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話音未落，一道影如疾風掠至，墨澤沉聲喝止：“住手！”

他穩穩虛扶住險些摔倒的姒雲霓，指尖未，分寸守得極嚴。

語氣恭敬卻凜冽：“郡主，屬下護駕來遲。”

董樟之惱怒，破口大罵：“哪來的狗奴才，敢管本公子的事！”

墨澤眼神驟冷，不發一語，形一晃，重拳直落董樟之面門。

董樟之慘倒地，墨澤拳腳利落，將其與隨從盡數制服，打得對方哀嚎不止。

秦朝雪臉煞白，強作鎮定上前：“墨侍衛，不過玩笑罷了，何必？”

墨澤抬眼，目冷冽如冰，掃過與地上的董樟之：

“調戲太子殿下心尖之人，絕非玩笑。”

“此事，在下必一字不差稟報太子殿下。”

他虛扶著姒雲霓，又看向姒水榕，語氣稍緩：“二位郡主，此地不宜久留，屬下送你們回府。”

三人轉離去，將閣的狼狽與喧囂，盡數拋在後。

馬車行至珠玉坊街口，董樟之的哭嚎與隨從的還傳進車簾。

姒水榕指尖尚殘留著方才的意，靠在車壁上輕輕息。

姒雲霓側頭，眼底帶著後怕，卻強作鎮定：“姐姐，無事了。”

姒水榕輕輕點頭，剛要開口，便聽車外墨澤的聲音響起：

“二位郡主，屬下已遣人去鋪中取挑選好的首飾，直接送回王府。”

話音剛落，馬車便穩穩啟，朝著南王府而去。

車簾外，秦朝雪僵在琳瑯閣門口，看著侍衛押著董樟之遠去的背影，雙一，幾乎跌坐在地上。

怎麼也沒想到——這姒雲霓邊，竟有太子侍衛護著！

方才故意煽風點火，讓董樟之上前調戲，滿心等著看姒雲霓出丑、被眾人議論，甚至讓太子殿下對心生芥。

可算盡了一切，唯獨沒算到，龍乾玥竟會安排侍衛保護！

董樟之那副狼狽模樣，還有墨澤那句“調戲太子心尖之人”，像重錘一樣砸在心上，讓瞬間清醒。

南王府郡主，是太子殿下心尖寵著的人。

東宮侍衛，是太子最信任的親隨。

方才的挑撥與算計，在墨澤面前，本藏不住。

若是董樟之真的傷了姒雲霓分毫，別說自己，就連父親這個大將軍都有可能會被太子遷怒置。

秦朝雪死死攥手中的帕子，指節泛白，眼底滿是悔恨與恐慌。

早該想到的。

太子殿下對那丫頭的護著，早已是京中人人皆知的事。

只是被嫉妒沖昏了頭，總覺得憑自己的家世、容貌，總能過那養一頭。

便屢屢試探，甚至今日，還主引來了紈绔子弟。

如今想來，方才董樟之出去的手，每一寸都像在往自己的臉上扇掌。

悔得腸子都青了。

悔不該嫉妒，悔不該挑釁，悔不該以為那丫頭只是個無依無靠的養，便可以隨意拿。

看著侍衛們護送著王府馬車離去，看著墨澤始終警惕的眼神，心里的悔意像水般翻涌。

知道，今日之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墨澤定會一字不差稟報給龍乾玥。

而龍乾玥，最是護著姒雲霓，定不會放過，也不會放過董樟之。

果不其然，不過半日，京中便傳來消息——

工部侍郎董樟之，因當眾調戲郡主、意圖不軌，被太子殿下下令杖責八十，筋骨盡斷。

董氏一族盡數流放苦寒之地，永世不得歸京。

而秦朝雪，也因當眾挑撥、煽風點火，太子殿下震怒，下令將貶去京郊苦寒莊子。

糙食，日日勞作，終不得返京。

其父秦大將軍亦被削去半年俸祿，以示懲戒。

消息傳到南王府時，姒雲霓正與姒水榕在淺月閣喝茶。

侍進來，輕聲稟報：“郡主，秦姑娘因琳瑯閣之事，被太子殿下懲罰了。”

姒雲霓指尖輕頓，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卻沒什麼表，只淡淡“嗯”了一聲。

從未想過要與誰為敵，可若有人主招惹，也絕不會忍氣吞聲。

一旁的姒水榕也輕聲道：“是自找的。”

沒有過多的幸災樂禍，只有一句平淡的評判。

姒雲霓轉頭看向，微微一笑：“姐姐說得是。”

窗外正好，落在院中的蘭草葉上，泛著細碎的。

先前的風波，終究只是一場小曲。

而被龍乾玥護得周全的，心里清楚，往後的日子，只會更安穩。

侍話音剛落，院外便傳來侍低的通傳：“太子殿下到——”

姒雲霓握著茶盞的手猛地一，茶水險些灑出，抬眼向院門，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一旁的姒水榕形驟然繃，指尖攥了角。

自回府那日，學著姒雲霓的模樣怯聲喚“太子哥哥”。

卻被龍乾玥冷厲的眼神與一句“誰是你太子哥哥？”斥得心頭發寒。

本就對他心存敬畏，又記著婚前男避嫌的鐵律。

當即起，對著姒雲霓微一頷首，語氣恭謹又疏離：“我先回避。”

不等姒雲霓開口，便快步轉。

沿著側廊匆匆離去，連余都未敢往院門方向瞥。

刻意將獨的空間留給二人，守著規矩，也守著分寸。

淺月閣霎時只剩姒雲霓一人。

怔怔著側廊盡頭，還未回過神，紫錦袍的影已踏院中。

龍乾玥步履急促，紫錦袍被風拂得微揚。

墨發玉冠，眉眼間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只剩掩不住的焦灼。

他明知婚前三日不得相見，規矩如山。

可聽聞琳瑯閣有人敢調戲，便再也按捺不住，不顧一切策馬趕來。

姒雲霓站起，臉頰泛紅，指尖攥著擺，結結地開口。

聲音里帶著無措與幾分委屈：“哥、哥哥……你、你怎麼來了？”

“婚前……婚前不是不能見面嗎？”

記得三日前他送回府時，一步三回頭。

萬般不舍卻仍守著規矩，說等大婚那日再來接。

怎會突然破了規矩，出現在南王府。

龍乾玥幾步至面前，周裹挾著凜冽寒氣。

眼底翻涌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那是恨不得將董樟之凌遲死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