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虞寧順利地在李韞昱的院子里留了下來。
只可惜現在李家的地界到著的通緝令。
李家的祖宅有護族大陣保護著，這也是棲等人并不能通過追擊法定位到的原因。
除了在李宅，別無他法。
越是這樣，虞寧越不敢松懈。
如今要做的只有兩件事，第一，找機會拿下李韞昱，復制新仙。
第二，修煉，掌握基礎靈力，隨時使用渡空逃跑。
這幾日也終于清了李家的規矩。
侍能留在主邊伺候，基本都有測靈竅的資格。
靈人人都有，五行十，多都能修，
可真正決定你能不能邁進修行門檻的是靈竅。
一句話就是靈決定上限，靈竅決定門，資源決定速度。
虞寧端著托盤穿過長廊，心里七上八下。
李韞昱現在不把出去，不代表日後也會。
要是被棲抓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正想著，前方忽然迎面走來四人，兩男兩。
為首侍下微抬，眼睛從下往上掃，
一抬手，攔住去路：
“站住。”
虞寧：“幾位有事？我還等著給主送茶呢。”
那侍冷哼一聲：
“凡在主邊伺候的，皆是有靈竅、可修行之人。你雖是主帶回來的，可若你沒有靈竅，就該滾去外院打雜。”
虞寧挑眉：“誰說我沒有靈竅？”
“你若有靈竅管家為何遲遲不帶你去測？為何連最基礎的《引氣訣》都沒給你？”
引氣訣？
虞寧心里微微一，難道是門心法。
本就打算找機會問的，如今有人送上門來，正好套下話，
“姐姐說的是。可《引氣訣》……到底怎麼個引法呀？”
那侍氣笑了：“你沒靈竅，知道了又如何？引不進氣，不了，終歸是個凡人。”
旁邊幾人也跟著附和，嗤笑：
“仙凡有別，你一個凡人占著院位置，憑什麼？”
“凡人吃靈米、喝靈茶，又修不起來，這不是白白浪費資源嗎？”
虞寧聽明白了。
原來不是看不起。
是怕搶他們的資源。
虞寧忽然笑了，
“我進府才三日。”
“我來了，你們的月俸發了嗎？”
幾人一噎，聲音不自覺低下去：“……那倒沒有。”
“既然如此，那你們急什麼？”
“是怕以後會，對吧？”
端著托盤往前一步，笑道:
“姐姐哥哥們放心，我不是來搶你們飯碗的。”
是來睡李韞昱，還是睡了就跑那種。
這個世界對家族傳承十分的看重。每一道法仙技跟個寶似的藏著掖著，生怕旁人學半招。
像極了前世那些大家族壟斷書院，不許平民識字。
不就是怕底層老百姓聰明，搶了他們的上升渠道。
就像家一樣。
不過復制了家絕學，棲便咬死不放，追了幾千里不肯松口。
若再復制李韞昱的家族絕學，後果可想而知。
所以能在李家待多久，說不準。
想到這，虞寧忽然笑了。
“這樣吧。”
端著托盤往前半步，“若日後你們因我在院里，修煉資源真變了，那我把我的那份拿出來，分給大家，如何？”
幾人臉齊齊一頓，有些不可思議：“你真愿意？把份例分出來？”
虞寧點頭，“不就是一點靈米靈石嗎？”
“為這點東西和幾位姐姐生嫌隙，你爭我奪，多不好呀。”
幾人當即變了態度，對虞寧也和悅起來。
他們幾人今日來找茬，不過是怕新來的婢子搶了自己的面和差事。
不過瞧著新來的為人事頗有幾分機靈，心中的不悅倒消散不。
虞寧默默不做聲。
分？
分個鬼。
現在連靈竅都沒測，連《引氣訣》都沒拿到，所謂份例八字還沒一撇。
先把人哄住，讓他們別下絆子，才是正經事。
說完，虞寧端著托盤，從幾人中間穿過，徑直走向屋。
後，傳來竊竊私語。
“到底知不知道修仙意味著什麼？長生不老、容永駐啊！”
“我看就是上會說而已，真到分的時候，誰舍得？”
“罷了罷了，先看著吧。若我們的份例真了，再找算賬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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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寧端著茶進屋時，腳步放得很輕。
把茶盞放好，沒立刻退下，站在原地，猶豫半晌。
李韞昱靠在榻邊，看：“有事？”
虞寧點頭。
揚起一個自認為最好看的笑，奈何這張臉生得平庸，做什麼表都瞧不出半分亮。
“公子，我想請教一件小事。”
李韞昱嗯了聲。
虞寧說：
“我進院里幾日，發現主院里伺候的人，多半都測過靈竅，也領過《引氣訣》。”
“唯獨我沒有。”
頓了頓，
“公子把我留在院里，外人本就盯著。”
“我若一直沒測靈竅、也沒有門心法……旁人就容易胡猜。”
李韞昱微微抬首，“你很在意別人的眼？”
虞寧點頭，又連忙搖頭，
“我不是在意別人對我的眼，是在意他們把話說到您頭上。”
李韞昱明明眼上覆蓋著白綾，不知為何，虞寧覺那雙眼睛能看人心。
虞寧笑：“要是別人說公子您破壞了規矩，壞了院里的公平，那多不呀？”
李韞昱輕笑了一聲，直接點中主題：“你想測靈竅修行？”
虞寧眨了眨眼：“可以嗎？”
李韞昱隨意倚在墊上，抬手撐著下頜，白綾覆眼，神懶淡。
虞寧又道：
“公子若覺得我不該測，那我就當沒問。”
“我只是想既然我留在院里做事，那就要盡快變對公子有用的人。”
說完，垂下頭，一副但憑公子做主的模樣。
等了片刻，聽見榻上的人問：“僅此而已？”
虞寧一怔，不明白為什麼李韞昱這麼問，眨了眨眼，顯得懵懂又無辜。
“公子難道懷疑我對你的忠心？”
李韞昱角微彎，“難道你不是想等你引氣有了靈力，就用渡空逃走？”
虞寧心神猛地一震，後背瞬間一涼。
……他怎麼知道？！
也許是自己這副模樣取悅到了李韞昱。
他笑得愈發燦爛，“那日我在林中見你，你以法渡空而來。可上又無靈氣……家鬧出這麼大的陣仗抓你，這很難不人多想。”
“小乖，你有很多。”
虞寧只覺得背後發涼，你個瞎子看不到，為啥能知道這麼多？
對了，小乖是李韞昱給虞寧取的新名字。
嚴重懷疑這兩個字是在嘲諷。
有時候和聰明人打道，真的很累。
腦子里只有三個字。
毀滅吧。
李韞昱輕笑一聲，“我猜中了？”
虞寧緩緩吸了口氣，強行把心跳下去。
下一秒，抬眸，傷道：
“公子，你怎麼能懷疑我對你的居心呢？”
“自從那一日你救了我，我就……無可自拔地上你了。”
李韞昱：“……”
虞寧越說越順，越說越像真的：
“只是我自知長得丑陋，不敢妄想。”
“可我聽說，引氣修煉能排出雜質，能變得姿窈窕、容漸好……”
說到這兒，虞寧聲音還了幾分。
是真的有點委屈。
沒有人能拒絕變漂亮。
繼續說：“我不是為了逃跑。”
“我是為了能配得上公子。”
李韞昱沒說話，只是指尖停了一下。
聽到說：
“我本不喜歡棲。”
“我當初之所以把自己吃大胖子，就是為了惡心他，讓他看一眼都想吐。”
“可遇到公子你之後，我又對自己這副樣子……有點自卑。”
“公子聽過一句話嗎？”
“為悅己者容。”
虞寧攥角，聲音輕輕的，臉頰也泛上了紅暈。
“我、我也想變得好看一點。”
“讓公子你……多看我兩眼。”
屋里靜了靜。
李韞昱抬起頭。
明明隔著一層白綾，虞寧卻仍覺得那道目落在臉上，像把從里到外看得清清楚楚。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聲。
“你這張……是真能救命。”
聽到他這麼說，虞寧心里并沒有放松，反而升起一警惕之意。
尼爹，他該不會還想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