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冬嬸兒笑呵呵地對宋瑛說道，“小姐，要我說這霍將軍還是不錯的。”

宋瑛擺擺手，“冬嬸兒，看人不能看表面，去忙吧。”

冬嬸兒：“誒，奴婢這就去，晚上給小姐做吃的。”

發兒話道，“冬嬸兒，還有我呢。”

冬嬸兒：“好好好，給大家都做。”

宋瑛搬來小韓居，大家伙兒是最開心的。

宋瑛帶來的這二十個僕人都是韓氏的陪嫁，他們忠于韓氏也忠于宋瑛，回到小韓居就像回到了自己家。

側院已經修葺好了，宋瑛又安排了些其他事務給大家，便獨自回了後院。

所住的院子是韓氏生前住的。

這院子左側的院墻又厚又高，因著隔壁一直無人居住，爬山虎都長到這面墻來了。

宋瑛站在墻下，思考著要不要把隔壁買下，然後再把這墻推了，兩間後院合一個院兒。

忽然，墻頭傳來沙沙聲，宋瑛凝眉往後退了一步，開始四尋找可用的石頭。

一只手拽著爬山虎，接著第二只手，然後是腦袋。

霍臻看著宋瑛準備投擲石頭的架勢，忙道：“別，是我。”

宋瑛舉著石頭，問：“你在這里做什麼？”

霍臻反問：“你為什麼要讓工匠退我錢？”

宋瑛歪頭看他，“無功不祿，況且這點銀子我還是出得起的。”

霍臻急著坐上墻頭，但是他忘了上面有爬山虎，這一坐，直接給他疼得夾雙，結果硌得更疼了。

“嘶……”

看霍臻難的樣子，宋瑛問道：“你怎麼了？”

霍臻咬著牙道：“要死了。”

宋瑛：“嗯？”

霍臻不好意思跟言明，直接躍下墻，腳下踩著一團泥。

他聽到宋瑛深吸了一口氣，不解問，“你怎麼了？臉那麼差。”

宋瑛抑制住怒火，“這是我今天剛松的土，放了季月芳的種子……”

“媽呀！對不起。”嚇得往前一跳，結果踩著石粒，腳下一，人就這麼往後倒去，整個背都在泥土上……

一時間，都沉默了。

“唉……”宋瑛已經沒脾氣了，“快起來吧。”

“抱歉。”霍臻這次十分小心，一個作卡一下，確定沒有傷到花種再進行下一步，明明眨眼就能起，他非耽擱了會兒才站起來。

宋瑛指著方向，“門在那邊。”

霍臻先說了一聲‘好’，悶頭悶腦地走了幾步，忽然意識到什麼，他又退了回來，“不對啊。”

宋瑛：“什麼不對？”

霍臻拍了下自己的頭，“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是從隔壁翻過來的？”

宋瑛順著他的話問：“那請問霍將軍為什麼要從隔壁的墻翻過來，而不是走正門呢？”

霍臻嘿嘿笑了下，語氣中帶著點得意，“我把隔壁買下來了，以後咱倆做鄰居。”

宋瑛沉默了。

恰好這時發兒走了進來，本來是想問宋瑛一些事，結果見霍臻正站在那兒，驚訝地咦了聲，隨後招呼道：“霍將軍你又翻我家小姐的墻啊。”

霍臻笑道：“是呀。”

宋瑛無語看著這兩個腦袋瓜兒有點開瓢的人，問發兒：“找我什麼事？”

發兒哦了聲，“是夫人來了，這會兒正在中堂坐著呢。”

周氏莫名前來，也不知道又想做什麼。

宋瑛：“好，我這就過去，你送霍將軍出……”

霍臻很是自覺的走到墻角下，“不用，我返回去就。”

這次他選了沒有栽種季月芳的地兒，只見他長臂一，雙一蹬，人就這麼躍了過去，一套作行雲流水。

發兒哇道，“霍將軍好厲害啊，他為什麼不走正門呢？”

宋瑛沒搭理，只想著等會兒見著周氏該如何應對。

周氏坐在主位上，一手端茶，一手將面上的茶葉輕輕吹來。

馮媽媽是周氏的陪嫁，見宋瑛還不來，便忍不住說道：“大小姐現今搬出來，知道您來了，也不著急著過來。”

周氏愣了一眼，斥道：“在小韓居不要多。”

馮媽媽打了下自己的，“奴婢知錯了。”

又過了一會兒，宋瑛來了，先道了聲歉，又說：“如今府中許多事需要我親自打理，讓母親久等了。”

周氏并未因著的遲來而生氣，和悅道：“侯爺讓我過來看看，若是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宋瑛道：“多謝父親母親關心，不過是間小院子，瑛兒都已經安排好了。”

周氏微微點頭，從袖中拿出一封信給宋瑛，“這是柳小姐寄給你的信。”

柳凌燕和宋瑛是發小，雖是商戶之但與宋瑛關系十分融洽要好。

未出嫁時二人一起讀書游玩，後來柳凌燕出嫁崇州，雖不能常見面，但時有書信來往。

宋瑛本想著當自己安定下來，再寫信告訴柳凌燕自己和離搬離侯府的事，如今倒是先寄信過來了。

宋瑛將信件拿在手里，“多謝母親。”

周氏微笑道：“你也是我兒，又何須多謝。”

發兒撇開臉嘟，有其母必有其，哼。

小米走了進來，“稟大小姐，外頭有位自稱姓胡地夫人的，說想見夫人。”

周氏疑：“胡夫人？怎會知道我來這里了？”

這位胡夫人，宋瑛也是知道的，打牌，喜歡到打聽別人家的事兒，傳話的速度堪比眨眼功夫。

宋瑛搬離侯府是靜悄悄進行的，知道的人也不多，也知道的人也不是好事之人。

若是這位胡夫人得知宋瑛常居小韓居，怕是又要傳遍京城貴圈了。

周氏一臉替著想的樣子說道：“我去將打發走，你莫出來。”

宋瑛點頭：“好。”

不一會兒，小米來說，周氏和胡夫人都走了，宋瑛問道：“胡夫人走之前可有說什麼？”

小米：“倒沒說什麼，夫人直接將拉走的。”

宋瑛眉頭一皺，事怕是沒那麼簡單結束。

正如宋瑛所想，次日便在大街小巷傳出宋瑛一個棄婦被侯府趕出府邸的閑話。

發兒氣得又是對著空氣揮拳頭又是跺腳：“這些人到底有完沒完，小姐明明是和離，竟被他們傳得那般不堪，太可氣啦——”

走到宋瑛邊，眼睛都要冒出火了，“小姐不能讓他們這樣嚼舌，奴婢這就出去教訓他們。”

“你怎麼教訓？”宋瑛問。

發兒想了想，“奴婢去打那些人的。”

宋瑛捧起的臉蛋，“乖，這要是把我家發兒的手打疼了怎麼辦？”

發兒卻紅了眼，“小姐，都這個時候了，您還想著奴婢的手，奴婢心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