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第4章

海城的春天,空氣里總帶著一而清新的味道。

林晚星在海邊買下了一棟三層小別墅。

它沒有夸張的雕梁畫棟,只有純白的墻和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從主臥的出去,是無垠的蔚藍大海。

水不知疲倦地拍打著近在咫尺的沙灘。

規律的濤聲,像大地的呼吸,平了人心底最後一褶皺。

給這里取名為“極角”,Aurora’s Point。

一個多月的時間,足夠將這里徹底變自己的領地。

一樓是開放式的客廳與廚房。

二樓是的臥室與畫室。

三樓則被改造了專業的珠寶制作工坊。

從熔金機、片機到拋機,一應俱全。這些都是用“Aurora”賬戶里的存款,從德國訂購的頂級設備。

終于可以不再藏著掖著,明正大地做回那個熱珠寶設計到骨子里的林晚星。

此刻,正跪在地板上,整理著一個箱子。

這是從悅禾月子中心取回來的。

里面是過去數年積攢下來的設計手稿,每一張都用防心包裹。

這些是的心,也是未來的基。

“林小姐,先喝點湯吧。”

陳嫂端著一個青瓷燉盅走了進來。

“我燉了四個小時的花膠鴿子湯,最是養氣。”

陳嫂是林晚星通過高端家政公司請來的管家。

五十多歲的年紀,做事麻利,話卻不多,眼神里著一見慣了風浪的通

從不好奇林晚星的過去,只是一心一意地照顧的飲食起居。

“謝謝陳嫂,放桌上吧,我馬上就好。”

林晚星頭也沒抬,小心翼翼地將一張畫著“深海之心”系列草圖的稿紙平。

陳嫂看著專注的樣子,沒有再多說。

輕輕將湯碗放下,又無聲地退了出去。

整理完最後一沓手稿,林晚星了個懶腰,渾的骨頭都發出一陣輕微的脆響。

端起湯碗,走到落地窗前,小口喝著溫熱的湯。

胃里暖暖的。

看著窗外落,一種從未驗過的安寧與自由,充盈了整個腔。

這里沒有顧景深,沒有蘇曼

沒有那些令人窒息的規矩和審視。

只有自己,和一片等待描繪的未來。

忽然,一抹雪白的影子從眼角的余里一閃而過。

轉過頭,看見一只通雪白的貓。

它正優雅地蹲在院子的圍欄上。

貓的發蓬松,沒有一

最奇特的是它的一雙眼睛。左眼是深邃的湛藍,右眼是明亮的金黃。

像兩顆不同材質的寶石,鑲嵌在它小巧的臉上。

林晚星的心,在那一瞬間被輕輕地撞了一下。

對小,尤其是貓,向來沒什麼抵抗力。

放下湯碗,試探著推開通往院子的玻璃門。

那只貓并沒有被嚇跑,只是歪著頭,用那雙漂亮的異瞳好奇地打量著

“喵~”

了一聲,聲音糯,帶著點撒的意味。

林晚星的心徹底融化了。

蹲下,朝它出手,聲音不自覺地放:“你好呀,小家伙,你是誰家的孩子?迷路了嗎?”

白貓從圍欄上一躍而下,輕巧地落在草地上。

它邁著矜持的步子,一步步走到面前。

它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先用鼻子嗅了嗅的指尖,似乎在確認什麼。

幾秒鐘後,它終于認可了,主用自己茸茸的腦袋,蹭了蹭的手心。

,像一陣輕的暖意,輕輕到林晚星心最的地方。

從那天起,這只名“歡歡”的異瞳貓,了“極角”的常客。

它總是在午後出現。

有時候趴在的畫稿旁打盹,有時候用尾輕輕掃過的腳踝。

因為某個設計細節而煩躁時,它會安靜地把頭靠在的膝蓋上,用那雙清澈的眼睛,仿佛在無聲地安

林晚星并不知道,這只貓的主人是誰。

只當這是一場奇妙的緣分,是這片大海送給的,第一個朋友。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顧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里,顧景深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將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文件顯示,他寄給林晚星的離婚證,在一個月前就已“送達簽收”。

可一個月過去了,他沒有等到林晚星的任何電話。

沒有哭訴,沒有質問,甚至沒有一條求助的短信。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宇。”

他按了線電話,聲音冷得掉冰渣,“查得怎麼樣了?人呢?”

電話那頭,特助高宇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

“顧總,林小姐名下所有銀行卡都沒有新的消費記錄,手機號也已經注銷。”

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市第一人民醫院。”

“醫院?”顧景深眉頭一,“去做什麼?”

“記錄顯示……是婦產科。”高宇的聲音頓了頓,“但是沒有的手或住院信息,應該是用了假名。”

顧景深心里咯噔一下。

一種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

婦產科?難道是孩子出了什麼事?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林晚星那麼寶貝那個孩子,怎麼可能……

他更愿意相信,這是擒故縱的把戲。

“海城那邊呢?”他換了個話題,“我讓你打的招呼,都打到了嗎?”

“是的,顧總。海城所有知名的珠寶企業和設計工作室,我都已經知會過。”

“他們承諾,不會錄用一個‘林晚星’的設計師。”

“很好。”顧景深的角終于出一冷笑。

一個被凈出戶、沒有任何收來源的人。

他就不信,能撐多久。

唯一的倚仗就是的設計才華,現在他把這條路也給堵死了。

他篤定,要不了多久,林晚星就會走投無路,哭著回來求他。

到那時,他一定要讓明白,誰才是這段關系的主宰者。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了眼。

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晚星簽下離婚協議時,那雙平靜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這種漠然,讓他到一陣沒來由的恐慌。

他甩了甩頭,將這緒強行下。

他告訴自己,林晚星只是在賭氣,只是在用這種方式報復他。

嘗夠了現實的苦頭,自然會乖乖回來。

畢竟,除了他,一無所有。

***

而此刻的“極角”。

林晚星正愜意地躺在臺的藤椅上,歡歡趴在的肚子上,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手里拿著一本最新的國際珠寶設計雜志,海風吹書頁,也吹起了額前的碎發。

的手機響了,是一個來自瑞士的陌生號碼。

接起電話,說道:“Hello”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儒雅的男聲:“Hello, Aurora. It's Philip.”

是菲利普先生。

“菲利普先生,您好。”林晚星坐直了

“親的Aurora,你的‘重生’太了。”

菲利普的聲音里滿是贊賞。

“董事會全票通過,它將是我們品牌今年的主打宣傳款。設計費的尾款,我已經讓財務打到你的賬戶上了,請注意查收。”

他頓了頓,又說:“另外,有一個不之請。”

“我們打算為‘重生’拍攝一支全球宣傳片,我希能邀請你,作為這枚針的創作者,出鏡講述你的設計理念。”

“當然,我們會嚴格保護你的私。你可以不臉,只用你的聲音和手的特寫。你愿意嗎?”

林晚星看著遠粼粼的海面。

歡歡在懷里翻了個,用腦袋蹭了蹭的下

笑了。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掛了電話,點開手機銀行。

一串長長的、以元為單位的數字,靜靜地躺在賬戶余額里。

這宣告著作為設計師Aurora的價值。

顧景深以為堵死了的所有退路。

他卻不知道,早已為自己開辟了一條通往世界的康莊大道。

著歡歡發,輕聲自語。

“小家伙,你說,我們的新生活,是不是很棒?”

歡歡懶洋洋地“喵”了一聲,像是在回應

……

春日午後的過巨大的玻璃窗,在畫室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斑。

林晚星戴著防藍眼鏡,正對著電腦屏幕,一不茍地完善“重生”針的3D建模圖。

每一個角度,每一細節,都反復推敲,力求完

歡歡趴在手邊的羊地毯上,尾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地面,像一個安靜的守護者。

一陣清脆的門鈴聲,打破了室的寧靜。

陳嫂去開了門,很快,一個輕快活潑的聲傳了進來。

“陳嫂,我做了些蔓越莓餅干,給晚星姐送點過來嘗嘗。在家嗎?”

是住在隔壁的鄰居,林曉冉。

一個自由畫師,格像海城的太一樣,熱又直接。

是林晚星搬來後,認識的第一個“人類”朋友。

“曉冉來了,快進來坐。”林晚星摘下眼鏡,笑著從畫室里走了出來。

林曉冉提著一個可的藤編籃子,一進門就自來地換了鞋。

咋咋乎乎地嚷嚷:“晚星姐,你可算出關啦!我剛才路過你家門口,看你家院子里那棵蛋花開得特別好,就想來約你下午一起去海邊畫畫。”

把餅干放在茶幾上,一屁坐在沙發上。

立刻被地毯上的歡歡吸引了過去。

“哇!歡歡又來串門啦!”

撲過去想抱歡歡,卻被歡歡靈巧地一躲,避開了。

歡歡邁著優雅的貓步,走到林晚星腳邊,用頭蹭了蹭

林曉冉頓時一臉“傷”的表

“好啊你個小白眼狼!虧我每次都給你帶小魚干,你居然對我這麼冷淡,對晚星姐就這麼黏糊!太偏心了!”

林晚星被逗笑了,彎腰抱起歡歡,撓了撓它的下

“好了,別跟一只貓計較。”

把歡歡放在沙發扶手上,“餅干烤得很香,我泡壺茶,我們邊吃邊聊。”

兩個孩坐在落地窗前,喝茶,吃餅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林曉冉像只快樂的小鳥,分最近接的稿子,吐槽著難纏的甲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林晚星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聽,偶爾回應一兩句,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種輕松愜意的氛圍,是在顧家三年從未驗過的。

“對了,晚星姐,”林曉冉忽然想起了什麼。

低了聲音,一臉八卦地湊過來,“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這個別墅區的保安,最近有點不對勁?”

“嗯?怎麼了?”

“就是管得特別嚴啊!”

“以前我朋友來找我,登記一下就行了。昨天我朋友來,保安隊長非要打電話跟我確認,還問了半天車牌號和來訪事由,搞得跟查戶口一樣。”

“我聽老楊隊長說,是上面下了新規定,尤其要保障我們這一排住戶的安全。”林曉冉指了指窗外,“就我們這幾棟沿海的。”

林晚星略,但沒多想,只當是業加強了管理。

“那不是好的,安全第一嘛。”

“也是。”林曉冉點點頭,目落在林晚星手腕上的一串沉香手串上,“晚星姐,你這手串真好看,戴著襯得你皮好白。”

林晚星下意識地挲了一下手串。

那是從悅禾出來後自己買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就在這時,門鈴又響了。

陳嫂過去開門,片刻後,領著一個拔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大約三十歲上下。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針織衫和卡其休閑

俊朗深邃,眉骨很高,顯得眼窩微陷。

看人時,他的眼神沉靜而專注。

他一進門,目就落在了沙發扶手上,那只正悠閑著爪子的歡歡上。

“抱歉,打擾了。”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像大提琴的泛音。

“我的貓,又給您添麻煩了。”

林晚星和林曉冉都愣住了。

原來,這只神的異瞳貓,是他的。

男人正是陸行舟。

他看到林晚星,眼中掠過一點微弱的,隨即禮貌地頷首致意。

“你好,我是陸行舟,住在你右手邊第三棟。”

“這是我的貓,歡歡。”

歡歡聽到主人的聲音,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喵”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它繼續旁若無人地爪子,毫沒有要跟他走的意思。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陸行舟無奈地笑了笑,眼角漾開淺淺的梨渦。

“它好像很喜歡你這里。”

“它很乖,不麻煩。”林晚星站起,禮貌地回應。

這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鄰居。

上有種與生俱來的貴氣,卻又沒有,讓人覺很舒服。

“還是要道歉。”

陸行舟說著,將手里提著的一個保溫箱遞給陳嫂。

“我出海剛回來,帶了些新鮮的東星斑,不嫌棄的話,給你們嘗嘗鮮。”

林曉冉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拉了拉林晚星的角,用氣音說:“哇,跑船的都這麼帥嗎?還是個藏富豪吧,送禮都送東星斑!”

陸行舟似乎聽到了,目朝這邊瞥了一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走到沙發邊,試圖抱起歡歡。

卻被歡歡靈活地躲開,一溜煙躥到了林晚星的後,只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看來,今天又帶不走它了。”

陸行舟攤了攤手,臉上是寵溺又無奈的表

“那只能拜托你再照顧它一晚了,林小姐。”

他居然知道姓林。

林晚星心中閃過一,但并未表出來。

“沒關系,我也很喜歡它。”

陸行舟又和閑聊了幾句,無非是些關于海城天氣和鄰里日常的話題,分寸把握得極好。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畫室里亮著的電腦屏幕,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林小姐也是從事設計行業的嗎?”

“算是吧。”林晚星含糊地回答。

陸行舟點點頭,沒再追問,告辭離開了。

他走後,林曉冉立刻化土撥鼠,激地尖

“天哪!晚星姐!你的桃花來了!”

“又帥又溫又多金,還養著這麼可的貓!這不就是偶像劇男主角的標配嗎!”

林晚星被吵得頭疼,哭笑不得地把一塊餅干塞進里。

“快吃你的餅干吧。”

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當是認識了一個新鄰居。

不知道,從搬進“極角”的第一天起,陸行舟就已經注意到了

更不知道,他就是那個在海外平臺上,默默關注了“Aurora”很多年的神

他回國定居海城,本是為了尋找“Aurora”。

卻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那抹讓他魂牽夢縈的“極”,就在他的隔壁。

……

漸深,顧家莊園里,氣氛卻比寒冬還要冰冷。

蘇曼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憔悴的臉,氣得將一瓶昂貴的狠狠地摔在地上。

孩子生下來快兩個月了。

因為早產,一直在醫院的保溫箱里待著,每天的花費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可顧景深呢?除了最開始的幾天,他後來去醫院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每天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上總是帶著濃重的酒氣。

上不說,但蘇曼知道,他心里還在想著那個一走了之的林晚星!

更讓恐慌的是,自從那次“意外”剖腹產後,和顧景深再也沒有過夫妻生活。

他總是以累了或者不適為由拒絕

清楚地知道,顧景深娶,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和肚子里的“孩子”。

如今孩子生了,恩也快耗盡了。

如果不能和他有實質的關系,這個“顧太太”的位置,遲早會坐不穩。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屜的最深,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瓶。

這是之前為了催產剩下的,無無味,只需要一點點,就能讓人意迷。

晚上十一點,顧景深終于回來了。

他腳步虛浮,滿酒氣。

“景深,你回來了。”

蘇曼立刻迎上去,扶住他,臉上是恰到好的擔憂與溫

“怎麼又喝這麼多?我給你燉了醒酒湯,快去沙發上坐著,我給你端來。”

顧景深不耐煩地推開:“不用了,我累了,想睡覺。”

“喝一點吧,不然明天會頭疼的。”

蘇曼聲勸著,將他扶到沙發上,自己則轉進了廚房。

端著湯碗出來時,將一滴明的,悄無聲息地滴進了湯里。

“來,景深,慢點喝。”

一勺一勺地喂著他。

顧景深喝了半碗,就覺得里升起一異樣的燥熱。

他看著眼前蘇曼那張弱的臉,眼前卻漸漸幻化了林晚星那張清冷的、帶著疏離的面龐。

蘇曼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心頭一喜,知道藥效發作了。

放下碗,整個人都了上去,聲音地滴水:“景深,我好想你……”

和藥的雙重作用下,顧景深殘存的理智被徹底沖垮。

暴地將在沙發上,作急切而失控。

蘇曼忍著被他弄疼的不適,心里卻在狂喜。

功了!

只要有了這一次,就會有下一次!

只要能懷上顧景深真正的孩子,就再也沒人能的地位!

然而,就在最關鍵的時刻,上的男人,卻忽然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聲。

“晚星……”

蘇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不可置信地看著上這個雙目閉、滿臉迷的男人。

他跟自己做著最親的事,里喊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夾雜著嫉妒、屈辱和怨毒的恨意,如毒蛇般纏上的心臟。

林晚星!林晚星!又是林晚星!

那個人到底有什麼好!人都滾了,還要魂不散地霸占著的丈夫!

蘇曼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沒有推開顧景深,反而更加賣力地迎合著他。

的另一只手,卻悄悄地到了被扔在一旁的手機。

按下了錄像鍵。

既然你對我無,就別怪我對自己無義。

顧景深,這可是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