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總裁辦公室。
顧昀辭坐在辦公桌後面，翻弄著文件，頭都沒抬，“今天，怎麼回事？”
孟疏棠站在辦公桌前，姿態端正，“我好好講解著，白慈嫻突然過來，我親眼看到用指尖輕敲，解開了古珠卡扣。
還一只手故意放低托盤，讓珠串落。”
男人猛地起，抓起手里的文件嘭的摔到桌上。
“孟疏棠，這就是你給我的解釋！
一聽王局他們過來，我也是瘋了，首先會想到你。
你不知道好好把握，反而在這麼重要的場合讓我丟臉，事後不知反思，還將責任推到慈嫻上。”
孟疏棠，“我沒有，我說的是實。
好好地，不站在你邊來我這邊干什麼，就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你明明就是吃醋誣陷，以為昨晚我和在一起，領口的口紅也是弄得。
所以今天一過去，你分心走神，才壞了展會的講解。”
孟疏棠，“我知道你不信我，我說什麼都于事無補。
展會不是有監控嘛，你調出來，看看便知道我是不是在撒謊。”
男人本沒有查的意思，“往後所有展會講解，你不用過來了，出去吧！”
孟疏棠言又止，微微攥了攥拳，轉離開。
回到工作室，阮安已經聽說了這件事。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棠棠姐，你不用自責，你一定是太累了，才會在這麼重要的場合出錯。”
其實孟疏棠心里也很自責。
這還是工作以來，第一次犯錯。
這種覺，真的痛不生。
尤其對于古珠修復這種行業，干什麼都得益求，容不得半分錯誤。
這已經了刻進骨髓的職業慣。
也一直銘記母親、老師傅的話，從不敢怠慢。
今日的過失，如同藤蔓，死死纏繞住的四肢百骸，自責啃噬著的五臟六腑。
有些有氣無力，“他們怎麼說？”
“我只是聽幾個路過的員工說，顧總……對你是真的好，格外寬容，要是其他人，在這麼重要的場合犯錯，非得讓卷著鋪蓋……滾蛋。
還有，他們還說上次在文旅小鎮展架坍塌的事，按照顧總以往的工作作風，那次之後，他就不會再重用你。”
說著，阮安彎下子，“姐，你別難過了，他是你老公，寵著你是應該的。”
孟疏棠有些哭笑不得。
被人做了局，被冤枉，顧昀辭聽都不聽解釋。
但他又沒有讓立即滾蛋，是他的報復還沒有結束對不對？
孟疏棠整理了一下緒，喝了口水，打開電腦寫了一份復盤報告，“安安，你離開的時候，記得鎖好門。”
阮安，“你去哪兒？”
孟疏棠，“去找顧昀辭。”
不能失去藏品展會講解員的工作，母親還在特護病房躺著，必須努力掙錢。
顧氏大樓。
秦征看到孟疏棠過來，“孟老師，有事？”
孟疏棠，“我過來找顧總。”
“顧總他……”說著，他轉眸看了一眼辦公室方向，面難，“
白小姐在里面。”
孟疏棠眉眼淡淡，在旁邊的茶歇區坐下，“我在這兒等他。”
秦征，“你要喝點兒什麼嗎？咖啡還是果？”
孟疏棠搖頭，“不用了秦特助，你去忙吧！”
總裁辦公室。
白慈嫻磨著咖啡，“昀辭哥，聽說你把孟疏棠的藏品展會講解工作停了，其實今天，也不能全怪，我當時在旁邊，也沒幫上忙，也怪我……”
顧昀辭在批閱文件，頭都沒抬。
白慈嫻忙著手里的活，“昀辭哥，藏品展會這邊出了岔子，之前文旅小鎮的展架也出過錯，孟小姐……好像也沒外界說的那麼穩重靠譜呢！”
男人手微頓，沒接話。
白慈嫻將沖泡好的咖啡端到他面前，男人沒看，“放這兒，出去吧！”
白慈嫻臉上的笑僵了僵，但很快又笑，“我也想起來還有點兒工作，先出去了。”
秦征見出來，進去跟顧昀辭說，“顧總，夫人來了。”
男人頭都沒抬，遲了一會兒，“讓等著。”
孟疏棠看到白慈嫻出來，起去到門口。
等來的卻是秦征，“孟老師，顧總在忙，你稍等再進去。”
孟疏棠點頭。
可是半個小時過去了，親眼看到人力資源部總監和策劃部總監先後進去。
微微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沙發，繼續等。
這一等，又是兩個小時。
秦征看不下去了，“夫人，顧總在忙，先不要等了……”
孟疏棠搖頭，“不，我等顧總忙完。”
秦征離開後，白慈嫻拎著包過來，“孟小姐，你還沒有進去啊！看來這次，你是真的闖了大禍，惹怒我們霸總了。
昀辭哥心細，對工作要求高，你跟在他邊三年，怎麼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呢？”
孟疏棠安靜坐著，本沒有看。
“剛才在辦公室聊展會後續，昀辭哥說只信得過我，讓我往後多盯著點兒藏品的事。
你現在過來是道歉的嗎？”
說著，瞥了一眼桌上的展會復盤報告，“你也別著急，昀辭哥現在還在氣頭上，等他氣消了，我說說他。”
說完，假意拍了一下孟疏棠的肩膀。
孟疏棠抬眼，眼神冰冷，“拿開你的手。”
白慈嫻笑容僵了僵，努努，扭著楊柳腰離開了。
孟疏棠垂眸看了一眼腕表，現在是下午五點，已經等了兩個半小時。
坐得有些累，站起來到窗邊，看著暮籠罩大地，群鳥歸巢。
一抬眼，便看到錯層高臺上的顧昀辭。
28樓是復式辦公區。
下層是書區和茶歇休息區，高臺是總裁辦公區。
平時書、助理匯報工作，都是通過中央階梯上去。
孟疏棠看到，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正看向這個方向。
也突然發現，這個位置，顧昀辭往下看是能看到的。
他一直都知道在外面，卻還是讓苦苦的等。
重新乖乖坐了回去。
想著顧昀辭既然看到看他了。
很快就會進去。
沒有，秦征又接連領著三個合作方進去，待最後一位客人離開，才走過來和說，“顧總你。”
孟疏棠推門進去，反手關上門。
盡管等了數個小時，在臉上看不到一狼狽，有的只是沉穩端正。
來到辦公桌前，面對男人站著，“顧總，我來為今天展會工作紕道歉，
這是我做的工作復盤報告，你看一下。”
“現在知道道歉了？剛才吵架的氣呢？在外面等了幾個小時，學會低頭了？”
男人沒看，只是用力翻著手里的文件，好似心煩躁一般。
孟疏棠，“我剛才的確沖，真的很對不起。”
男人起，端起茶杯面向落地窗站著，單手兜，“復盤報告留這兒，出去吧！”
男人沒聽到腳步聲，眉峰微蹙，卻也沒回頭。
只是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余掃過落地窗上清瘦影，“又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