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兩人打定主意，手拉著手上了馬車，從繁樓轉戰到平南坊。
此時還是白天，日頭很是毒辣。
但平康坊南邊門前，就已經圍了好些文人嫖客。
這里頭還有一些梳著已婚發髻，穿華服的貴婦。
薛芙一邊走一邊聽李瑤閣說，這些人要麼就是寡婦寂寞難挨，要麼就是丈夫不能的，默許們找面首。
總而言之，子也是可以來這里的，就是閨閣姑娘來的比較罷了。
“阿芙，你以前都不肯陪我來這地，說怕壞了你名聲，如今你能陪我來，我很高興。”李瑤閣親熱拉住薛芙的手笑道。
薛芙被那杯酒整的有些暈乎乎，但理智尚存。
點點頭，雙眸亮晶晶，堅定說道：“你放心，以後這種事我，我隨必到！”
李瑤閣是這兒常客，老鴇一瞧來了，立馬從烏泱泱人群里竄了出來，招呼道：“哎喲李姑娘，可是要找水仙公子？”
“我來清賬的。”李瑤閣笑著道，用團扇柄指了指薛芙後的丫鬟。
元寶腰間別著的鼓囊囊的荷包，一看就是裝了許多銀子。
老鴇忙不迭點頭：“好嘞！”
李瑤閣指著薛芙又補充了一句，“要去找明月公子。”
老鴇回道：“正好！明月公子正在樓上呢，就在二樓左側最里間，小姐請...”
將目移到了薛芙上，突然被驚艷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面前子面桃腮，雪玉，舉手投足間著攝人心魄的風。
簡直比這里的頭牌都還要！
有這麼漂亮的臉蛋，還需要來這里找男人嗎？
薛芙沒有理會老鴇打量的目，剛才繁樓的酒有點烈，有點上頭了，暈乎乎的。
再加上要去看那“服侍”過自己的公子，心里頭有些張。
薛芙囑咐李瑤閣，說等結賬完就上來找，自己便上了樓。
二樓最里間...
薛芙里默念著，走到樓梯口時，突然忘記老鴇說是左側還是右側了。
算了，反正不是右便是左了。
沿著長廊，走到了盡頭最里間，略一使勁，房門吱呀一聲便被打開了。
雖是白日，房窗門閉，只燃一盞孤燈，一片昏黃。
在一片寂靜中，有個男人正坐在屏風後，約可見他拔的姿，如玉生華的廓。
薛芙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急匆匆走到男人面前，一下子看到了他的樣子。
他著月白長衫，束金冠，掛玉帶，日灑在他上，仿佛給周鍍上一層金，一派清貴華然。
往上看，男人烏發朗眉，冷白，一雙天生的桃花眼清潤疏離，鼻梁高，薄紅潤。
是一張、克制，極其俊的臉。
薛芙還不敢確定這人是不是明月公子，于是靠近一步，微微彎下腰，鼻尖聳了聳。
一陣清冽的帶著木質香的氣息撲鼻而來。
就是這個味道！
薛芙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也亮亮的。
換做平時也許會矜持些，可此時因為喝過繁樓的烈酒，有些上頭，
就著彎腰這個姿勢，用手微微挑起崔鈺的下：“果真好好看。”
.....
崔鈺從房門打開的那一刻，目便鎖定來人。
進來的是一位。
腳步凌，顯然是有些喝多了，正往他這邊走過來。
他以為又是平安過來的姑娘，正想要斥出去。
卻意外看見那張悉的臉。
崔鈺瞬間呼吸一窒。
著酒盞的手微微握，一時之間生出了不知是期待還是張的覺。
他還沒做好要見的準備。
究其原因，是因為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做過如此親之事的子，也是因為昨夜雖過得荒唐沉淪，但的確令人難以忘懷。
那是他的初次。
也是他生平第一次驗到那般...旺盛的男兒。
想到昨晚，他不顧那些倫理綱常，肆意釋放著自己的，下的子白的胳膊勾住他，哭得無聲無息，
哭得支離破碎，哭得軀。
崔鈺清潤的目幽深了許多。
他剛剛就已經試過了。
方才已經來過許多人，無論是花娘還是面首，頭牌還是新人。
只要是舞跳得好的，人長得不錯的，都被平安統統了過來。
那些婀娜多姿的姑娘在他面前跳著舞，搖著腰，甚至想要往他邊湊。
但崔鈺不僅沒有半分覺，聞著那脂香氣，一種說不清的惡心劇烈上涌。
們每賣力一分，自己耐心便失了一分。
直到那頭牌斟了一杯酒，眼如往下蹲，妄想解開崔鈺的腰帶時。
他終于忍無可忍，失了風度，毫不留抬將人到地上：
“滾出去。”
頭牌從未被如此魯對待過，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
很快見那大料平坦，這公子的臉還是清冷平靜，也沒有半分。
便猜這人是個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
頭牌在心里頭惋惜了一會兒，趕招呼著姐妹們離開。
唯獨崔鈺留在原，眸沉沉。心燥悶無比。
就在此時，薛芙翹著紅的，笑容明艷漾著人的風，就這樣闖進了他的視線。
著一襦，行走間擺隨風而，姿比他方才見過的任何人都要曼妙。
而那張臉，雖然明艷張揚，卻未同從前般施著厚重的脂，反而出原有的仙姿玉，烏發雲鬢下，狐貍眼清水潤，看人時含著三分繾綣，而不自知。
薛芙彎著腰，挑起他下，溫的氣息撲灑在他面上。
烏黑頭發散落，過他手背，心口白皙。
說話時的紅輕輕張合。
毫不顧男大防。
也不知道，這樣的姿勢，他可以輕易看到，任何他想看的東西。
那欺霜賽雪，幾乎要將料給漲破。
崔鈺結劇烈地滾一下，一陣蠻橫的燥熱，毫無預兆就從下腹竄升，瘋一般瞬間沖破四肢百骸。
原本那雙清冷的桃花眸里，生出幾分幽暗的念。
因為有些醉，薛芙此時不知道男人的目不僅清冷，甚至帶有極強的侵略。
挑起崔鈺的下，細細觀察起來。
腦海中涌一些畫面，像是原主的記憶...
這人看著好生悉，薛芙總覺得他跟原主應當認識。
說不定他陪過李瑤閣，恰好被自己看到了。
薛芙低聲嘟囔道：“好像某個人...”
薛芙上的香氣，隨著微風浮，鉆了崔鈺的鼻尖，他又燥熱幾分，忍不住低啞著聲音問。
“怎麼了？”
他的聲音很好聽，猶如山間泉水般清澈悅耳，卻帶了一點點嘶啞。
薛芙一下子回過神，覺得這樣的姿勢，好像是在調戲他似的。
酒微微醒了些，收回手後站直子，“你是明月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