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另一邊，回到暫住地的霍臻將兩個兄弟一頓揍，“說！誰他媽讓你們摘花的？害得老子丟了好大的臉。”

楊虎和莫齊二人各自捂著自己的發腫的臉，苦道：“大哥，這兒周圍哪有好看的野花的，我們也沒想到宋小姐會發現……”

“季月芳！那花季月芳，現在就給老子去找！老子娶不到娘子，老子就把你倆塞軍營里去撅屁！”

楊虎莫齊一臉驚恐地捂著屁跑出去了。

霍臻往床上一躺，忽然想起什麼又坐起，然後跑進浴室洗澡。

他得保持干凈，不能讓宋瑛嫌棄他。

次日下午，霍臻又來翻宋瑛的院墻。

“你怎麼又來了？”

霍臻舉起手里的布袋晃了晃，“還你的花。”

宋瑛讓發兒從他手里拿過布袋，將里面種子倒在手里，只瞅了一眼，斷定道，“這不是季月芳。”

霍臻自然不懂這些花花草草，反正兄弟說是，他就拿來了。

沒想到又被那兩個兄弟坑了。

霍臻：“你等等。”

他現在翻墻都神了，簡直就跟走大門沒兩樣。

宋瑛才懶得等他，剛才家丁遞來書信，宋晉卓讓回府。

收拾一番，宋瑛便帶著發兒乘坐馬車走了。

等霍臻再次回來，已經是晚上了。

他看到宋瑛的院子一點兒燈火都沒有便知道是又走了。

“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

霍臻抓了一個看守山莊的家丁詢問，得知宋瑛回了侯府，他即刻回去抓著被他揍過的兄弟們往京城奔。

莫齊攔住他，“大哥，這城門都關了，咱們明早再城吧。”

霍臻想想也是，于是讓兄弟們陪著他在城外等，等到天亮就進了城。

楊虎和莫齊哈欠連天，忍不住小聲嘀咕，“唉，你說大哥娶個媳婦怎麼那麼麻煩，要我說直接綁回家不就行了，非要在人家姑娘面前裝斯文。”

莫齊拍著兄弟的肩，“嗐，你不懂了吧，大哥在用策略。”

“你們兩個叨叨什麼，快走！”

莫齊上前說道：“大哥，你這是打算直奔侯府？”

霍臻腳步一頓，pia在莫齊頭上，“你懂個球，就那個勢利眼爹，只要對方有利可圖，就算是瞎子跛子他都同意。我要的是宋瑛自己答應，不是要他爹同意，懂麼？”

莫齊捂著頭道：“懂了。”

楊虎握拳拍拍自己的，“大哥，我們你。”

*

“五日後，越知迎娶婼兒。”

雖然宋瑛早已預料，但從父親口中聽到時，心里頭還是不由一怔，悄悄按了按心口，還是有點痛。

“你母親這些天累垮了，無法持婚事，本應由你的……”宋晉卓瞧著眼前這個乖順聽話的兒，“我已經由你姑姑了，你在旁幫襯幫襯。”

宋瑛微微屈膝，“是。”

本以為事講完了，宋晉卓又道：“聽聞你在外這些時候，有個霍臻的上門找你？”

宋瑛指尖輕，心跳加快，“是的。”

怕，怕父親一開口就要嫁了。

“這人，為父也知道，是新封的隴西將，是霍家長子，因著前段時間滅了隴西敵軍，甚得圣上恩寵。”

宋瑛瞳孔微，輕咬瓣，他的父親竟已將霍臻查了個。

宋晉卓瞄了一眼，“霍臻曾經在外流離，後來才找回霍將軍府，他與你……”

“父親，兒與他本就不認識，這位霍將軍來找我，不過是迷了路。”

宋晉卓就聽著瞎編，雙眸微闔，隨之輕笑，“去見見你姑姑吧。”

“是。”

如獲大赦，宋瑛領著發兒快速前往姑姑宋錦蘭的院落。

“瑛兒見過姑姑。”

“來了。”

宋錦蘭見著宋瑛，表冷冷淡淡，不笑的時候倒與宋晉卓幾分像，不愧是親兄妹。

宋瑛福了福，“父親讓我來幫姑姑。”

宋錦蘭將茶杯往幾上一擱，發出清脆的響兒，隨後嘲諷道，“你那母親病得倒是時候。”

宋瑛知道宋錦蘭一向不喜歡這侯府的主人，包括早逝的生母韓氏。

“姑姑可曾見過母親了？”

宋錦蘭一直冷著臉，“我見做什麼，平白惹我一晦氣。”

宋瑛無話可說，想著找個借口離開，又聽宋錦蘭道：“你的事，我也聽說了。我倒是佩服你的，跟你母親一樣，寧愿自己遭罪也要全別人。”

宋瑛呵呵苦笑，“瑛兒還有事先回去了。”

“你給我坐下。”

宋瑛只得又坐了回去。

宋錦蘭：“這會兒你覺著不好聽了？和離之前你怎麼不多想想？我要是你，非要看著做小伏低！”

宋瑛嘆氣：“如今我這婚已離了，姑姑就莫要再說了。”

外面的人都和宋錦蘭一樣，覺著就不應該和離，越知和宋婼兒在一起又如何？只要不松口，越知想娶只能做妾。

可是他們都忘了，本就不得越知喜，就算是正妃，沒有父親的支撐，把越知惹得不悅，只會落得被休的下場。

自己主提出和離，至……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難堪罷了。

宋錦蘭翻了個白眼，最是看不慣這樣，跟母親韓氏一樣，只會自己吃啞虧。

“行了，你好好在自己院兒待著吧，我用不著你幫忙。”

宋瑛不得呢，“瑛兒謝姑姑。”

宋瑛趴在榻上郁郁，發兒突然說了句，“小姐，奴婢覺著城侯夫人還好的。”

宋瑛轉頭看向，“為什麼這樣說？”

發兒邊剝瓜子邊說：“侯夫人不要小姐幫忙，那小姐完全可以玩了啊，而且侯爺也不會說您的不是。”

宋瑛：“恩～你說得好像有些道理。”

嫁越知時，是繼母周氏準備的。

與其說是周氏持，這其中很多事都是宋瑛自己親力親為。

當時發兒還笑話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小姐是在替他人備婚呢。

如今宋婼兒出嫁，宋瑛難得閑下來了。

“小姐，若是無聊，奴婢陪您玩會兒牌呀？”

“不玩牌，咱們下五子棋。”

宋瑛從小就被嚴格教養，琴棋書畫自是要會，只是天生有些反骨，偏偏每樣都會卻是不，而且特別討厭下棋。

這會讓想到自己的父親，他于算計，步步為營，把利益攏向自己。

不喜歡這個家，可又無能為力。

好不容嫁出去卻又再一次遭了打擊。

玩了一下午，宋瑛輸給了發兒二兩銀子。

可把小丫頭樂壞了。

“小姐，你是不是故意讓我的呀？”

“沒有呀，是咱們發兒厲害。”

發兒喜滋滋地將銀子揣進自己的小荷包，還晃了晃，聽到里面的響聲兒，樂開了花，“小姐，等奴婢存夠錢，請你吃東街的餛飩。”

“好呀。”

這個家，唯一讓宋瑛到溫暖的只有發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