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邦邦地補了一句:“家里有點,沒來得及收拾。”
溫語看著他那副明明張得要命,卻還要強撐著面子的模樣,覺得有點好笑。
“沒關系。”
走到茶幾旁,隨手拾起一個可樂罐丟進垃圾桶,“男孩子聚在一起,熱鬧點好的。”
說完,彎下腰,開始收拾起滿桌的狼藉。
江野愣了好幾秒,隨即也手忙腳地彎下腰一起收拾著。
旁邊幾個看呆了的男生終于回過神來。
胖子陳圓用手肘死命捅了捅謝揚,眼神狂抖,低聲音:“江野他爸這是給他找了個媽,還是找了個姐姐啊?這也太年輕了吧!”
謝揚正手忙腳地往腳上套鞋,差點把左腳蹬進右腳,一邊癡漢笑一邊小聲接茬:“絕了,長得是真好看……但這也太瘦了,覺一陣風能刮跑。關鍵是脾氣還賊好,要是我媽能長這樣,我天天跪著給家里拖地!”
陳圓一臉認真地接茬:“要是我媽更好!我要不要回去挑撥一下我爸媽的關系,讓他們離個婚?我也想要個這麼年輕的後媽。”
謝揚豎起大拇指:“干!必須干!為了咱們共同的革命理想,我神上全力支持你!”
陳圓握拳頭,滿臉寫著“必勝”!
這時,一直安安靜靜看書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架,目清亮地看向溫語,禮貌地喊了一聲:“姐姐好。”
這一聲清脆的“姐姐”,得江野眉頭狠狠一跳。
他有些惱地瞪了那男生一眼,隨即轉過頭,有些別扭地看著溫語,觀察的反應。
溫語也愣了愣,隨即彎起眉眼,溫聲道:“還是阿姨吧。”
那男生剛要改口,江野連忙打斷道:“對了,他許清舟,這個死胖子陳圓,那個咧傻笑的謝揚。”
溫語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很快,客廳就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溫語沒打算多待,多了自己這麼一個大人,份還特殊,這群半大不小的男孩子肯定會有些不自在。
直起,拍了拍手說:“那我先回房間了,你們隨便玩。”
剛轉,後就傳來江野刻意低的聲音,著急切:“你們幾個趕走,快走快走……”
溫語腳步一頓,回過頭,眉眼彎彎地笑著:“既然都來了,不如吃了晚飯再走吧。菜已經代好了,王伯那邊在聯系,很快就送過來。第一次見面,作為江野的媽媽,我想做頓飯招待一下你們。”
陳圓眼睛瞬間亮了,忙不迭點頭:“好啊好啊!”
謝揚更是嘿嘿傻笑:“可以可以,謝謝阿姨!”
許清舟沒說話,只是側頭看向江野。
江野顯然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後媽不僅沒擺架子,還要留他們吃飯。
他垂下眼簾,不自在地抓了抓頭發,最後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溫語轉離開後,原本還維持著乖巧禮貌形象的四個男生,瞬間像是解除了封印,炸開了鍋。
謝揚一下子撲過去圈住江野的胳膊,激道:“我靠,江野!你這個後媽竟然真的留我們吃飯,還要親自下廚?我以為是那種一回來,看見家里這樣,直接甩個冷臉,話都不說一句就走了的惡毒後媽呢!”
“額頭怎麼有傷,不會是你爸打的吧?”
江野甩開謝揚的手,拳頭作勢要揍。
許清舟神平靜地問:“你對你這個媽,覺怎麼樣?”
江野雙手在口袋里,抬起下顎,一臉漫不經心:“才相一會兒,能怎麼樣……就那樣唄。”
許清舟又問:“你不是說,你這個媽還會帶過來一個五歲的小孩嗎?怎麼沒瞧見。”
江野坐在沙發上:“應該過幾天再過來吧,不過……”
他皺著眉頭:“最討厭小屁孩了,哭哭啼啼吵吵鬧鬧的,估計要煩死我了,我決定,以後周末也不回家了。”
溫語回了房間。
房間和外面的冷冰冰截然不同。
暖暖的杏,地上鋪著長絨地毯,窗戶掛著亞麻簾子,把午後的暴曬擋得剛剛好,只剩一層溫的。
靠窗的書桌上擺著兩枝白百合,墻角還養著幾盆大葉子植,看著就很解。
梳妝臺是一張設計極簡的實木梳妝臺,臺面上竟然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種昂貴的護品,擺放的順序從高到矮,整整齊齊。
不像是王伯,更像是江浸親力親為……
落地玻璃門外,連著臺。
臺上鋪著防腐木地板,邊緣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草盆栽。
中央擺放著一套致的戶外桌椅,旁邊還有一張寬大的白躺椅。
最讓到驚艷的是,臺正對著對面的園。
隔著不算遠的距離,郁郁蔥蔥的樹林下,一只孔雀正緩緩展開了絢麗奪目的尾羽。
房間里還連著獨立的浴室和洗手間。
走進帽間,應燈一亮。
溫語直接愣住。
寬敞的帽間里,掛架和層板上已經塞滿了。
從涼爽的亞麻襯衫到剪裁利落的醋酸半,再到垂墜極佳的真連,全都是適合盛夏酷暑的輕薄款式。
調以米白、淺杏、淡藍等清冷的低飽和度系為主。
而這些服的款式、面料,甚至領口袖口的細節設計,都完地踩在的審點上。
“這人……到底觀察我多久了。”
溫語嘀咕了一句。
這種被人全方位窺探的覺,若是換作旁人,恐怕只會覺得骨悚然。
可溫語沒有到被冒犯的憤怒,反而生出一種舒適。
生活中的瑣碎往往是最消耗力的。
反而這樣讓更舒坦。
看來江浸那是真把前任當心頭,連給找的“替”都照顧得這麼細致。
想著,推開臥室另一側的一扇小門。
穿過短短的緩沖走廊,就是兒房。
溫語在門口停住了。
整個空間調是藍。
屋里連個直角都沒有,所有墻角都磨了圓弧,柜子全是嵌進墻里的,生怕磕著著。
地上鋪著木,中間一張矮矮的懸浮床。
天花板的玻璃頂上正模擬著夜空,北鬥七星亮著,勺柄剛好指著枕頭。
墻上一塊電子墨水屏,沒裝七八糟的游戲,就放幾部對兒有益的畫片。
床尾還趴著個機狗,正等著小主人。
靠窗的角落里,堆著一大坨樂高積木,旁邊還吊著一個小小的帆布秋千。
別說兒了,溫語自己都喜歡。
說真的,哪怕是做“替”,哪怕是頂著“後媽”的名頭,這種優渥的條件,實在找不到半句抱怨的理由。
本以為撞見江霖和秦瀾在一起,的世界再次灰暗了,還需要為以後的生活焦慮、煩躁,奔波,沒想到,老天還是公平的,給了一條更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