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看來，是他平日里太過仁慈，倒些跳梁小丑，也敢在他的面前蹦跶，搬弄是非了。

他的目冷得像刀，落在柳貴妃上時，讓渾一僵，心頭莫名發慌。

柳貴妃強裝鎮定，訕訕坐下，再不敢多言。

家宴不歡而散。

不過兩日，東宮暗衛作極快，證據確鑿——

妃本未曾有孕，所謂孕，全是假孕爭寵的把戲。

消息傳遍後宮，朝野嘩然。

雖無直接證據指向柳貴妃，可宮中人盡皆知，妃素來與柳貴妃走得極近，此番算計，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柳貴妃在背後指使。

陛下震怒，當即下旨：妃欺君罔上，假孕爭寵，穢宮闈，打冷宮，永世不得出宮。

柳貴妃教子無方、縱容妃嬪、搬弄是非，褫奪貴妃封號，降為柳妃，足延禧宮，非詔不得出。

陛下念及柳妃生育二子，五皇子龍星辭素來聰慧懂事、頗得圣心，終究未曾將打冷宮，只令其閉門思過，以示懲戒。

一道旨意，徹底打碎了柳貴妃的所有算計。

延禧宮雖未廢，卻形同冷宮，門庭冷落，再無人奉承。

柳妃癱坐在椅上，著滿殿冷清，眼底只剩絕。

心布下的後手，非但沒能扳倒太子與太子妃，反倒將自己徹底拖深淵，再無翻之日。

而東宮之，龍乾玥將姒雲霓擁在懷中，指尖輕輕挲著泛紅的耳，語氣溫：

“莫怕，有孤在，無人能欺你，無人能擾你分毫。”

姒雲霓抬頭，撞進他深的眼眸，輕輕點頭，將臉埋進他懷中，滿心安穩。

所有的私算計，終究不過是一場自取其辱的鬧劇。

午後的東宮暖閣。

桂嬤嬤端著一盞溫熱的水輕步上前，將白瓷杯放在紫檀木案上。

目落在自小養大的姑娘上，眼底滿是疼惜，斟酌著開口：“太子妃，老奴有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姒雲霓抬眸，放下繡繃，指尖輕輕絞了絞角，聲笑道：“嬤嬤但說無妨，我聽著呢。”

桂嬤嬤輕嘆一聲，往榻邊挪了挪，低聲音：“近來宮里風言風語可不。”

“柳妃們雖遭了懲戒，可暗地里總有人嚼舌。”

“說太子殿下如今居儲位，儲君納妃本就是天經地義，往後東宮怕是要添人了。”

頓了頓，手輕輕拍了拍姒雲霓的手背，語氣愈發懇切：

“太子妃娘娘，老奴從您三歲宮看著您到如今，自然是盼著您好。”

“太子殿下那般優秀，獨寵您一人是您的福氣，可這後宮朝堂，子嗣終究是立之本。”

“您若能早日誕下嫡子，不僅能穩固東宮的地位，更能堵上所有人的。”

“往後再無人敢輕易算計您，陛下也會更看重您。”

姒雲霓臉頰瞬間染上緋紅，從耳紅到臉頰，連鼻尖都泛了。

垂眸抿了抿，指尖攥了角，聲音細若蚊蚋：“嬤嬤……我知道這些道理……”

“那太子妃便不要猶豫。”

桂嬤嬤接著道，“太子殿下待您那般好，你們本就該有個屬于你們的孩子。”

“我……”姒雲霓抬眸，眼底漾著淺淺的水，臉頰燙得厲害，“我不是不想，只是覺得……還早。”

輕輕挲著小腹，聲音溫，眼底卻藏著溫的憧憬：“不過……太子哥哥那麼好，那麼優秀，神俊朗，又沉穩強大。”

“我們的孩子，定然也會像他一般，既聰慧，又有擔當，承歡膝下的時候，定是可極了。”

“一想到將來，會有一個小小的、眉眼像他的孩子，喊我娘親，喊他爹爹，嬤嬤，我便……便不害怕了。”

桂嬤嬤見這般，知曉已聽進心里，便笑著福退下：“太子妃明白就好，老奴也就放心了。您慢慢想，老奴先退下了。”

暖閣重歸安靜，日暖暖地灑在姒雲霓上，指尖輕輕過小腹。

腦海里一遍遍浮現龍乾玥的模樣，心頭小鹿撞得厲害，臉頰燙得能煎蛋。

夜，殿燭火搖曳，暖香裊裊，龍涎煙的氣息混著上的清甜，纏得人心頭發。

龍乾玥理完政務歸來，一踏殿，便察覺到今日的姒雲霓，與往日格外不同。

往日里，雖溫順依賴，卻總帶著幾分怯，見他來，只會怯生生地起行禮，再躲在一旁，等他主親近。

可今日，他剛走近榻邊，便猛地抬頭，那雙漉漉的杏眼亮得像盛了星。

不等他開口，便主從榻上起，像只糯的小，踮起腳尖纏上他的脖頸。

“哥哥……”聲喚他，氣息拂在他頸側，帶著獨有的清甜。

龍乾玥眸驟深，長臂一收，將牢牢扣在懷中，指尖扣住的腰，將人往懷里帶了帶。

聲音啞得厲害：“今日……怎麼這般主？”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的額角，著懷中人滾燙的溫度，眼底滿是訝異與滿意。

姒雲霓臉頰更紅，卻不肯躲開，只是更地纏上他的脖頸，鼻尖蹭了蹭他的，聲呢喃：“因為……因為我哥哥。”

的聲音又又甜，帶著獨有的執拗，一字一句，像小鉤子，勾得他心頭發。

龍乾玥結猛地滾，低頭便吻了上去，不再是淺嘗輒止的安，而是帶著濃烈的繾綣與占有，輾轉廝磨。

齒融，他的吻從瓣蔓延至眉眼、頸側，留下一片片淺紅的印記。

姒雲霓被他吻得渾發，呼吸急促，指尖攥了他的襟，卻依舊主抬頸，迎合著他的吻。

眼眶漸漸泛紅，卻強忍著，不肯像往日那般哭著聲求他。

龍乾玥察覺到的異樣，作微微一頓，卻沒有停下，只是放緩了力道。

低頭抵著的額頭，墨眸里映著泛紅的臉頰，聲音啞得發沉：“哥哥？”

他指尖輕輕挲著的腰，著輕的溫，“為何不求孤？”

“往日里，這般時候，早就哭著喊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