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即使被楊虎搖得頭暈眼花，霍臻還是一臉幸福地傻笑：“哈哈哈，第一個也是第一次，我是第一個讓宋瑛發脾氣的人！”

楊虎莫齊同時‘哇哦’，隨後一左一後，肩搭著肩并排往里走，“大哥，還是你厲害，快跟我們說說宋小姐怎麼跟你發脾氣的？”

霍臻沾沾自喜，“朝我扔杯子，讓我滾。的丫鬟跟我說了，這是第一次見阿瑛這樣，嘿嘿。”

莫齊：“所以……你被扔了茶杯後就這麼回來了？”

這話一出，三個男人同時沉默了。

良久，霍臻倒吸一口涼氣，“啊，阿瑛……我錯了。”

不等楊虎莫齊住他，霍臻快速跑到後院，翻墻、落地，作流暢。

此時宋瑛已經睡下了，霍臻就在屋外守著。

他剛剛高興糊涂了，這個時候怎麼能回家躺著呢，他得賠罪，好好在外待著。

楊虎莫齊爬在墻頭，看著霍臻在院子里靜靜等候，忍不住搖頭嘆氣。

這要是讓營里的兄弟們看見了，指不定笑話他到什麼時候。

這晚，宋瑛本就睡不好，翻了個就醒了，這一醒便聽到了震天的鼾聲。

宋瑛被這聲音吵得煩，靜悄悄站在窗後朝外探去，只見夜下，一個黑影背靠石桌，坐在石凳上蜷著。

這鼾聲就是這黑影發出的。

若是以往，宋瑛早就來家丁將人打走，但知道，這黑影不是別人，是霍臻。

宋瑛點亮油燈，打開房門。

為軍人的霍臻立刻驚醒，甚至眼神里帶著幾分警惕與兇狠，“誰？！”

宋瑛：“我。”

霍臻了眼，立馬換上笑臉，“阿瑛……”

“霍將軍注意你的言詞。”

霍臻只好道：“宋小姐。”

宋瑛就站在門邊與他保持著距離，微弱的燈將的五勾勒得溫和。

霍臻一看到，心就跟著了。

“宋小姐，今日的事是我太過魯莽了，我不知道該如何彌補，要不你說，我來做。”

霍臻在睡著前就想好了，他不擅作主張了，他聽宋瑛的。

宋瑛只披著一件外衫，這會兒剛秋，還不太冷。

霍臻怔怔地看著，思緒開始飄遠，他想要宋瑛做他的妻子，但是他又怕生氣，怕從此再也不理他。

沉靜如水的宋瑛，這讓霍臻張害怕。

霍臻了，很是無措地看著宋瑛，“怎麼了？”

宋瑛嘆了聲，“你回去吧，你的呼嚕聲吵到我了。”

霍臻呆滯片刻，傻愣愣地哦了聲，轉走了幾步，又停下，看著宋瑛還在立在門邊，便道：“我……”

宋瑛打斷他的話，“回去吧。”然後再也不看他一眼，關門、滅燈。

霍臻耷拉著肩，“唉……”

次日中午，霍臻睡到晌午才醒，等他踩著梯子爬到墻頭，見屋門閉，看樣子宋瑛不在。

恰好這時有個丫鬟進來，霍臻招呼道：“你家大小姐人呢？”

現在這府里上下都知道隔壁的霍將軍翻墻，于是丫鬟見著他一點兒都不驚訝，甚至答道：“小姐一大早就出門了。”

“出門了？去哪里了？”

丫鬟：“不知道呢，小姐沒說，我們做下人的自然也不能問。”

霍臻只能返回，換了行頭，前往深巷廢屋。

這里關著昨日那幾個嚼舌的。

楊虎見他來了，便道：“大哥，莫齊用了點手段，這里面有個人招了。”

霍臻：“其余人呢？”

莫齊：“都是瞎湊熱的。”

霍臻點頭：“除了那人，其余都放了吧。”

莫齊：“是。”

清除閑雜人等，霍臻走進里間，一個瘦的男人被五花大綁丟在角落里。

他今日的傷比昨日的更嚴重了。

看到霍臻進來，他頭磕在頭上求饒，“饒命、軍爺饒命啊。”

霍臻抓著男人的頭發，“你若是乖乖代清楚，本將軍饒你，且還賞你一筆錢，如何？”

那人本來就是賺個口舌錢，如今都被打了，若是能得到錢也算是自我補償。

“我、我說，軍爺問什麼，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說。”

霍臻：“很好，究竟是誰讓你發的謠？”

男人：“是……”

＊＊

為了避免麻煩，宋瑛戴著帷帽，和發兒來到一家藥材鋪。

韓氏生前置辦了不家當，大部分給了侯府，小部分則是留給了宋瑛，全當做的私產。

“大小姐，這是上個月和這個月的賬本。”

以前，宋瑛出嫁前後都不方便出門，如今恢復獨，且搬離侯府，這對來說太過自由方便了。

大致翻查了下，宋瑛將賬本還給掌柜，“這幾日訂購火枝草的數量多的。”

掌柜道：“回大小姐，火枝草只能從南月進購，但如今邊關戰事吃，京中又不人需要，我們已經隨行漲了不價，依舊無法阻擋這些購買者的心。”

宋瑛蹙眉：“余下的火枝草就別賣了，將它們全部封存好，別走了風聲。”

掌柜瞬間懂了宋瑛的意思，連連點頭，“是。”

宋瑛又道：“另，將所有藥材都清點一遍，仔細點。”

掌柜：“是，我明白的。”

從藥材鋪出來，宋瑛又依次去了客棧、茶館、書肆，最後是首飾鋪。

“小姐，你看。”

宋瑛掀開幔子一角，看見李星和另外兩位家小姐在里面挑件。

“小姐咱們還要進去嗎？”

秉著多一事不如一事，宋瑛帶著發兒去了對面的茶館小坐，等李星幾人離開了，們再進去。

“大小姐來了。”首飾鋪的老板是位風韻猶存的婦人，只一眼就認出這是宋瑛。

宋瑛問道：“剛剛是李尚書家的千金？”

老板娘道：“是，另外兩位是劉家和白家的千金，今日們得知咱們新出了款式，特意來看看。”

宋瑛：“可賣出去了？”

老板娘笑著將剛收的銀子放到宋瑛面前：“喏，新鮮的。”

宋瑛點了點數量，笑道，“不錯，李大小姐出手一向闊綽。”

和老板娘聊了幾句，又看了賬本，宋瑛便和發兒乘坐馬車往回走。

“小姐，李小姐知道首飾鋪是您開的嗎？”

宋瑛輕點了下，“知道。”

“啊？”發兒驚道：“不是不喜歡小姐您嗎？那還來？”

宋瑛故作神道：“你猜。”

發兒還真就猜了起來，“李小姐真是奇怪，一定是想用錢來辱您，讓您知道，錢多得您贏不了。”

宋瑛被逗笑了，路上給發兒買了好些吃的。

主僕回了宅子，小米立刻上前稟報：“小姐，胡夫人來過，被小的打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