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四皇子府足令傳至延禧宮時，柳貴妃正對著菱花鏡描眉，赤金眉筆重重一頓，在眉尾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足半年、罰俸三年，還撤了差事？”

將眉筆擲在妝臺上，珠翠相撞發出脆響，眼底戾氣翻涌。

“不過是朝堂幾句爭執，陛下竟偏寵太子到這般地步！”

侍連忙上前收拾，低聲道：“娘娘，四殿下是酒後失德，傷了柳側妃腹中孩兒，陛下也是……”

“絮絮是本宮親侄！”

柳貴妃猛地轉頭，聲音尖利。

“懷著龍裔，景年縱有不是，就不會護著？”

“連自己夫君的心都看不住，連腹中孩兒都保不住，還有臉哭！”

怒火攻心，當即吩咐：“去四皇子府，看看那丫頭死不了就安分些，別整日哭哭啼啼惹人心煩！”

“再傳信給我父親，讓他點心思——”

“太子不是寵那姒雲霓寵得嗎？”

“往東宮送兩個人，添添堵，也讓他知道，這後宮朝堂，從不是他一人說了算！”

侍領命退下，柳貴妃坐在椅上，指尖死死攥著錦帕，眼底滿是不甘。

籌謀多年，就盼著兒子能過太子。

如今反倒被折了銳氣，柳家面盡失，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不知，這一切早已落皇後眼中。

坤寧宮眼線布。

柳貴妃剛起算計，皇後便已悉。

當即遣心腹悄聲傳信東宮，將柳家行不軌之事盡數告知太子。

毓慶宮。

龍乾玥正握著姒雲霓的手，教描紅。

聽聞暗衛與皇後信使雙雙稟報，指尖一頓，墨眸里掠過一冷冽。

隨即又覆上溫，輕輕了姒雲霓的發頂：“先練著，孤去理點瑣事，很快回來。”

姒雲霓抬頭，眼底帶著幾分乖巧：“哥哥快去快回。”

龍乾玥轉步偏殿，先對皇後信使溫聲道：

“勞煩回稟母後，兒臣謝過母後提點，母後不必憂心，兒臣自會理干凈，絕不讓柳家之事驚擾東宮，更不會讓母後為難。”

信使躬應下，悄然退去。

龍乾玥臉隨即沉下，對候在一旁的墨澤冷聲道：“柳家想？先讓他們自難保。”

“傳孤令：其一，徹查柳家江南鹽運賬目，但凡有半分貪墨，即刻上報陛下。”

“其二，扣押柳家在京商鋪的貨，以‘私藏’為由查封三家。”

“其三，搜集柳家子弟在京尋釁滋事、欺百姓的證據，一并呈遞前。”

墨澤躬領命：“屬下即刻去辦。”

不過半日，柳家便作一團。

江南鹽運貪墨證據被呈至前，陛下震怒，當即下令徹查，柳家主事之人被押天牢。

京城三家商鋪被查封，銀錢貨盡數充公。

柳家子弟仗勢欺人的罪狀傳遍京城，朝野嘩然，彈劾奏折堆積如山。

柳貴妃的父親，當朝太傅柳承，焦頭爛額奔走求，自難保。

哪里還顧得上兒的算計。

柳家上下人心惶惶，忙著收拾爛攤子、疏通關系，本無暇顧及往東宮送人的計劃。

延禧宮。

柳貴妃接到消息，踉蹌著後退一步，扶著桌沿才穩住形，臉慘白如紙。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快？”

渾發抖，眼底滿是不敢置信，“太子他……他竟先一步手了？”

心謀劃的算計，還未及實施，便被龍乾玥徹底碾碎。

連柳家都被牽連其中，接連遭陛下責罰，元氣大傷。

侍戰戰兢兢道：“娘娘，四殿下還在足，柳家……柳家怕是自難保了。”

柳貴妃癱坐在椅上，眼底戾氣盡數化作絕。

終于明白，龍乾玥看似溫和，實則手段狠戾，心思縝。

背後還有皇後暗中相護，那點小作，在他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而東宮之，龍乾玥理完一切，回到雲棲殿。

重新握住姒雲霓微涼的小手，仿佛什麼都未發生過。

語氣溫依舊：“，看你描的紅，比方才好看多了。”

姒雲霓抬頭，撞進他眼底的溫，角勾起淺笑。

全然不知，方才一場針對與東宮的暗涌，已被的夫君，不聲地徹底平息。

*

殿寢宮的紅燭燃得正旺。

暖黃暈漫過雕花床欄，將榻上纏的影暈染得愈發繾綣。

龍乾玥將姒雲霓妥帖放在鋪著緞錦褥的床榻上。

俯時，周未散的冷意與醋意，盡數被上的清甜氣息裹住，連指尖的繃都緩緩松弛。

他垂眸著，墨眸里翻涌的醋意未褪，卻又浸滿了疼惜與占有。

指尖輕輕過泛紅的臉頰、濡的睫，每一寸都帶著極致的溫。

像是對待稀世珍寶。

姒雲霓被他得渾輕，鼻尖還帶著未消的紅意，眼尾的。

像只被哄順了的小兔子。

主抬手，勾住他的頸脖，將他拉低，聲呢喃：“哥哥……”

這一聲輕喚，像點燃了引線。

龍乾玥低頭便吻了上去，不再是淺嘗輒止的安，而是帶著濃烈的占有與醋意，輾轉廝磨。

齒間的氣息融，他的吻從瓣蔓延至眉眼、頸側，留下一片片淺紅的印記，像是在上刻下獨屬于他的烙印。

“霓兒是孤的。”

他抵著的頸窩，聲音啞得發沉，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占有。

“從發到指尖，從骨到靈魂，都只能是孤的。”

他的指尖緩緩探的襟，到溫熱細膩的，惹得輕著了肩，卻又主往他懷里靠了靠。

龍乾玥的作頓了頓，隨即更地擁住。

指尖的作愈發輕，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一寸寸描摹著的廓。

像是要將自己進的骨里，再也不分彼此。

錦被落，出瑩白的肩頭，晨般的在暖下泛著。

龍乾玥低頭吻上去，從肩頸到鎖骨，每一都吻得虔誠又纏綿。

姒雲霓被他吻得呼吸急促，小手攥著他的襟，指尖微微用力，卻又舍不得推開。

任由他掠奪，鼻尖的酸意又涌上來，混著極致的悸，化作細碎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