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林晚星接到了菲利普公司亞洲區負責人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標準的商務英腔調,熱洋溢地邀請參加一場在海城舉辦的頂級商業晚宴。
“Aurora,這次晚宴我們邀請了國外超過三十家頂級珠寶品牌的高層,還有寰宇集團董事會的幾位元老,對你即將落地的個人品牌項目,這是個絕佳的曝機會。”
掛了電話,林晚星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落在日程表上那個燙金的邀請函圖案上,眉頭微微蹙起。
這種場合,刀劍影,人世故,比設計圖上的線條要復雜一萬倍。
尤其是寰宇那群老狐貍,他們表面上對自己客客氣氣,但心里對這個空降的“首席”,到底有幾分信服,還未可知。
需要一個男伴。
一個能鎮住場子,讓沒有後顧之憂的男伴。
的目,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窗外。
花園里,那個男人正蹲在地上,一不茍地給的寶貝玫瑰花澆水。
他上穿著那套故意買的廉價家居服,洗得有些發白,卻依舊掩蓋不住那寬肩窄腰的拔姿。午後的落在他上,為他鍍上了一層和的金邊,專注的神,竟有幾分圣潔。
一個大膽又荒唐的念頭,忽然從林晚星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需要一個姓“陸”的男伴。
而眼前這個男人,不就是現的嗎?
讓他……假扮他自己……的“亡夫”去參加晚宴。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林晚星自己都覺得離譜又刺激。
起,走到花園。
“陸行舟。”
聽到的聲音,男人立刻放下水壺,站起,小跑到面前,臉上掛著標準的“男僕式”微笑。
“夫人,有什麼吩咐?”
林晚星看著他這副樣子,清了清嗓子:“後天晚上,你跟我去參加一個晚宴。”
陸行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出為難的神:“夫人,那種場合……都是些大人吧?我……我一個負債的男傭,去了不是給您丟人嗎?”
他下意識地了手,低下了頭,有些自卑。
林晚星沒說話,只是上前一步,湊到他耳邊。
的聲音得很低,氣息溫熱,像羽一樣輕輕掃過他的耳廓。
“里面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貍,我一個人,怕被他們生吞活剝了。”
的聲音里,帶著一恰到好的脆弱和依賴。
“只有你能幫我。”
陸行舟的,瞬間僵住。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清亮的桃花眼里,原先的自卑和退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然。
他直了腰板,仿佛一瞬間從一個卑微的男僕,變回了那個叱咤風雲的王者。
“夫人放心!”他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保證完任務!”
晚宴當晚,林晚星看著從更室里走出來的男人,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還是他自己的西裝,頂級的意大利手工定制,完的剪裁將他優越的材比例展無。他只是站在那里,什麼都不做,那與生俱來的矜貴和疏離,就足以讓人而卻步。
陸行舟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帶,看著鏡子里那個悉又陌生的自己。
“夫人,這服……是不是太貴了?”
“閉。”林晚星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口,指尖不經意地劃過他滾的結,“今天晚上,你不是男傭,也不是替。”
抬起頭,對上他疑的目,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今天,你就假扮我丈夫。”
陸行舟的瞳孔,驟然一。
晚宴設在海城最頂級的酒店,水晶吊燈璀璨奪目,香鬢影,觥籌錯。
當林晚星挽著陸行舟的手臂走進宴會廳時,幾乎所有的目都瞬間聚焦了過來。
“陸總,陸夫人,好久不見。”
“陸總今天的氣看起來真不錯。”
不斷有人上前來打招呼,臉上都掛著稔又敬畏的笑容。
林晚星微笑著一一回應,而邊的陸行舟,則全程面無表,只是在別人舉杯時,才微微頷首,惜字如金。
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在眾人看來,再正常不過。
這才是他們悉的寰宇集團那位說一不二的冰山總裁。
果然,好戲很快就來了。
寰宇董事會的一位元老,姓王的董事,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笑呵呵地先跟陸行舟打了聲招呼,然後便轉向林晚星。
“陸夫人,聽說你工作室的新項目,預算很高啊。”王董瞇著一雙明的眼睛,笑意卻不達眼底,“這市場還沒完全打開,步子邁得這麼大,會不會太冒險了?”
這是典型的倚老賣老,當眾給施。
林晚星剛要開口,邊的陸行舟卻忽然了。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里面琥珀的,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吐出六個字。
“我聽我妻子的。”
那聲音,像是冬日里最冷的冰,沒有一溫度。
王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在對上陸行舟那雙毫無的眸子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只能尷尬地笑了笑,灰溜溜地走了。
全場,有那麼幾秒鐘的寂靜。
林晚星強忍著笑意,挽著他胳膊的手,悄悄用力了。
干得漂亮。
有了王董這個前車之鑒,後面的人學聰明了。
他們繞開林晚星,試圖單獨策反陸行舟。
一個看起來很干的中年男人湊了上來:“陸總。我手上正好有個新項目,前景非常好,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我說了。”陸行舟打斷他,語氣里著一不耐,“我聽我妻子的安排。”
那人了一鼻子灰,悻悻離開。
又有一個想要合作的品牌方代表湊過來:“陸總,我們公司非常欣賞Aurora的設計,關于聯名款的合作……”
陸行舟連眼都沒眨一下,直接反問:“我妻子怎麼說?”
那人一愣,支支吾吾:“……說還要再考慮一下。”
“那你還問我?”
陸行舟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利劍,準地扎進了對方的心口。
幾個回合下來,整個宴會廳的人都看明白了。
今天的陸總,化了一個沒有的護妻機。
任何想鉆空子、走後門、繞開林晚星的企圖,都會被他用“我聽我妻子的”這句咒語,無地碾碎。
眾人看著他那張恢復了七八分冰山氣場的臉,再也不敢上前自討沒趣。
林晚星的周圍,瞬間清凈了。
端著香檳,悠閑地和幾個相的品牌方聊著天,而的“保鏢”先生,就寸步不離地守在邊,用強大的氣場,為隔絕了所有不必要的擾。
這覺,不是一般的爽。
回家的路上,車安靜得只能聽到平穩的呼吸聲。
宴會上的那個冰山總裁,仿佛隨著車門的關閉,被留在了酒店。
林晚星剛靠在椅背上想放松一下,一個溫熱的就從後面了上來。
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了的腰,一個茸茸的腦袋擱在了的肩窩里,輕輕地蹭著。
“晚星……”
那聲音,哪還有半分宴會上的冷酷,的,糯糯的,帶著一討好和撒。
“今天我表現如何?”
林晚星著他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的頸側,的,麻麻的。
側過頭,在他繃的臉頰上,輕輕地親了一下,作為獎勵。
“表現很好。”
得到夸獎的男人,似乎還不滿足。
他沒有松開,反而抱得更了。
車的線很暗,林晚星看不清他的表,卻能覺到,他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
那撒的、求表揚的大型犬氣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烈到化不開的、混雜著深與痛苦的緒。
他忽然抬起頭,那雙在暗夜里依舊亮得驚人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著。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從腔深碾磨出來的。
“晚星……”
“你當初……為什麼不等我?”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
只聽他繼續問,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鼻音,充滿了聽不懂的委屈和心碎。
“為什麼就嫁人了?”
“難道……難道你覺得我不能翻,給不了你未來嗎?”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聽不懂的委屈和心碎。
那雙清亮的桃花眼,在昏暗的線下,像兩簇燃燒的火焰,灼得心口發燙。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
看著他這副快要碎掉的樣子,腦子里一團麻。
等他?嫁人?
這個傻子,戲也太深了。
看著他眼底的痛苦,那不是裝的,是真真切切的,因為心的孩嫁給了別人而到的心碎。
一莫名的、夾雜著好笑和心疼的緒涌了上來。
幾乎是口而出,語氣里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戲謔。
“我不嫁人,哪有錢給你還債啊?”
話音剛落,車的空氣,再次凝固。
陸行舟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那雙盛滿了痛苦和絕的眸子,難以置信地瞪大了。
幾秒鐘後,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像是被驅散的濃霧,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是恍然大悟,最後,是排山倒海而來的狂喜和。
“你……”他的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林晚星看著他這副表,心里咯噔一下。
好像……又說錯話了。
只見陸行舟的眼前,豁然開朗。
他腦海里那部由他自己主演的、名為《我與我的白月債主》的悲大戲,在這一刻,劇發生了驚天逆轉!
原來!
原來不是因為他破產就移別!
是為了幫他還清那天文數字般的巨額債務,才不得不犧牲自己的幸福,嫁給了一個……一個有錢的老男人!
難怪!
難怪要找一個姓“陸”的!
是在用這種方式,無聲地告訴他,心里的人,一直是他!
只是……用了一種他不知道的方式,在他!
“所以……所以你心里是有我的!”陸行舟猛地抓住了林晚星的手,力氣大得像是要將進自己的骨里。
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里是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
“你連嫁人……都找一個姓陸的!”
林晚星:“……”
看著眼前這個自腦補出一部八百集深大戲的男人,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是想找個借口,他怎麼就自己給自己加了這麼多戲?
還加得……這麼真意切。
看著他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林晚星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場惡作劇,好像玩得有點過火了。
回到別墅,陸行舟整個人都于一種極度的狀態。
他看林晚星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種“男僕對主人”的順從和討好,而是充滿了熾熱的、毫不掩飾的意和心疼。
他一會兒給倒水,一會兒給拿拖鞋,殷勤得像一只搖著尾的大型犬。
林晚星被他看得渾不自在,索從酒柜里拿了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需要酒來冷靜一下。
陸行舟立刻拿過酒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舉到面前,眼神鄭重得像是在宣誓。
“晚星,你放心,這筆債,我一定會還清!”
“我以後加倍對你好!把他……把你那個丈夫,從你心里徹底出去!”
他說的是那個完的、不存在的、由AI合的“亡夫”。
林晚星喝了一口酒,強忍著笑意,心里卻泛起一陣莫名的酸。
抬眼,借著酒勁,終于問出了心底盤桓已久的疑。
“陸行舟,你的廚藝……到底什麼時候學的?”
這不像是一個臨時抱佛腳的人能有的水平。
那準的刀工,對火候的完把控,還有那些隨口一提的、極其冷門的地方菜,他都能復刻得八九不離十。
陸行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問這個。
他放下酒杯,高大的軀在沙發上坐得筆直,像是被老師提問的小學生。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懷念。
“那年你生了場重冒,發燒到快四十度,什麼都吃不下,就念叨著想喝一碗熱乎乎的魚片粥。”
“我跑遍了周圍所有的店,買回來的你嘗了一口就吐了,說腥。”
“那天晚上,我就對著手機,學著熬了第一鍋粥。雖然最後熬糊了……”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從那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學會做飯。做出你最吃的所有食。”
林晚星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那年……
只記得自己病得稀里糊涂,好像是吃了誰送來的一碗粥,才漸漸有了力氣。
原來……是他。
那個在不知道的歲月里,笨拙地為洗手作羹湯的年。
的嚨有些發干,追問道:“那……為什麼我從來沒吃過你做的菜?”
陸行舟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他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地說:“你生日那個蛋糕……其實是我做的。”
“但我學的是中餐,西點是照著視頻做的,怕做得不好看,被你嫌棄,就騙你說是外面訂的……”
“後來……後來你又天天喊著要減,看見高熱量的東西就跟看見仇人似的,我哪還敢給你做吃的……”
林晚星徹底愣住了。
生日蛋糕。
記得,那是一個很樸素的油水果蛋糕,味道算不上驚艷,但油很新鮮,水果也很甜。
還吐槽過,說海城頂級的蛋糕店,水平也不過如此。
原來,那也是他。
的心,一瞬間得一塌糊涂。
放下酒杯,湊過去,抬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繃的下頜線。
“那按呢?”又問,“也這麼專業。”
陸行舟的瞬間僵,耳紅得快要滴。
他不敢看,視線落在地毯的花紋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有一次聽你跟曉冉打電話,說你……說你氣重,畫久了稿子肩頸就又酸又疼。”
“我就……我就去報了個班,學了。”
“可……可學之後,一直沒找到機會。那時候……我們還沒確定關系,我怕……怕唐突了你。”
林晚星的心,像是被泡進了溫水里,一點點地被浸,變得又滾燙。
原來,隨口的一句抱怨,他都當了圣旨一樣,記在心里,然後默默地付諸行。
的指尖,順著他的脖頸,一路下,落在他襯衫下那線條分明的膛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到他堅實致的。
壞心眼地用指甲輕輕刮了一下,惹來他一陣細微的戰栗。
“這個呢?”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這也是為我練的?”
陸行舟沉默了。
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
就在林晚星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忽然抬起頭,那雙桃花眼里,竟帶著幾分幽怨和控訴。
“誰讓你那次在度假的時候,一直盯著沙灘上別的男人的腹看!”
“還說……還說有腹的男人才!”
那語氣,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整個山西的醋壇子。
林晚星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想起來了。
是有那麼一次,跟林曉冉在沙灘上,對著一個材極好的沖浪教練,吹了半天的口哨。
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記仇記到了現在。
還用這種方式,默默地跟一個不認識的路人甲,較了這麼多年的勁。
又傻,又可。
笑聲中,陸行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他抓住林晚星在他膛上作的手,表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坦白了自己去考的所有證書,高級中式烹調師,高級公共營養師,高級按師……
最後,他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按我的計劃,我們結婚之後,我還要去考一個高級育嬰員證。”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規劃。
“雖然家里可以請月嫂和保姆,但自己懂一點,總歸是好的。孩子小的時候,很多事,親力親為才放心。”
“誰知……”
他的聲音,在這里戛然而止。
眼里的,也瞬間黯淡了下去。
誰知……他破產了,失憶了,了一個寄人籬下的“男僕”。
他所有的計劃,都了泡影。
空氣,在這一刻,安靜得可怕。
林晚星看著他眼底那來不及掩飾的失落和痛苦,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原來……原來在不知道的那些歲月里。
這個男人,早已為他們的未來,為他們的孩子,規劃好了一切。
他像一只勤勞的工蜂,默默地,一點一點地,為構筑著一個溫暖而堅固的巢。
而,卻用一個荒唐的玩笑,將他所有的驕傲和努力,都踩在了腳下。
眼眶,不控制地熱了。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將那酸強行了下去。
看著眼前這個傻得讓心疼的男人,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玩下去了。
翻而上,坐在他的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這個突如其來的作,讓陸行舟徹底懵了。
他僵著,不知所措地看著。
“晚……晚星?”
林晚星沒有說話。
低下頭,用行,回答了他所有未盡的話語。
這是一個帶著歉意、心疼、和濃烈意的吻。
撬開他的齒,攻城略地,將他所有的不安和失落,盡數吞沒。
用最直接的方式,犒勞著他那些年默默無聞的付出。
“好吧,”微微離開他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里帶著一沙啞的笑意,“為了獎勵你,從今天起,利息全免。”
看著他那雙因驚愕而瞪大的桃花眼,壞笑著了。
“我們,來日方長。”
這一夜,注定無眠。
第二天清晨。
林晚星在一片溫暖的擁抱中醒來。
昨晚的瘋狂和旖旎,讓的酸無力,卻又無比的滿足。
直到,鬼使神差地睜開眼,看向床尾。
看到陸行舟正坐在那里。
他穿著一筆的西裝,就是昨晚參加宴會的那一套,雙疊,姿態閑適。
晨過巨大的落地窗,在他上鍍上了一層金的暈,矜貴而疏離。
他正看著,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眼神……
林晚星的睡意,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不是“男僕”陸行舟該有的眼神。
也不是“替”陸行舟該有的眼神。
那眼神,既悉,又陌生。
那里面,有悉的溫和寵溺,更有一種許久未見的、悉一切的睿智和……戲謔。
那是屬于……恢復了記憶的,真正的陸行舟!
林晚星覺自己的大腦“轟”的一聲,炸了一片空白。
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轉過頭,看向自己邊。
那個抱著,睡得正香的“陸行舟”,不知何時,已經變了一個等大小的抱枕。
完了。
這是林晚星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大型社死翻車現場,來了!
就在準備拉起被子蒙住頭,假裝自己還沒醒的時候,床尾的男人,緩緩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清晨的慵懶。
卻像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
他笑地說:“夫人,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