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溫語聽完王伯的描述，微笑著說：“那就麻煩王伯，幫我送一塊雪花紋理好的厚切牛排過來，另外，再來一只質一點的整，最好是子，調料的話，粒黑胡椒、現磨辣椒、蜂、蒜頭都備一些。”

“對了，還有高筋面、酵母和黃油，也要品質好點的。”

王伯一邊飛快地記錄，一邊忍不住抬頭看了溫語一眼，語氣驚訝：“太太，您這是打算親手給爺做漢堡和炸？”

溫語笑了笑，“這種年紀的男孩子，就吃這些高熱量的，第一次進門，就做點他喜歡吃的。”

“好嘞！太太可真好，還需要什麼？太太吃什麼？”

王伯連連點頭，筆尖在紙上劃得飛快。

溫語又道：“再送一條新鮮的鱸魚，再來半斤鮮牛和一些芹菜，最後送一把時令的綠葉青菜和幾個番茄，幾個蛋，主食就煮點米飯。”

溫語心里清楚，既然嫁給了江浸為江野的媽媽，那就必須做一個合格的母親。

一是達跟江浸的協議，二是為了讓江野以後能些敵意，和兒好好的相。

至于那位爺買不買賬，隨他高興，反正問心無愧。

兩個人說著，走到客廳大門。

王伯幫溫語推開大門。

狹長的玄關，鞋架上多了幾雙年輕人的運鞋。

王伯看了一眼，無奈地笑道：“看來爺的那幫朋友也在。”

溫語想了想，又讓王伯把食材多加幾份。

跟著王伯在甬道里走了十幾步，視野才開闊起來。

大廳很空曠，一片巨大的灰地面鋪陳開來，調冷沉，泛著幽。

廳空無一，只在前方立著一堵灰石墻作為隔斷。

王伯指著那邊說：“太太，墻那邊是待客區，順著右邊的走廊走到頭，就是您的房間了。”

說完，王伯和互留了聯系方式，便躬退了出去。

客廳里熱熱鬧鬧的，氣氛跟房子的沉沉格格不。

長長的茶幾上堆滿了零食，跟開派對似的。

一個胖乎乎的男生窩在沙發里，懷里抱著個大抱枕，正“咔嚓”地嚼著薯條和薯片。

另一個盤坐在地板上，手里攥著游戲手柄，眼睛直勾勾盯著電視屏幕，里時不時蹦出一句激的國罵。

還有一個男生安安靜靜地坐在靠里的單人沙發角落，低著頭看書，修長的手指輕輕著書頁，周圍薯條的咔嚓聲和游戲機的吵鬧聲都跟他沒關系，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他穿著件簡單的藍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黑子，戴著副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干凈清爽。

長沙發被江野霸占了。

他一條隨意地曲起踩在沙發沿上，整個人陷在沙發里，顯得既懶散又霸道。

手里著一罐冰可樂，冰涼的罐壁上凝著細的水珠，順著他的指往下淌。

他仰起頭，下微微抬起，一口氣灌下去半罐，眼神看似在看天花板，余卻一直往隔斷墻那邊瞟。

胖乎乎的男生吃完薯條，意猶未盡地了手指頭，含糊不清地問：“江野，你爸真給你找了個媽？今天就要過來啊？”

江野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語氣漫不經心：“他親口跟我說的。不然，本爺干嘛在這里干等著？早出去浪了。”

胖乎乎的男生又拆開一袋薯片，嘟囔道：“那你媽要來了，你們一家三口團圓多好，干嘛把我們啊？”

江野眼皮一掀，神不自在，隨即惡狠狠地瞪過去：“那你到底要不要吃啊？不想吃就滾，沒人攔著你。”

胖乎乎立馬嘿嘿一笑，往里塞了片薯片：“不走，不走，我爸媽都不準我吃零食，說我夠胖了，只能來你這里解解饞。”

打游戲的男生頭也不回地補刀：“別看我們江小爺平時天不怕地不怕，其實啊，人家心里張著呢，所以喊我們來撐場子……”

江野眉頭一皺，不悅道：“謝揚，你閉吧，誰張？我會張？”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大拇指卻著易拉罐。

謝揚不以為然，回頭看向江野：“話說，江野你這個後媽長啥樣？啥格啊？會不會像我媽看的那些狗電視劇一樣，是個惡毒後媽？對你非打即罵？要麼就在你爸面前挑撥離間，讓你們父子仇？”

江野順手抓起旁邊的抱枕，準地砸在謝揚頭上，冷聲道：“別瞎，我相信我爸的眼。”

說完，他忽然收斂了懶散的表，目惻惻地掃視著在場的三個人，低聲音警告：“我可告訴你們啊，我爸娶了老婆這事兒，你們三個給我捂嚴實了，誰也不能說，包括你們爸媽。我爸可是叮囑過我了，他們現在是婚。”

“不然……”

他忽然一把癟了手里的易拉罐，發出“咔噠”一聲脆響，氣勢洶洶地揚了揚下。

胖子嚇得手一抖，薯片差點掉了。

謝揚也立馬識趣地閉，假裝專注打游戲。

這時，旁邊一直安靜看書的男生忽然合上書，抬起頭，聲音清悅溫和：“好像來了。”

下一秒。

江野立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手忙腳地把癟的易拉罐丟進垃圾桶，又飛快地套上拖鞋，剛才那子囂張勁兒瞬間沒了影：“快快快！別特麼吃了！你也別打了！趕收拾干凈，桌子上的垃圾……”

幾個男生正手忙腳地收拾著，溫語已經走了進來。

滿客廳的狼藉撲面而來，接著映眼簾的，是四個僵在原地的男高中生。

那一瞬，溫語心頭微震。

太鮮明了，那種青春、鮮活、甚至帶著點蠻橫的熱，就這麼齊刷刷地撞進的視線里。

下那一突兀的不自在，目迅速掃過全場。

作為刑事畫像師，觀察是本能。

憑著王伯的描述，一眼就鎖定了那個穿黑T恤的男生是江野。

先是對著所有人溫和一笑：“你們好。”

隨後，徑直走向江野，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放輕：“你就是江野吧。你好，我是溫語，也是你的……”

後面的話卡在嚨里，哪怕25的年紀，對著一個16歲的年說出那層關系，依舊讓指尖發燙，“媽媽。”

江野整個人像是電流擊中，猛地直起腰。

他有些倉促地把手里攥著的垃圾往垃圾桶里一拋，作很大，試圖撐起一副漫不經心的酷勁兒。

可當他對上溫語的視線時，那出來的鎮定瞬間垮塌，結上下滾了滾，最後只憋出一個沙啞又僵的音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