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聲線著繃意：“太快？霓兒，你不愿？”

“不是！”姒雲霓慌忙搖頭，小手抵在他膛，眼睫輕，“哥哥，我并非不愿，只是……太過突然。”

他繃下頜漸緩，指尖力道放，凝視泛紅眉眼，語氣添了幾分耐心：“何談突然？孤等這一日，等了十二年。”

“旁人議親倉促，是素未謀面、淺意淡；你我朝夕相伴，骨相融，這般誼，怎算得快？”

姒雲霓默然思量。

自三歲東宮，他予所有偏，護歲歲平安，十幾早已將兩人纏作一，何來倉促。

輕搖頭，聲細卻堅定：“不……不快了。”

話音剛落，便思及婚後之事，得垂眸斂睫，長睫簌簌，不敢與他對視。

龍乾玥將盡收眼底，心頭熾熱翻涌，俯打橫抱起，步履沉穩向室而去。

姒雲霓輕呼一聲，小手環住他脖頸，將臉埋他頸窩，耳尖紅。

“既不覺快，”他低笑，語帶寵溺強勢，“便早些悉，免得到時你再慌。”

被安置于床榻，姒雲霓臉頰仍燙，指尖輕揪他襟，未等開口，鼻尖先酸，眼眶泛紅，哽咽著聲喚：“太子哥哥……”

龍乾玥俯將圈懷中，指腹輕挲發頂，眼底是化不開的深，語氣鄭重如誓：“孤這一生，唯對一人心。”

“初見你玉雪模樣，便刻心底，十二年相伴，早已非一時興起，是刻骨的執念。”

“你是孤的肋，亦是孤的鎧甲，是孤窮盡一生要守護之人，往後歲歲年年，唯愿與你相守，再無旁人。”

姒雲霓聽得心頭滾燙，淚水簌簌落，埋他懷中哽咽不止。

哭了許久，抬眸，淚眼朦朧著他深邃眼眸，聲輕卻認真：“可……為何你要對霓兒這般好？”

龍乾玥著滿是水汽的眸子，心頭得一塌糊涂，聲線溫低喃：“，母後，并非孤生母。”

姒雲霓一怔，滿眼錯愕。

“孤生母在孤一歲時便辭世。”

他緩緩道來，語氣平靜，藏著陳年意。

“母後曾有一子，是孤自最親的弟弟，兩歲夭折。”

“痛失子，便將孤養在膝下，待孤如己出，疼惜備至。”

“初見你時，見你無生母庇護，孤便想起時無依的自己，生怕你在外委屈，是以執意將你接東宮。”

“起初是心疼，可日子久了，孤早不知不覺，將視作心頭，是孤此生命中注定之人。”

“所以，孤要護你一生，要你一輩子留在孤邊，永遠莫要離開。”

姒雲霓哭得更甚，抱住他脖頸。

將臉埋他頸窩，聲哽咽卻篤定：“霓兒不離開，一輩子都陪著太子哥哥。”

龍乾玥收懷抱，將牢牢擁住，在發頂落下輕一吻。

燭火搖曳，暖香氤氳，一室溫，將兩人的深與誓言，盡數進歲月綿長里。

姒雲霓依偎在龍乾玥懷中，心緒尚浸在方才的溫里，指尖仍輕輕攥著他的襟。

殿外侍輕步而，躬呈上一封函，低聲稟道：“太子殿下，京中探來報。”

龍乾玥眸微沉，抬手接過信函，指尖拆開時作輕緩，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目掃過紙上字句，得知四皇子龍景年暗中留意姒雲霓。

言語間藏著傾慕之意，甚至遣人打探的喜好行蹤。

他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笑意未達眼底，盡是懾人的寒意。

“老四倒是越來越有膽子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指尖將信函得微，“孤的人，也敢覬覦。”

他垂眸看了眼懷中安分依偎的姒雲霓。

見懵懂抬眸，眼底滿是依賴，心頭的冷意稍緩，卻更添了幾分護犢的偏執。

抬手輕拍的後背，語氣溫了幾分：“先歇著，孤理點瑣事。”

待姒雲霓頷首閉眼，他才起走到殿側，聲音冷冽如冰，對旁侍吩咐：

“去查四皇子外祖家，尋他們貪墨職、手腳不干凈的實證，樁樁件件整理妥當，直接呈給父皇。”

侍躬應是，又聽他繼續道：“不必留手，此事要牽連到四皇子上，讓他罰離京，去皇莊思過勞作，沒孤的命令，不準回京。”

頓了頓，龍乾玥眸暗沉，語氣里的占有幾乎要溢出來：

“孤的，是他這輩子都不得、搶不走的人。”

“誰若敢心思，便是與孤為敵，下場只會比這更難看。”

“另外，”他補充道，聲音更添幾分警惕，“讓人繼續盯著老四，他的一舉一，都要如實報來，半分差錯都不準有。”

侍領命退下，殿重歸安靜。

龍乾玥回走到床榻邊，俯看著姒雲霓恬靜的睡，眼底的冷盡數化作溫繾綣，低聲呢喃：

“誰也別想把你從孤邊搶走，永遠不能。”

他俯，在額間印下輕吻，隨即直起，周氣場驟然冷冽。

“備車，宮。”

一聲令下，東宮車馬即刻備好。

龍乾玥一青錦袍，步履沉穩踏出門，眉宇間凝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有些事，他必須親自去說，親自定下，容不得半分變數。

書房，龍椅上的大越皇帝正批閱奏折，見太子，抬眸時目深邃，帶著帝王獨有的審視。

“何事？”

龍乾玥躬行禮，直起時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兒臣求父皇恩準，待姒雲霓及笄之日，兒臣便迎娶為太子妃。”

皇帝手中朱筆一頓，抬眸看向他，眼底掠過一了然，亦有幾分沉慮。

他放下筆，指尖輕叩案，語氣平緩卻藏著帝王的權衡：“朕知道你自便護著那丫頭，天真爛漫，子純良，確是惹人喜。”

話鋒微轉，他語氣添了幾分深意：“但你要清楚，你是太子，尚未登基，東宮聯姻，向來是助力，而非隨。”

“尋常皇子尚可隨心，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