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這招可謂是屢試不爽,宋晉卓立刻緩下神,握著的手輕哄。
周氏也懂適可而止,重新展開笑容,反哄宋晉卓。
看得宋瑛是暗厲害。
所謂招不在新,慣用就行。
人已差不多坐滿了,就差大將軍和皇帝,還有攝政王。
大人自然都是最後才出場。
侍從一聲‘大將軍到——’
霍雷鳴後還跟著兩位年輕男人,他們都不是霍臻,但與霍雷鳴有幾分相像,應該是霍臻的弟弟。
沒一會兒便是年的皇帝以及太後殿,宋瑛與其它人一起跪拜行禮。
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又在‘眾卿平’後座。
最後,就只剩攝政王越知了。
皇帝問道:“皇叔還沒來嗎?”
皇帝邊的大總管吉利道:“回皇上,攝政王已宮了,正在來的路上。”
宋瑛一直低著頭,周圍刻意的視線讓有些不適。
小半盞茶的時間……
“攝政王、攝政王妃到——”
除了皇帝與太後,所有人都起行禮迎接。
在越知夫妻座後,大家才坐回位置。
宋瑛全程只顧著吃,殿上說什麼,不關心,心里在數著時間。
按照以往,酒過三巡,中場差不多就可以散場了。
發兒半蹲在宋瑛邊,悄悄拉了的袖子,示意朝對面左前方看去。
原來是溫峻正舉著酒盞要與飲酒。
宋瑛喝不得酒,便將杯里的茶一飲而盡,而後對他亮出杯底。
本以為這就完了。
宋瑛還沒吃幾口菜呢,溫峻拿著酒壺朝走了過來。
幸而此刻有歌舞表演,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人上。
溫峻毫不避諱地坐在宋瑛邊,“宋瑛你這就沒意思了,我喝酒,你憑什麼喝茶。”
宋瑛朝父親那邊看去,只見他垂首喝著酒,而旁的周氏也只顧著為他夾菜,他們好似本就沒注意到這邊的況。
宋瑛知道父親是看見了,只是這個時候他開始裝瞎了。
沒辦法,只能自己應付了。
宋瑛對溫峻說道:“我喝不得,還小侯爺見諒。”
溫峻卻不管那麼多,直接將酒倒進了的茶杯里,“這樣吧,我干了,你隨意。”
見宋瑛不,溫峻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要是不喝,我就強灌你,你看你那個冷冷心的父親會不會幫你?還是你覺著越知會幫你?”
發兒看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他怎麼靠小姐那麼近!
宋瑛朝溫峻原先的座位看去,并沒有找到人。
溫峻知道在看誰,“我老子早就走了,這會兒正窩在娘懷里呢。宋瑛,喝吧。”
宋瑛只能端起裝著酒的茶杯,“你說的,我隨意?”
溫峻:“自然。”
宋瑛就抿了一小口,“可以了吧?”
溫峻:“你這也太隨意了,再喝點。”
宋瑛正道:“溫峻,今日是霍將軍的慶功宴,你要鬧也該有個限度。”
溫峻:“喲,你還當自己是王妃呢,擱這兒訓我?”
宋瑛:“不敢。”
溫峻臉上還蓄著笑,但笑意已經冷了幾分,“快點,不然我就給你灌下去。”
宋瑛重新端起杯子,朝臺上的太後瞄了眼,而太後也正好朝這邊看來。
宋瑛心生一計,將茶杯放到溫峻手里,然後雙手搭在他的肩上,揚起一抹自己認為最好看的笑,“溫峻,是你我的。”
溫峻眉挑了一半,忽雙肩一,他就被宋瑛抓著朝周氏倒去……
“啊啊啊!!”
宋瑛站在發兒邊,一臉不相信地大著,“溫小侯爺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母親呢!”
的聲音回在殿,古樂暫停,所有人都盯著溫峻以及被潑了一酒的周氏,還有一臉慍怒的宋晉卓。
“發生什麼了?”
“好像是小侯爺調戲侯夫人不?”
宋瑛趕將周氏扶起來,遠離還在愣神的溫峻。
“母親你沒事吧?”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對著溫峻,“小侯爺,我知你從小沒了母親,想要彌補心中的缺失,可你也不能覬覦別人家的母親吧,太不道德了。”
周氏被宋瑛的話嚇得花容失,在宋晉卓懷里,“侯爺我、我害怕……”
宋瑛幫著周氏掉上的酒,“母親別怕。是小侯爺非要敬您酒,我不同意,爭執間,他把酒潑到了您上,他說想要引起你的注意。”
這話說得越來越離譜,宋晉卓斥道:“你給我閉。”
宋瑛:“哦。”
溫峻緩緩起,他甩掉手上的酒,不怒反笑地看著宋瑛,咬著後槽牙連說了三聲‘好’。
發兒害怕極了,都能覺到溫峻的怒氣。
嗚嗚嗚,小姐,雖然奴婢說會護您,但是真的遇到了,奴婢也不敢了,怎麼辦?
這時,太後開口了,“臺下是怎麼了?”
宋瑛聲音那麼大,幾乎傳遍殿每個角落,太後這麼一問分明就是想借此問責。
越知是不想管的,但他邊的宋婼兒已經回答了。
“回太後,是臣妾的母親被小侯爺潑了酒。”
太後先是看了眼越知,然後再向不遠的宋瑛等人。
“來人啊,送侯夫人去更。溫峻,你這……”
溫峻能屈能,“是臣的錯,臣向夫人和侯爺道歉。”
太後微怒道:“今日是給大將軍慶功,溫俊你這般鬧,真是不應該。來人,將溫峻拖下去打……”
“慢。”霍雷鳴抬手阻止:“太後,無妨的,年輕人醉了酒,老臣理解。不過小侯爺是不能再待在殿上了。”
就這樣,溫峻被請出了殿。
周氏在宋晉卓的陪同下去更了。
宋瑛長吁一口氣,真是有驚無險。
太後又發話了,不過是對越之說的:“攝政王,宋瑛小姐是哀家請來的,你已與和離,各不相干,應該不會介意吧?”
越知不輕不重地回了句,“太後做主,臣無話。”
太後滿意點頭,“宋瑛,快過來,讓哀家看看,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太後親自下帖子,宋瑛就已有所覺悟,真正的重頭戲在那兒。
在眾目之下,宋瑛只能著頭皮上前,“太後金安。”
“別拘禮了,來人,賜座。”
座位就擺在越知對面,宋瑛是如坐針氈,倒不是因為越知,而是因為此刻了所有人矚目的焦點。
這怕是一場鴻門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