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艘船，在夕的最後一抹余暉里，了一個沉默的誓言。

船上巨大的“AURORA”字樣，在林晚星的瞳孔里，投下了一片灼熱的。

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是疼痛。

而是一種陌生的、酸又溫熱的悸。

看著陸行舟。

這個男人，用一種從未想象過的方式，將尊重與意，象化了一個鋼鐵鑄就的龐然大。

他沒有說“我為你摘星攬月”。

他直接把一顆以命名的星辰，送到了的世界里。

“陸行舟……”林晚星的聲音有些發飄。

不知道自己是該震驚，還是該，亦或是該逃跑。

“你是個瘋子。”

“或許吧。”陸行舟笑了。

他眼底映著晚霞和的倒影，溫如沉靜的海。

“為了抓住極，總要做點瘋狂的事。”

他沒有再近，也沒有收回那份足以顛覆人生的“合作協議”。

他只是像往常一樣，陪著在沙灘上慢慢走著。

聊著歡歡最近又胖了幾兩，聊著下一站去瑞士的行程安排。

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地的求婚，只是一陣拂過海面的微風。

可林晚星知道，風過，必有痕。

回到家，腦子里依舊是那艘船，和那個文件夾里麻麻的資產清單。

把自己扔進沙發里。

歡歡跳上的膝蓋，用腦袋蹭著的手心。

“歡歡，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喃喃自語。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是林曉冉的視頻電話。

畫面一接通，就是那張寫滿了“驚天大八卦”的臉。

“我靠！晚星！我朋友在寰宇集團上班，我剛聽到了一個世紀級猛料！”

林曉冉的聲音激得快要破音。

“你知道嗎？陸行舟！我們那個帥得人神共憤的鄰居！他居然……”

“他居然把他個人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起草了一份贈與協議！益人是你！”

林晚星：“……”

消息傳得比船都快。

“他是不是瘋了？還是我瘋了？那得是多錢啊？”

“我朋友說，是寰宇的份，都夠買下咱們海城好幾塊地了！”

“他這是要把整個帝國都送給你當嫁妝嗎？不對，是聘禮！”

“你答應他了？你們什麼時候辦婚禮？我要當伴娘！不，我要當花！”

林曉冉在屏幕那頭手舞足蹈，已經開始規劃婚禮細節了。

“停。”林晚星扶額，“他只是……提了一下。”

“提了一下？！”林曉冉的音量再次拔高，“有人是這麼‘提一下’的嗎？”

“這求婚！求婚你懂嗎？”

“不對，這不求婚，這直接把民政局搬到你面前，問你是自己走進去，還是他把你扛進去！”

“所以，你的答案呢？”

林晚星沉默了。

的腦海里，閃過一幕幕畫面。

顧景深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時，那張冷漠的臉。

他將蘇曼護在後時，那決絕的背影。

這些畫面，像一道道看不見的傷疤，即便結了痂，也依然在作痛。

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從那個泥潭里拔出來，渾是傷。

怕了。

“我拒絕了。”輕聲說。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林曉冉的聲音才小心翼翼地傳來：“為什麼？晚星……你是不是還放不下那個渣男？不不不，不可能。”

“是因為……你覺得太突然了？”

“曉冉，你不懂。”林晚星蜷在沙發里，抱了懷里的歡歡。

仿佛這樣能汲取一些溫暖。

“他太好了，好得不真實。他像天上的雲，而我，是從泥里爬出來的。”

“我配不上他，我也不想把他拉進我這一地的過去里。”

“屁！”林曉冉在電話那頭直接了口。

“什麼雲和泥！林晚星你給我聽著！”

“你不是泥，你是被泥玷污過的鉆石！現在有人愿意把你捧在手心里，干凈，讓你重新發，你憑什麼要回去？”

“就因為那個把你扔進泥潭的混蛋嗎？他算個什麼東西！”

“你聽我的，別想那麼多。陸行舟這樣的男人，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他不是在給你力，他是在給你底氣！”

林晚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林曉冉在那頭嘆了口氣，語氣了下來。

“我知道你怕。但是晚星，不是所有的都是易和傷害。”

“你值得最好的。給自己，也給他一個機會，好嗎？”

掛了電話，林晚星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窗外夜漸濃，遠海面上傳來船悠長的汽笛聲。

仿佛在回應著心中的迷茫。

***

與此同時，海城第一人民醫院，VIP病房。

蘇曼正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涂抹著修復疤痕的藥膏。

早產讓元氣大傷。

但更讓絕的，是顧景深那冰冷的態度。

自從孩子被送進保溫箱，顧景深來探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每次來，都只是沉默地看著保溫箱里那個脆弱的生命。

眼神里沒有為人父的喜悅，只有一種讓心驚膽戰的……悔恨和痛苦。

知道，他在過這個孩子，看另一個孩子的影子。

“景深，你來了。”

看到推門而的顧景深，蘇曼立刻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試圖坐起來。

顧景深沒有像往常那樣上前扶。

他只是站在門口，面無表地看著。

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樣。

他上穿著一件深灰的羊絨衫，那不是他常穿的品牌。

蘇曼認得，那是兩年前，林晚星親手為他挑選的生日禮。

他居然還留著？

一不祥的預，瞬間攫住了蘇曼的心。

“收拾一下你的東西。”顧景深開口了，聲音沒有一溫度。

“什麼？”蘇曼愣住了。

“我說，收拾你的東西，準備出院。”

顧景深將一份文件扔在的床頭柜上。

“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

離婚協議？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得蘇曼頭暈目眩。

不敢置信地拿起那份文件，翻開。

“顧景深”三個字龍飛舞地簽在末尾，刺眼得讓想哭。

“為什麼？”尖起來，抓著協議的手因為用力而抖。

“景深！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為你生了孩子！”

“孩子還在保溫箱里，你現在要跟我離婚？”

“孩子？”

顧景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一步步近，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

“蘇曼，你真的以為我蠢到無可救藥嗎？”

他將一疊照片和一份化驗單，摔在的臉上。

“安神藥？假宮？”

“還有這些，你發給晚星的示威照片！”

顧景深的聲音抑著雷霆萬鈞的怒火。

“是你！是你一步步算計，故意刺激，在面前演戲！”

“你甚至……在大年夜被我著凈出戶的時候，發這些照片給！”

“你就是想死，死的孩子！”

蘇曼看著那些照片。

那是和顧景深在那荒唐一夜後，拍下來發給林晚星的。

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他怎麼會知道？

“不……不是的！景深你聽我解釋！”

慌地爬下床，想去抓住他的手，卻被他嫌惡地一把甩開。

“解釋？”顧景深冷笑，“你肚子里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

“不過，沒關系了，我都不在乎。”

“我會支付他所有的醫療費用，并且一次給你一筆補償，足夠你下半輩子食無憂。”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我的律師會等你。”

“你來，或者不來，這個婚，都離定了。”

說完，他不再看這個癱坐在地上，哭得歇斯底里的人。

轉，決絕地離去。

他要去找林晚星。

他要告訴，他錯了。

他瞎了眼，蒙了心，被這個惡毒的人玩弄于掌。

他要跪下來求原諒，他要把接回來。

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接下來的幾天，顧景深像瘋了一樣。

他用所有的人脈和資源，試圖尋找林晚星的下落。

他去了以前常去的設計師買手店，去了逛的畫廊，甚至去了大學的母校。

他穿著給他買的服，開著曾經最喜歡的那輛車。

像一個拙劣的模仿者，試圖復刻那些早已褪的過去。

然而，他一無所獲。

林晚星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查不到任何消費記錄，查不到任何出行信息。

之前留下的那個“極角”地址，高宇派人去查過。

結果被告知，整個“極角”別墅區，都被一個神買家整收購，并升級了最高級別的安保系統。

任何未經業主邀請的人和車，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顧總，”高宇站在辦公桌前，戰戰兢兢地匯報。

“所有線索都斷了。”

“我們查到，林小姐……不，是Aurora小姐，下周會以菲利普珠寶‘重生’系列全球代言人的份，飛往瑞士參加發布會。”

“但是，的航班信息、酒店信息，全都被設為了最高保級別。我們的人……本接不到。”

“那就去瑞士！”顧景深猛地一拍桌子，雙眼布滿。

“在機場等！在發布會門口等！”

“我就不信，我見不到！”

“可是顧總，寰宇集團那邊……”高宇言又止。

“寰宇？陸行舟？”

顧景深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狠戾。

“又是他。他以為他能護一輩子嗎？”

一被徹底愚弄和無視的怒火，燒毀了他最後一理智。

既然文明的方式行不通，那就別怪他用最野蠻、最瘋狂的手段。

他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他要讓林晚星知道，這輩子，都別想擺他！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幫我準備點東西。”

***

瑞士的空氣，清冽中帶著雪山的味道。

菲利普珠寶的“重生”系列全球發布會，在一座可以俯瞰日瓦湖的古堡中舉行。

林晚星作為設計師兼全球代言人“Aurora”，無疑是全場的焦點。

穿著一件由自己親自設計的冰藍長。

擺上，用細小的鉆石點綴出星河的軌跡。

與脖頸間佩戴的“澄空”主打款項鏈相輝映。

那顆巨大的帕拉伊碧璽，在古堡璀璨的燈下，散發著攝人心魄的藍火焰。

站在臺上，用流利的英語，闡述著自己的設計理念。

從“破曉”，到“重生”，再到“澄空”。

的聲音從容而堅定，的眼神清澈而自信。

臺下的閃燈此起彼伏，記錄下這個東方設計師芒萬丈的時刻。

陸行舟就坐在第一排。

他沒有像其他賓客那樣舉著手機拍照，只是專注地看著臺上的。

眼神里，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和溫。

發布會結束後，菲利普先生拉著林晚星的手，激地向介紹著歐洲珠寶界的各位泰鬥。

游刃有余地與他們流著。

上散發出的彩，讓任何人都無法將與那個曾經在顧家抑忍的婦聯系在一起。

“你今晚，得像個王。”

晚宴上，陸行舟端著香檳走到邊，低聲說。

林晚星笑了笑，舉杯與他輕：“借了你那顆‘澄空’的。”

那顆作為主石的帕拉伊，正是陸行舟從他的私人收藏中，親自為挑選的。

“不，”陸行舟凝視著，“是石頭，借了你的。”

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轉，林晚星的心跳有些失速。

剛想說些什麼，阿哲就匆匆走了過來，臉有些凝重。

“老板，林小姐。”他低了聲音，“海城那邊，出了點事。”

陸行舟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說。”

“顧景深……他闖進了您在‘極角’的別墅。”

林晚星心里一。

阿哲的表更加古怪：“他還……綁著一個看起來像是炸彈的東西，手里拿著遙控。”

“他把陳嫂和別墅里的其他傭人都趕了出去。”

“說……說要等林小姐回來，否則就和您的別墅同歸于盡。”

林晚星只覺得一陣荒謬。

炸彈？同歸于盡？

他是瘋了嗎？

“他人呢？沒報警嗎？”陸行舟的語氣已經冷了下來。

“報了。但是他緒很激，警方怕刺激他，不敢強攻，只能在外面僵持著。”

“他指名道姓，要和林小姐通話。”

阿哲將一個備用手機遞了過來，“這是現場指揮的號碼。”

林晚星看著那個手機，只覺得無比諷刺。

好不容易逃離了那個男人的世界，飛到了萬里之外。

他卻用這種最極端、最丑陋的方式，再一次將強行拉回泥潭。

深吸一口氣，接過了手機：“我來跟他說。”

陸行舟握住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我陪你。”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是林小姐嗎？我是現場指揮張隊。況急，長話短說，嫌疑人顧景深緒極不穩定，你能不能……”

“把電話給他。”林晚星打斷了他。

短暫的沉默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嘶啞、癲狂，卻又無比悉的聲音。

“晚星……是你嗎？晚星！”

是顧景深。

林晚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晚星，你終于肯接我電話了！你回來好不好？你回來！”

顧景深的聲音里帶著哭腔，聽起來可憐又可悲。

“我和蘇曼已經離婚了，那個人，從頭到尾都在騙我！我瞎了眼！”

“我跟發生關系，真的是因為喝醉了，我把當你了！晚星，我的人一直是你啊！”

“當我？”

林晚星終于開口了，聲音冷得像瑞士山巔的冰雪。

“顧景深，你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你自己的智商？”

“是真的！晚星你相信我！”他急切地辯解。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你回來，我們復婚！”

“你喜歡孩子，我們再生一個！不，生兩個，三個！”

“你不想生，我們就去找代孕，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我把顧氏集團的份都給你！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

回到過去？

再生一個？

這些話，字字尖銳，狠狠地扎進了林晚星的心里。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手室，著孩子從里被剝離的劇痛。

這個男人，他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

他以為毀掉的東西可以輕易重建，以為死去的生命可以隨意替換。

他不是在懺悔。

他只是在滿足他那可悲的、失而復得的控制。

“顧景深。”

林晚星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無盡的荒蕪。

“你現在，立刻，從我的房子里滾出去。”

加重了“我的房子”這幾個字。

電話那頭的顧景深像是被刺痛了，他瘋狂地大笑起來。

“你的房子？林晚星，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沒有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現在是不是正跟陸行舟那個小白臉在一起？你是不是覺得他比我有錢，比我能耐？”

“我告訴你，我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

“你今天不答應復婚，我就按下這個遙控！”

“這棟別墅，連同你那些寶貝圖紙，都會被炸一片廢墟！”

他的威脅，歇斯底里。

卻再也不了林晚星的心。

只覺得疲憊，一種深骨髓的疲憊。

跟一個瘋子，是講不通道理的。

掛斷了電話。

“張隊，”撥通了現場指揮的號碼，“他上綁的，是假炸彈。”

電話那頭的張隊愣住了：“林小姐，你確定嗎？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確定。”林晚星的語氣不容置疑。

“顧景深這個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自私到了極點，他比誰都怕死。”

“他敢用別人的命去賭，但絕不敢用自己的命。”

“他演這場戲，不過是為了我出面。”

“你們可以直接強攻，他不敢引一個不存在的炸彈。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張隊在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林晚星的篤定，讓他有些搖。

“晚星，”陸行舟拿過電話，對著那頭沉聲說道，“張隊，我是陸行舟。”

“寰宇集團的破專家和安保團隊已經在路上了。”

“請你們配合，一切行，聽我們指揮。”

“出了任何問題，寰宇集團負全責。”

陸行舟的名字，顯然比林晚星的保證更有分量。

張隊立刻應道：“好的，陸總！我們全力配合！”

掛了電話，陸行舟看著臉蒼白的林晚星，將攬懷中。

“別怕，都給我。”

林晚星靠在他的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心中翻涌的緒，終于找到了一安定的力量。

知道，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而，要親手為它畫上句號。

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一個加的雲端相冊。

那里面，只存了幾張照片。

是蘇曼當初發給的，那些不堪目的、和顧景深赤糾纏的畫面。

本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看這些東西一眼。

沒想到，它們還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將照片轉發給了阿哲。

“阿哲，想辦法，把這些照片，用最顯眼的方式，送到顧景深面前。”

阿哲看著手機上彈出的照片，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的意圖。

他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狠辣：“明白，林小姐。保證完任務。”

***

海城，“極角”。

顧景深還在別墅里焦急地踱步。

他一遍遍地撥打林晚星的電話，卻都顯示無法接通。

他開始有些慌了。

林晚星的反應，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哭泣，沒有哀求，甚至沒有一一毫的恐懼。

就在這時，別墅外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一架無人機，懸停在了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

無人機下，掛著一個巨大的LED顯示屏。

屏幕亮起。

一張照片被投出來，清晰地映在顧景深的眼前。

照片上，是他和蘇曼在床上糾纏的畫面。

蘇曼臉上帶著挑釁的笑容，正對著鏡頭。

顧景深的瞳孔驟然收。

接著，第二張，第三張……

那些他早已模糊的、荒唐一夜的細節，以這種最屈辱、最公開的方式，在他面前循環播放。

他想起了林晚星在電話里那句冰冷的話——“當我？”

一巨大的恥和絕，頃刻淹沒了他。

他知道，這是林晚星的回應。

一個無聲的、卻比任何語言都更響亮的耳。

“啊——！”

他像一頭傷的野，發出一聲絕的咆哮，將手里的遙控狠狠地砸向那塊屏幕。

“砰！”

遙控撞在堅固的防彈玻璃上，摔得四分五裂。

而就在他緒崩潰的這一刻，幾聲沉悶的破窗聲響起。

數個穿著黑作戰服的影，如同獵豹一般，從四面八方突了別墅。

為首的，正是陸行舟手下的安保主管。

他看都沒看那個所謂的“炸彈”，一個利落的擒拿，就將失魂落魄的顧景深牢牢按在地上。

“顧先生，你這‘快遞’道，做工也太糙了。”

安保主管扯下他上那個用幾電線和鬧鐘捆在一起的“炸彈”，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一邊，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鬧劇，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