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虞寧被帶進院後，才發現李韞昱這院子里竟有好幾位侍伺候。

撓了撓腦袋，心里嘀咕：我才進修仙界沒幾天，怎麼就跟混進古代後宅院似的。

幾位侍個個貌。

們腰肢輕盈，走路時就像乘著風，袂輕拂，好看極了。

虞寧很是羨慕。

初來乍到，本想安分守己，和這群同事們打好關系。

可很快意識到，們本不待見自己。

這幾人連端茶倒水的活都不給，生怕他弄臟似的。

一整天下來，連李韞昱的影子都沒見到。

夜落下，院子里燈火稀薄，虞寧窩在屋里憋著一肚子悶氣。

更怕的是家。

棲那副非殺不可的樣子，想想就頭皮發麻。

如今靈力未生，渡空又用不了，若真被找上門，逃都逃不了。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虞寧一激靈，趕把燈火吹滅，到床邊裝睡。

外面的人以為已經睡著了，竟肆無忌憚地聊起天來。

“我們姐妹在外院熬了多年，才被調進來伺候主，有機會接仙緣……結果一來就進院。”

“聽說還是主親自帶回來的。”

另一個聲音低了些，帶著酸，“主……不會喜歡的吧？”

“？”

有人嗤笑，“那嗎？胖得跟豬似的。主眼再怎麼怪，也不至于怪到這個地步吧？也不知道那婆憑什麼讓主刮目相看，格外開恩。”

聲音漸漸遠去。

屋里一片黑，虞寧卻氣笑了。

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材。

好吧，確實是有點胖。

但已經很滿足了好嗎？

從黑胖子變白胖子，這已經是質變。

系統說過，只要雙修，會越來越漂亮。

再不濟，也能靠自己努力減。

與棲那一次是迫不得已……說到底也是賺了技能。

可李韞昱不一樣。

男人都是視覺系。

就如今這副材，李韞昱會看上？

虞寧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長嘆一口氣，把臉埋進被子里：

“唉……復制技能這條路，看來還長得很。”

/

一大早，棲便帶著人，代表家登門致歉。

李家大堂里坐得滿滿當當。

族長、幾位族老、掌事、管事都在。

李韞昱亦安靜地坐在族長下首，他一不低著頭，好似魂游天外。

大廳安靜如針，氣氛凝重。

棲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可這里是南川李家的地界。

所謂強龍不過地頭蛇。

千里迢迢跑到人家地盤上了手，怎麼說都不占理。

他拱了拱手，語氣邦邦的，卻也算低了頭：

“那日多有得罪，損壞的靈田，我家愿照單賠償。”

上首，李慶城端起茶盞，聲音不急不緩：

“世子言重了。”

話是客氣的，眼神卻不客氣。

李慶城放下茶盞，又道：“只是我李家有個規矩。”

“南川地界，外人武，得有個說法。若人人都拿一句尋人做借口，今日尋人，明日尋，後日尋仇……那我南川豈不是要一鍋粥？”

堂中一靜。

家人臉微變。

棲眉心一跳，心里罵了句。

這老狐貍，上客氣，刀子一句不落。

李慶城抬眼，看向棲：“世子既說是尋人，那便說清楚。”

“尋的是誰？”

“何等份？”

“犯了何事，值得家千里追來、在我李家靈田上手？”

一連三問，將棲得啞口無言。

他要怎麼說？

難道說他被一個丑奪了元，那人還會家絕學、從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棲臉一陣青一陣白，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索把話一橫，冷聲道：

“這是我家部的事，與爾等無關吧？”

堂上空氣一滯。

李慶城卻不惱，只慢悠悠掃了一眼棲帶來的賠禮。

靈石、丹匣、玉盒，皆不是俗。

想來那抓捕之人的份定是不凡。

李慶城：“無關？”

“你既要我在李氏族地捉捕公告，總得把話說清楚。”

“你不說清楚，我怎麼？”

“萬一那人并未犯錯，我李家憑什麼替你家做劊子手？”

他頓了頓，又客氣笑道：

“世子。”

“人是誰，罪名是什麼，生擒還是格殺，你總要說個明白。”

“否則這禮，我李家收得心不安。這忙，也恕我李家有心無力，幫不了。”

堂上眾人對視一眼。

這時，站在一旁，與家幾人過手的李家管事，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

“族長，屬下鬥膽補一句。”

李慶城頷首：“說。”

管事道：“那日靈田，屬下親眼所見。世子追的那名子……口口聲聲喊世子……”

“夫君。”

“還說什麼一夜夫妻百日恩、肚里怕是有了家的脈。”

話音落地，李家大堂里頓時炸開。

族老們的耳朵紛紛豎了起來。

英雄難過人關呀。

千里迢迢捉人，竟然是追妻？

和旁人截然不同的是，聽到這話時，李韞昱只微微抬了抬眼，眸輕，似在思忖著什麼。

李慶城角似笑非笑，他看向棲，問：

“世子，你家的家務事，竟鬧到我李家地盤上來了？你覺得……合適嗎？”

棲：“……”

拳頭在袖中得咯吱作響。

他恨不得當場把那死胖子抓出來塞回里去。

半晌，棲深呼一口氣，顯然氣得不輕。

他生生道：

“……此事，是誤會。”

李家管事道：“是不是誤會，屬下不敢妄言。”

“只是世子若要尋人，最好先把話說清楚。畢竟我李家靈田，不是你家談說的地方。”

棲後的家子弟湊近，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語氣道：

“世子，大事為重。必須盡快找到。”

棲當然懂。

找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家的臉，家的，家絕學的命。

一日不弄清楚家絕學為何外泄，他家就寢食難安。

那胖人若將渡空傳出去。

家往後拿什麼在世家林立的北川立足？

拿什麼在同輩天驕面前人一頭？

棲手指在袖中攥，指節發白。

渡空聽著只是逃命的法，可在修行界，這種能撕開空間的本事，就是一張底牌。

一個初級渡空，已經能讓家弟子在生死局里多活一條命，

若有人能在此基礎上悟出更高層的渡空，那便是戰場上的神技，是一族的殺手锏。

絕不可外泄。

棲深吸一口氣，他牙幾乎咬碎。

一輩子從未沒這麼憋屈過。

就像嚨卡了只死蒼蠅似的，還只能咽下，

“是……本世子的未婚妻。”

話音一落，大堂里先是一靜。

下一瞬，李家幾位族老的眼神立刻變得很微妙。

李慶城：“未婚妻？”

棲難以啟齒：“子乖張，私自出逃，犯了不可饒恕的錯。”

“我家只求抓人，不求殺人。”

“……且老祖已在上種下追蹤印記。可那印記一李氏祖屋，便失了反應。”

棲抬眸，目直直落在李慶城上，語氣沉沉：

“……藏在你李家地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