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孟疏棠回到外婆家，已經是半夜。

外婆沒睡，桌上還溫著吃的菜，可一口都吃不下。

腦子里全是剛才顧昀辭陪白慈嫻的畫面，他們明明之前還很好的呀，為什麼一下子這樣了呢？

“怎麼，和昀辭吵架還沒和好？”老太太看出不開心，淡淡問道。

孟疏棠不打算將離婚這件事告訴李秀雲，不想老太太跟著自己一起為周星帆的治療費發愁。

等拿到項目款，和顧昀辭離婚了，會毫不猶豫的將這件事給老太太說。

“不是，就是有些困了。”

李秀雲是過來人，早看出來了。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磨磨皮正常，但不能記仇。”

頓了一頓，“棠棠，他是不是想要孩子，有次逛街，我看他在母嬰店站了很久。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只顧著掙錢給你媽看病，不生孩子。”

生孩子這事，還真不能怪。

婚後三年，顧昀辭貪極了夫妻間的親近，分寸每次都拿的死死地，從不留一點兒懷孕的可能。

就算有幾次到濃時沒做措施，他也會在急關頭急剎車。

提過兩次生孩子，但都被他否決了。

最近這次，他直接提了離婚。

“外婆，我們很好，你別多想了。”

見不說，李秀雲再沒多問，便讓去睡了。

孟疏棠雖然結婚了，但家里一直有的房間。

棉被什麼的，隔三差五老太太會抱到樓下晾曬，為的就是回來了睡得舒服。

在周家，孟疏棠確實睡得安穩，一覺睡到上午十點，因為是周六，李秀雲也沒有。

起床後，吃了午飯，陪著李秀雲到樓下遛彎，又到附近超市買了蔬菜水果，將冰箱塞得滿滿的，添置齊了其他必需品，才回淺水灣。

張媽見回來，笑的一臉溫厚，“夫人，我給你燉上燕窩，一會兒好了，給你送上去。”

孟疏棠將買給傭人的禮拿給張媽，“好的，這些，給大家分了。”

隨後，噠噠噠的去了三樓。

孟疏棠住的閣樓是半開放式的儲間改造的小臥室。

尖頂仄，高和其他房間差不多，但矮得弓腰行走，稍不留意就撞上橫梁。

空間不算大，房頂有面小天窗，屋子里線很差。

這都不算什麼，就是夜有些難熬。

閣樓隔音不好，深秋夜極涼。

在這兒住的第一夜，被子薄，一團，才勉強睡著。

這次回外婆家，將大厚棉被抱過來了。

另外，還將閣樓裝點了一番，擺上了綠植鮮花，布置的和又溫馨。

這就是接下來44天的落腳了，可不想委屈自己。

剛收拾好，張媽就敲門送燕窩來，看到閣樓被裝扮的煥然一新，“夫人，你手真巧。”

說著，巡視四周，“從前太太在時，就很喜歡這個房間。

最喜歡有的時候，在這里畫畫。

那時候這屋子整日開著窗，料味飄得樓下都能聞見。

顧總……就坐在這兒等，母子倆一待就是一下午。”

結婚三年，孟疏棠知道婆母楚芙是顧家忌。

像一個從來不存在的人一樣，盡管生養了顧昀辭和顧晉行兩個兒子。

從來不會有人主提及。

但近來不知為何，張媽第二次說起了。

好似的死和這段就要落幕的婚姻有關似的，其實有什麼關系呢，一切都是自作自。

如果不顧昀辭，和顧晉行訂婚那日不跟他走，或許……

孟疏棠不想再想，從托盤里拿起燕窩盅，“張媽，太太生前是個畫家？”

記起來在公司，有人說過白慈嫻也很喜歡畫畫。

張媽見孟疏棠主提及，高興地點頭，“太太很有天分，還開過不畫展，在故宮博院，在中霖大廈，每次都是顧先生幫籌辦的。

太太手巧，畫什麼都好看，就是子太烈，眼里不進沙子。”

孟疏棠，“可是，為什麼從來沒有見過太太的畫作？”

張媽，“……燒了，先生都燒了。”

說的先生，是顧夜衡。

說著，慨嘆一句，“夫人，我先下去了，有事你再我。”

孟疏棠坐到復古雕花的木桌上開始辦公，喝燕窩的時候似不經意瞥了一眼樓下，看到張媽下樓時，抬手拭了拭眼角。

接下來幾天，顧昀辭都沒有回來。

閣樓很安靜，除了張媽每日上來送水果和說幾句話。

孟疏棠還聽到李嫂和張媽的談話，李嫂說，“還是白小姐好，要是當初大爺娶了白小姐，哪有這麼多事。”

張媽，“在家里不要提白小姐。”

……

有日，孟疏棠早早吃完飯，去了工作室。

忙活一上午，中午時，阮安提醒，“棠棠姐，下午我們得去中霖大廈領獎。”

這是很早之前參加的一個項目，們工作室拿了第一名。

“我知道。”

阮安，“顧總之前說，領獎那一天陪著你去，時間還來得及，你要不要給他打電話問一下。”

孟疏棠手微頓，“算了吧！”

家都不回了，還會在乎這麼一個小獎項。

阮安知道他們在鬧離婚，但他們倆郎才貌又有夫妻相，哪能真離啊！

“姐，去不去是他的事，你如果不說萬一到……不太好。”

“不到。”

顧昀辭要麼在顧氏大樓，要麼陪著白慈嫻，不可能閑得去那兒。

阮安抿了抿，拿著手機溜了出去。

之前秦征說過，他們有什麼事，聯系不上顧昀辭，就找他。

打給了秦征，“秦特助，‘古珠修復與文保傳承項目’我們拿了一等獎，之前顧總說陪棠棠姐一起領獎的，他方便去嗎？”

秦征，“你稍等，我問一下。”

兩分鐘後，“阮小姐，麻煩你告訴夫人，顧總在忙，就不陪去了。

但顧總定了花，會讓人送過去。”

阮安很開心，這說明顧昀辭心里明明超在意，不過是個王者，一直端著架子呢！

有這個金牌助攻，看他們離得！

興沖沖來到孟疏棠邊，卻見孟疏棠頭也沒抬，聲音平靜得好似一潭深水。

“花，不用送了。獎，我自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