，帶兩件換洗服就夠了，提這麼多東西干嘛？”

“你這大包小裹的，知道的說是去送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把趕出去了！”

那死丫頭鬧著離婚，這人就上趕著遞行李？

這倆兄妹倆，就是鐵了心不讓我們這一房安生！

“你是嫌這個家還不夠嗎？！”厲老爺子眼睛一瞪。

厲小棠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說話。

對這個父親，從未過父，只有深深的畏懼。

“東西放下，做飯去！”厲老爺子冷聲道。

厲小棠攥著行李箱手得死，指節都泛了白。

眼眶里的意憋得難，鼻尖發酸，心里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拉扯。

一邊是對厲老爺子深骨髓的畏懼，一邊是對林見微的心疼與愧疚。

可最終，在厲老爺子冰冷的注視下，還是松開了手，將行李箱輕輕放在墻邊，低著頭轉朝廚房走去。

剛到廚房門口，王嬸子和李嫂子正好走進來。

兩人看見厲小棠眼眶通紅、強忍著淚水的模樣，都皺了皺眉。

“玉梅，在家嗎？”王嬸揚聲問。

走進堂屋，氣氛果然抑得厲害。

樊玉梅見是們，沒什麼好臉：“你們來干嘛？下午的熱鬧還沒看夠？”

王嬸下心頭不快，拿出單據：“我們是來要錢的。今天送林同志去醫院，是我們倆墊付的醫藥費，一共三塊四。”

“那死丫頭沒錢嗎？要你們墊！”樊玉梅口而出。

李嫂子接話：“林同志說了，的錢都給了……”

“行了行了！”

樊玉梅趕打斷，從兜里掏出錢塞過去，“給給給！可以走了吧！”

王嬸著那三塊四錢，看著樊玉梅這副態度，火氣也上來了。

轉向一直沉默的厲老爺子，語氣盡量客氣：

“老首長，您家的事，我們本來不該多。但今天林同志實在可憐。去工作也是為了討好您孫子，可您孫子卻因為人家沒把工作讓出來，就把人打得頭破流……這擱誰看了都不落忍。”

厲老爺子聞言，臉上出一笑：“同志們的關心，我都知道。這個逆子，我說過多遍要家和萬事興，就是不聽！已經重重罰他了，以後一定嚴加管教。”

他嘆了口氣，“都說家丑不可外揚，今天倒讓兩位看笑話了。”

話鋒突然一轉，“我記得你兒子是三營的副營長田大旺是吧？那小伙子不錯，有子沖勁兒。聽說最近三營營長要升了，能空出個位置，也不知道小伙子有沒有希……”

又看向李嫂子：“還有你男人，丁……丁凡同志。都是很好的後生啊。”

他語氣親切，仿佛只是長輩隨口關心晚輩的前程。

可王嬸和李嫂子卻聽得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心里狠狠咯噔一下。

哪里還能不明白厲老爺子的意思？

這是在敲打們呢！

李嫂子反應快，連忙表態：“老首長您放心！今天這事我們就當沒看見，這都是您的家事，我們絕不外傳！”

王嬸也趕點頭：“是是是！”

厲老爺子擺擺手，笑容更深了些：“誒……我不是那意思。咱們軍區最講究團結和諧，我只是不想因為家里小輩這點蒜皮，影響了整個軍區的風氣，你說是不是？”

“您說得對！”李嫂子連忙附和，“小兩口鬧矛盾，床頭打架床尾和，常有的事，您也別太生氣，保重要。”

“那……我們就先走了？”

“去吧，辛苦你們跑一趟。”厲老爺子點點頭。

一出厲家門，李嫂子就拉著王嬸快步走到遠，低聲音：

“王嬸，我知道你心善。可厲家的事，咱可不能再摻和了！”

王嬸臉發白，心有余悸地點點頭。

的到現在還有點。

厲老爺子好是軍區排得上號的老領導，自家男人和兒子只是不起眼的小蝦米。

要是因為多管閑事，耽誤了孩子的前程，那可真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李嫂子也後怕得不行。

這事，必須得跟其他幾個今天在場的嫂子通個氣。

厲家的事，誰也別再議論了。

王嬸和李嫂子走後，厲老爺子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

沉默良久，他沉沉開口：“帶上那個混賬東西，去醫院。就是跪，也得把林見微給我求回來！”

樊玉梅和厲峰連忙點頭稱好。

兩人心里都清楚這其中的利害。

今天鬧這一出，要是真讓林見微跟厲延州離了婚，那厲延州就坐實了“家暴”、“出軌”、“走原配”的惡名。

別說這次評先進，就算有厲老爺子這張老臉保著，往後的前程也算徹底毀了。

這婚，絕對不能離。

樊玉梅趕跑到院里厲延州：“走，跟我去衛生院給你媳婦賠禮道歉！”

厲延州梗著脖子：“我不去！有本事就別回來！”

“不去就給我滾出厲家！”厲老爺子的怒吼從屋里傳來，“從此厲家沒你這號人！不忠不義、不知好歹的東西！”

厲延州被罵得渾一僵。

厲峰也跟著走出來，皺著眉：“你爺為了你這事，臉都丟盡了。他這輩子最看重名聲，從來不肯以權人，今天為了你，都不惜敲打王嬸們了，你別辜負他對你的期。”

樊玉梅更是恨鐵不鋼：“你這個逆子！你要是不想你爺爺登報跟你斷絕關系，就老老實實跟我走！”

厲延州心里一百個不愿，轉頭看向旁邊跪著的喬書瑤。

喬書瑤咬著，指甲掐進掌心。

就算心里再不甘，也知道，現在只能先讓厲延州去穩住林見微。

當然不得林見微立刻和厲延州離婚，自己好嫁進來。

可如果厲延州因此被趕出厲家、失了前程，那嫁給他還有什麼意義？

“延州，”出聲音，“你先去……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