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虞寧抬起頭，語氣平靜得出奇：

“我沒。”

“你們既然提出疑問，那就請你們拿證據。”

“核心功法是重罪。誣告……也是重罪吧？”

嬋聽得一愣，眼底閃過喜。

正愁怎麼把這事咬死，沒想到這人竟自己遞刀。

嬋笑了，

“好！你要證據是吧？”

“證據就在你屋里！”

指著房門，聲音拔高：

“你屋中藏著《引氣歸一法》！主核心弟子才用的東西，你一個下人從哪得來？”

“管家，搜房間，一搜便知！”

虞寧卻不慌，反而慢慢點了點頭。

“可以搜。”

嬋眼睛一亮，卻聽虞寧又道：

“不過在搜之前，我有個問題。”

看著嬋，“你是怎麼知道我屋里有這本書的？”

嬋一噎：“我、我猜的！”

虞寧，“哦，猜的。那你猜得還準。巧得很。”

“我最近丟了三枚靈石，一直沒找到。所以我嚴重懷疑你不止進過我的屋子，還順手拿走了我的靈石。”

嬋臉一變，“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你的東西！”

“你說沒就沒嗎？”

虞寧也不急，繼續道：“大管家，我行事坦，所以你們要搜我的屋子，我沒意見。”

“可嬋們一口咬定我屋里有私藏的功法，未免也太可疑了，要麼進去過，要麼拿過東西。”

“那就請一并搜的屋子。”

“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院子里一下安靜了。

幾名侍彼此對視，眼神開始躲閃。

嬋臉一陣青一陣白，強撐著道：

“憑什麼搜我？我沒做過！”

虞寧：“那你慌什麼呀？你也可以像我一樣淡定呀。既然你覺得搜我的合理，那搜你的憑什麼就不合理？”

嬋張了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想讓人搜。

因為們確實過虞寧的東西。

這幾日的月例布料、靈米，們都順手給過。

李客清視線在嬋臉上停了一息，終于開口，聲音冷：

“既然要搜，就按規矩來。”

“先搜虞小乖，再搜嬋。”

嬋的險些當場一。

很快，幾個僕從進了虞寧的屋子。

他們掀床鋪、翻枕頭、開柜門，連的被褥都抖了一遍。

虞寧站在門口，看得直拍額頭。

“……在桌上呢。”

抬手一指八仙桌。

眾人作一頓，齊刷刷看過去。

桌上果然擺著一本薄冊，明晃晃，連遮都沒遮。

有人眼神怪異。

哪有賊把贓擺在明面上的？

那冊子很快呈到李客清面前。

李客清翻開一看，正是《引氣歸一法》。

嬋幾人頓時樂了，斬釘截鐵道：

“管家您看見沒有？果然了功法！”

“這種人怎麼能留在府里？請管家嚴懲！”

七八舌的聲音一擁而上。

李客清沒立刻表態，只狐疑地看了虞寧一眼。

面不改，氣定神閑。

問：“虞小乖，你有什麼話要說？”

虞寧很坦然：“沒什麼話說。”

頓了頓，又抬下點了點嬋：

“不過不是說好了要搜嬋的屋子嗎？先把的屋子也搜一搜吧。”

嬋臉當場一白。

虞寧笑了起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拍額頭，

“對了，我月例里了三塊靈石。”

“紅的，里頭夾著一點青紋路，顯眼的。”

靈石蘊靈，每塊紋路各不相同。

嬋臉上的褪去。

李客清皺眉，抬手一揮：“去。”

僕從轉就走。

沒一會兒，僕從便從嬋房里搜出一只小布袋。

打開一倒，靈石叮叮當當滾了一地。

里面恰好有三顆紅中帶青，和虞寧描述得一模一樣的靈石。

“大管家，這是我的月俸，從我這兒拿走的。”

“我現在拿回去……沒問題吧？”

李客清面沉了沉：“嗯。”

嬋咬牙撐，“這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可書的事比我嚴重多了！”

虞寧笑了起來，“書？”

抬頭，看向嬋，一字一句：

“誰告訴你我書了？”

嬋一梗：“那你屋里搜出來的是什麼？！”

虞寧理直氣壯：“主給我的。”

“你胡扯！”嬋尖聲，“主怎麼可能把核心功法給你？！”

虞寧嗤笑，也不看，轉而看向李客清，“大管家，您若不信，可以翻到背頁。那里有主的靈力印記和封印陣紋。”

“我若沒有得到公子的允許。怎麼可能隨意翻閱？”

李客清指腹一翻。

果然，書頁側有一道極淡的陣紋印。

一書一印，一人一冊。

李家每本書都有獨特陣紋，就是為了防止知識泄。

這些功法，是家族立的本。

院里一下安靜得可怕。

嬋了，顯然還未從打擊中回過神來。

死死盯著虞寧，眼神里全是恨意：

“主給你的，你故意不說。你就是等著今天，讓我自己往坑里跳，對不對？”

虞寧聞言，竟然笑了一下。

“你想多了。”

“我沒把你當回事。你不來招惹我，我連你什麼都懶得記。”

“可你既然敢私進我房、拿我月俸、還想扣一頂功法的帽子給我，那你就別指我乖乖站著給你打。”

嬋咬著，臉發白。

旁邊幾個與好的侍趕出來打圓場：

“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吧。”

“我們也是擔心家族功法外泄，嬋也是護主心切。”

虞寧輕輕“哦”了一聲，“所以反正無論結果如何，你們都有話說是吧？既然掰不清，那就去請主做主。”

李客清眉頭一皺，沉聲道：“主正在閉關，閉關最忌擾心。這種事，不值得驚主。”

虞寧抬起眼，“那管家你說怎麼辦？就讓我白白背一口功法的鍋？”

李客清沉默了會，嬋是家奴出，父親母親都是李氏家奴，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于是打圓場道：“你們都是一個院里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虞寧打斷他：“管家。我一個剛來的，跟們低頭見的機會不多。但我若今天低了頭，明天們就有恃無恐，爬我頭上拉屎。”

李客清臉微沉。

他為李氏大管家，哪有人敢這樣頂他話？

可他又想起虞寧那層份。

世子的在逃未婚妻。

這事鬧大，不好看。

也不能。

沉默片刻，終于退了一步，他道：

“這樣吧，嬋私闖你房、盜取月俸，先按院規置，關室。至于你這本《引氣歸一法》暫由我收存。等主出關，一切由主定奪。”

嬋一聽由主定奪，心里反而松了半口氣。

從小養在李家，父親也在主手下差遣。

主再冷，看在多年分上，也不會為了一個外來的婢子，真要懲罰自己。

抬起頭，眼底重新浮出一點得意。

等主出關，還有機會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