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按照約定的時間，霍臻果然在兩日後帶著兄弟，提著兩箱嫁妝宋瑛家門前。
然而敲了半天門，只有一個眼的老嬤嬤來開門。
霍臻依舊克制有禮，“這位嬤嬤，我是來嫁宋小姐的，還請……”
張嬤嬤咳嗽了聲，“這位公子不好意思啊，我家小姐出遠門了。”
“出遠門？”霍臻怔愣了一會兒，“去哪里了？”
張嬤嬤按照宋瑛代的話，回道：“我只是一個奴婢，哪里敢詢問主子的去。你若想找，可往南去。”說完，張嬤嬤就把門給關了，完全不給霍臻詢問的機會。
好兄弟楊虎笨拙地撓了撓頭，說：“大哥，嫂子好像走了。”
霍臻握拳頭，不用他多，自己都看出來了。
那人居然騙他。
難不自己裝得還不夠溫文爾雅？為了給好印象，自己可是把胡子都剃了，還特意泡了花瓣澡，就怕嫌自己一汗臭味，到底是哪里讓不滿意了？
見霍臻不說話，長相白凈卻總是一臉壞笑的莫齊說道：“要不還是別裝了，直接來野的，把人扛回家。”
霍臻轉給了他一個大兜，“你想讓老子孤寡一生？”
莫齊捂著臉道，“很顯然宋小姐對儒雅不興趣啊。”
楊虎道：“可越知就是這樣的啊。”
霍臻不屑撇，“他算個球，他們不過是因為利益關系才親，本就沒。”
莫齊：“所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追？”
當然要追！
好不容易等到和離，霍臻可不要再錯過了。
*
宋瑛其實也沒走多遠，爹在城郊外置辦的房產又不止那一，于是搬來了更大一點的山莊。
“小姐，咱們為什麼不直接回府呀？”
發兒將新鮮水果剝了皮兒，將果仁分兩半，一半給宋瑛，一半塞自己里。
“我若是回府，這婚事不也得了。”
宋瑛太了解他的父親了，雖是下堂妻，但若是有人自愿娶，且那人有利益可圖，的父親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打包送走。
向樹梢上依偎的一對鳥兒，宋瑛發起了呆。
曾慶幸自己嫁給越知，一來人長得好，家中又沒有公婆伺候，在王府，除了他，便是自己說了算。
宋瑛希有一個自己的家，一個自己能說得上話的家。
知道越知不喜歡自己，他們在一起也不過是因著利益，但宋瑛還是想試試，倒也不是說非要讓他無可自拔上自己，至他能給予自己一份尊重。
這兩年里，宋瑛習慣了越知的冷淡，也喜歡他不過問自己能做主的事。
也就是如此，讓宋瑛產生了錯覺，錯誤的認為這是越知給予自己的尊重。
錯了。
越知和宋婼兒暗中茍合，給了宋瑛一記響亮的耳。
宋瑛仿佛看到了他們嘲笑的樣子。
——攝政王妃又如何？自以為是的空架子。
——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想要什麼樣的人，哪里需要你來點頭同意。
樹梢上的鳥兒各自飛。
宋瑛收回思緒，看著還在嗑瓜子的發兒，說道：“去，讓後廚中午烤份大的豬蹄子。”
“好勒！”一提吃得，發兒賊積極，一下子就沒影兒了。
*
在莊閑散了五日，宋瑛已經完全忘了霍臻，直到發兒指著墻頭驚呼，“有賊！”
宋瑛抬頭去，覺著有點眼，逐問，“你哪位？”
霍臻爬墻前就想象過宋瑛再見自己時各種驚訝錯愕，卻唯獨沒想到不記得自己。
不應該啊，這才多久，就將他忘了個徹底。
霍臻著自己今天剛刮的下，又檢查了下自己的穿著，依舊是儒雅打扮。
難不真喜歡野的？
宋瑛見這男人坐在墻頭上，一會兒自己，一會兒搖頭晃腦的，撿起地上的石子就朝他扔了過去……
咻~~~嗒。
石子偏移，落在了男人腳下。
霍臻笑道：“嘿，沒中。”
教養阻止了宋瑛罵人，冷著臉，準備人來。
霍臻立刻從墻頭跳了下來，“別喊，是我，霍臻。”
發兒想起來了，“啊，是準姑爺。”
霍臻喜歡這個小丫頭，“誒，把‘準’字去掉。”
宋瑛無語天，“霍公子為何不走正門？”
霍臻：“我若是走正門，你又逃走怎麼辦？我來，還是那句話，請宋小姐娶我。”
宋瑛往後退了一步，抬手指了個方向，“從這里直走左轉，恕不遠送。”
霍臻想起兄弟們的叮囑，宋瑛被越知傷了心，自然沒那麼快接一段新。霍臻若是不想生氣，那就得著來，一點點的化，直到沸騰。
宋瑛會不會沸騰，霍臻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誠所至，金石為開。
只要他事事順著，聽話，這人一定會接納自己的。
“好，我走了。”
看著霍臻朝著自己所指的方向離去，宋瑛眨眨眼，“這位公子……有點子大病。”
發兒卻是不一樣的評價：“準姑爺好聽話啊。”
宋瑛瞪了一眼，“不許這麼稱呼他！”
發兒知道小姐生氣，趕低著頭，“奴婢知道了。”
夜里，宋瑛都準備睡了。
霍臻又翻墻進來了，手里拿著新摘的花。
“送你的。”
宋瑛看著五六的花朵，深吸了口氣，“你為什麼摘我的花？”
霍臻愣住了，“這是你種的？”
這花是兄弟們給他摘的，說月下送花有調，指不定宋瑛一時迷了眼就答應了呢。
媽的，一群蠢蛋，他就說這麼好看的花，不像是路邊長的。
見宋瑛一臉慍怒，霍臻說了聲‘抱歉’轉就出去了。
他沒有離開，而是在院子里不知道倒騰什麼。
發兒聽見靜出來，對宋瑛道：“小姐，公子正在挖坑呢。”
宋瑛忙走了出去，見霍臻正蹲在墻角徒手挖土。
“你在做什麼？”
霍臻頭也不回道：“我把花給你埋回去。”
這男人是不是傻？！
“你是打算讓它們土為安嗎？”
霍臻這才反應過來，這花都沒了，埋回去也活不了了。
“那怎麼辦？這花不是我故意摘的……”霍臻想解釋，但又覺著說了也是徒勞，宋瑛生氣了。
好兄弟說，人生氣了，不管是否自己對錯，一定先道歉，放低姿態，好好哄。
霍臻站起，人高馬大的，又在暗，嚇得宋瑛往後連退兩步。
“抱歉，是我的錯，我一定賠償宋小姐的。”
看著猛然朝自己鞠躬的霍臻，宋瑛淡淡道：“這花季月芳。”
霍臻點點頭，明白了的意思，“記得了。”
宋瑛將他摘下的花束給發兒，吩咐道：“去拿個花瓶，將它們放進去。”
發兒去了，就只剩宋瑛和霍臻。
宋瑛見他不走，催道：“我要睡了，你快走吧，別走正門。”
“好。”
然後他就翻墻走了。
宋瑛嘆氣搖頭地回了房。
發兒已經將花好了，這會兒正在鋪床，見宋瑛進來，笑道：“小姐，霍公子在討好你呢。”
宋瑛當然知道，只是在越知上栽了跟頭，目前對于婚姻之事實在提不起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