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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洗手間里,周錦用冷水一遍一遍拍著發燙的臉頰,小臉凍得冰涼泛出青白,可眩暈毫未減。

甚至比先前更強烈了幾分。

連帶骨子里最原始的,也一點一點被點燃,灼燒著的理智。

作為醫生,清楚地意識到,這并非單純的醉酒。

,是被下藥了!

當務之急,是趁自己意識尚未徹底沉淪,還能行之時,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穩住腳步往外走,剛一出洗手間,便撞到一堵堅實的人墻。

下意識抬眸,當看清男人的臉時,心底先是竄起一陣狂喜,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可下一秒,那點希,又瞬間沉了下去。

抓住的,不是浮木,或許,是一塊冰冷的生鐵。

此刻,站在面前的男人,徐敬川。

以前,他們很,是非常親近的人。

十年鄰里,他是個無可挑剔的鄰家哥哥。

俊朗,溫細心,績拔尖,是所有長輩眼中的榜樣。

他曾把捧在掌心,也對他滿心歡喜,他走到哪里,便跟到哪里。

恨不得變七彩尾,時時刻刻粘在他上。

但他十八歲那年,搬走了,去了別的城市,別的國家。

重逢時,他們已經不了。

他不再對,甚至比對陌生人,還要多出幾分冰冷和無

三年前,京大校慶那晚,他那句帶著嘲諷的斥責,至今仍刻在心上。

“沒想到,京大百年校府,竟只教會了你攀關系,走捷徑!”

可眼下,別無選擇。

敢在酒吧對下藥,對方必然布好了後手,絕不會讓輕易

說不定此刻,那人正藏在暗,盯著的一舉一

只能再賭一次。

賭面前這個冷漠的男人,不會對見死不救。

指尖發拽著男人的胳膊:“我被下藥了,你能不能……救救我?”

徐敬川站在面前,白姿拔如松。

他雙手垂在側,指間拎著一件黑暗紋西裝,繃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知道我是誰嗎?”

藥勁已然上涌,周錦渾將額頭抵在他的肩膀,借力穩住形。

“知道,你是徐敬川。”準確地道出了男人的姓名。

但對方似乎對這連名帶姓的稱呼并不滿意。

徐敬川指節驟然收,好一會兒才緩緩松開。

“再說一遍,我是誰?”

他聲音沉冷,落在臉上的目,也像是制著某種不悅。

藥勁如水般漫涌,周錦渾泛起蝕骨的意。

強撐的一清明思緒,讓察覺到了男人的緒。

他如今的份高高在上,連名帶姓地喚他,大抵是讓他覺得冒犯。

微微仰起頭著他,一雙小鹿眼浸滿水,氤氳著脆弱和懇求,聲音得發

小心翼翼改了口:“徐總,徐先生……拜托你救救我。”

周錦將能想到的,得的稱呼都喊了一遍,卻唯獨那句最想的“敬川哥哥”,哽在了間。

三年前,就是這句稱呼,讓他冷漠地將心底的悸和喜悅碾碎在腳下。

不敢再輕易

頓了頓,又連忙補充了一句:“我是安和醫院神經外科的周錦。”

刻意報上了安和醫院醫生的份,想換一個籌碼做賭注。

半年前,錦程集團收購了安和醫院。

外界都傳,徐敬川在商場上手段狠厲,可對麾下的員工向來恤有加,極其護短。

就算兒時的誼已淡薄如紙,心底仍藏著一僥幸的希冀。

還是他的員工。

他一定不會對見死不救。

這一次,周錦好像真賭對了。

以為,徐敬川此刻的容和妥協,全是看在安和醫生的份上。

毫沒注意到,男人眼中的無奈和縱容。

徐敬川抬手,將那件西裝披在的肩頭,仔細往中間攏好。

隨後彎腰將抱起,進了專屬電梯。

隨著樓層一層一層上升,樓下喧囂的鼓點和躁的人聲也被悉數隔絕。

“你要帶我去哪兒?”周錦繃著最後一理智。

“你想去哪兒?”徐敬川反問。

不等回答,他又問:“是打電話給你爸媽?還是送你去醫院,讓你的同事都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

周錦紅了眼眶。

是啊!

都這樣了,還能去哪兒?

是讓爸爸媽媽看見的丑態?

還是為明天同事茶余飯後的笑柄談資?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想,也承不起那樣的後果。

電梯停在了六樓,徐敬川的腳步停在一扇漆黑的實木門前。

他單手抱,騰出一只手去按指紋鎖。

周錦下意識環了他的脖頸,額頭跟著了過去。

并非懷疑他的力抱不穩,也不是擔心他救到一半而中途撒手不管。

只是在這混沌的燥熱里,無端地想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仿佛只有近這悉又陌生的軀,里翻涌的熱才能安寧一些。

徐敬川上的味道很好聞,不再是十八歲上洗的清香。

而是一種很沉穩醇厚的味道,烏木沉香裹著柑橘的尾調,清冽而又不沉重。

周錦用鼻尖蹭著他脖頸的皮,輕輕嗅著,這種過于好聞的味道幾乎讓失控,下意識張咬了一口。

沒用什麼力道,綿綿地用齒尖磨著他的

徐敬川的呼吸一窒,托著膝彎的手背,青筋凸起得更加明顯。

指紋鎖發出“嘀”地一聲輕響,實木門向彈開。

下一秒,又被男人一腳踢上。

接著,周錦落進了一張的大床。

眩暈和燥熱纏在一起,忍不住“嗯”了一聲,聲音又輕又,混著藥效催發的細碎的息。

徐敬川只是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凸起的結猛地滾了一下。

剛才被咬過的發燙,他用指尖輕輕蹭了蹭,又煩躁地將領帶扯松,像是要泄出里的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