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南王府這邊到場的賓客寥寥無幾，僅有王府至親、幾位近支族人。
儀式流程簡潔莊重，盥禮、加笄、拜謝，步步周全，雖無宮外盛景，卻也圓滿禮。
禮畢後，南王、南王妃攜姒水榕一同宮，前往花園觀禮。
三人行至清和殿外，遠遠便見禮臺上的盛景——
皇後親立一側，姒雲霓著水藍華服，珠翠滿頭，姿亭亭，滿場賓客屏息凝視，掌聲與贊嘆聲此起彼伏。
南王妃著禮臺上極盡榮寵的姒雲霓，眼底掠過一震驚。
南王神沉穩，卻也難掩意外。
姒水榕站在父母側，著與自己同日及笄的妹妹，心中亦泛起波瀾。
知曉這位妹妹得皇後與太子看重，卻未料到，這份看重，竟到了這般地步。
禮臺上，及笄禮正有條不紊地進行。
皇後親自為姒雲霓行加笄禮：先加玉笄，唱曰“敬慎威儀，以淑德”；再加金笄，唱曰“淑慎其，令聞令”；最後加釵，唱曰“端莊嫻雅，福澤綿長”。
每加一次，殿便響起一陣熱烈掌聲，贊嘆聲不絕于耳。
“皇後親自主持及笄，這等殊榮，便是公主也未必有！”
“那水藍鮫綃，是太子殿下親自督造，獨一無二！”
“姒郡主雖為養，卻得太子傾心、皇後疼，真是天大福氣！”
這是姒雲霓今日第一次被全場艷羨，風無兩。
及笄禮圓滿落幕，賓客紛紛上前道賀，圍在姒雲霓邊，言語間滿是奉承與艷羨。
就在眾人道賀正酣時，殿外忽然傳來侍高聲通傳：“太子殿下駕到——”
龍乾玥一玄暗紋龍錦袍，腰束玉帶，墨發玉冠高束，姿拔如松，步履沉穩而來。
他周自帶凜冽氣場，卻在看向姒雲霓的瞬間，盡數化作極致溫。
後兩名侍手捧明黃圣旨，神肅穆。
他徑直走上禮臺，無視滿場目，手穩穩握住姒雲霓的手，掌心溫熱有力：“，辛苦了。”
皇後含笑退至一側，龍乾玥抬手示意侍宣旨。
侍展開圣旨，聲音洪亮傳遍全場：“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龍乾玥，天資聰穎，沉穩持重，朕心甚。
其與姒氏雲霓，自相伴，投意合，深種。
今姒氏雲霓行及笄禮，朕特賜婚太子與姒氏雲霓，一月之後，于東宮舉行大婚，冊立姒氏雲霓為太子妃。欽此。”
圣旨落地，全場死寂一瞬，隨即炸開嘩然。
“一月後大婚？”
“這這這……這姒雲霓真是好福氣啊！”
“但這也太急了！”
“及笄剛畢便賜婚，太子殿下一刻都等不了啊！”
“哪有這般倉促的？尋常賜婚至籌備半年，太子竟要一月完婚！”
眾人震驚之余，艷羨之更甚——
這是姒雲霓今日第二次被全場艷羨。
及笄禮的隆重已是極致，如今皇帝親自賜婚、太子一月便迎娶，這般明目張膽的偏，整個大越國，再無第二人。
南王、南王妃、姒水榕三人站在殿外，著禮臺上的一幕，神震驚，各有容。
龍乾玥將眾人的震驚與議論盡收眼底，卻毫不在意。
他低頭看向姒雲霓，指尖輕輕挲的手背，聲音低沉而篤定，清晰傳每個人耳中：
“及笄是及笄，大婚是大婚，二者不可混為一談。”
“孤不愿委屈，一分一毫都不愿。”
他抬眸，目掃過全場，嗓音堅定：“一月之後，孤必以太子妃之禮，風風娶東宮。”
話音落下，滿場寂靜，無人敢置喙。
姒雲霓抬頭著他，眼眶微紅，反手回握住他的手。
晨灑在兩人上，水藍錦與玄龍袍相映生輝，滿室皆羨。
而這一日，兩度為全場焦點，兩度被艷羨——
一次是及笄禮的極致隆重，一次是圣旨賜婚的急切偏。
及笄禮畢，賜婚圣旨的余音仍在殿回，滿場賓客尚未從震驚中回神，議論聲此起彼伏。
姒雲霓被龍乾玥護在側，指尖仍微微發燙，待侍與宮人有序退去，才輕輕掙開他的手，緩步走向殿外等候的南王府一行人。
皇後站在廊下，著的背影，眼底滿是慈，溫聲叮囑：“霓兒，與家人好好敘話，晚些再回東宮。”
姒雲霓屈膝行禮，聲音糯：“謝皇後娘娘。”
抬眸去，南王、南王妃與姒水榕正站在不遠，三人神各異，皆還沉浸在方才圣旨賜婚的震撼里，久久未語。
姒雲霓走上前，臉頰尚染著未褪的緋紅，先向父母屈膝行禮：“父王，娘親。”
又對姒水榕道：“姐姐。”
南王妃率先回神，快步上前扶住。
指尖輕輕過水藍的擺，又抬眼看向發髻上的珠翠。
眼底的震驚漸漸化作真切的歡喜，聲音都帶著幾分意：
“霓兒……你、你這孩子，怎的從未與家中提過？”
“太子殿下他……不是一直將你視作親妹疼寵嗎？”
“怎會突然賜婚，還在一月後大婚？”
南王也走上前，眉頭微蹙，神間滿是不解與錯愕。
沉聲道：“霓兒，此事非同小可，你與太子殿下，究竟是何形？”
一旁的姒水榕靜靜立著，目落在姒雲霓上，心底藏著幾分真切的羨慕。
與同日及笄。
自己的及笄禮冷清潦草，卻得這般潑天榮寵，心頭難免悵然。
可轉念想了想。
們同為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個妹妹嫁與太子，便是南王府最堅實的依仗，往後王府上下的榮辱，皆相連。
這般想來，所有心緒都化作了平靜的祝福。
走上前，語氣平和卻真誠：“妹妹，恭喜你。”
姒雲霓心頭一暖，輕聲回應，帶著幾分：“謝謝姐姐。”
垂眸，接著道：“父王
父王，娘親……對不起，不是霓兒有意瞞，只是此事尚未定數，霓兒怕說出來徒增煩惱，便一直未曾提及。”
“太子殿下他……并非只將我視作妹妹。”
“我們自相伴，分早已不同，今日陛下賜婚，也是水到渠。”
“霓兒知曉此事突然，讓你們驚了，是霓兒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