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是，看著娘親那雙滿是期盼和忐忑的眼睛，那雙曾經將所有母都傾注在上的眼睛，如今又多了幾分對親生兒的愧疚，實在說不出一句“不愿意”。

姒雲霓輕輕吸了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王妃的手背，聲音溫：

“娘親放心，霓兒回去，同太子哥哥商量商量。太子哥哥素來疼霓兒，定會應下的。”

王妃聞言，繃的肩膀瞬間松了下來，眼眶微微一熱，抬手了眼角，連聲道：

“好，好，我的霓兒最懂事。”

拉著姒雲霓的手，臉上的愁緒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

歇了口氣，王妃又想起一事，神認真了幾分，往前傾了傾子。

目落在姒雲霓臉上，帶著幾分試探，又幾分關切：“霓兒，及笄一過，你就是真正的大姑娘了。”

“總不能還像小時候那樣，日日住在東宮。”

頓了頓，聲音里帶著幾分尋常母親對兒的叮囑：“娘親想問問你，你心里，可有意中人？”

“或是說，你喜歡什麼樣的兒郎，溫的？英武的？或是像太子殿下那樣，神俊朗，有本事的？”

這話一出，姒雲霓的臉頰“騰”地一下，瞬間燒了起來。

從耳一直蔓延到臉頰，連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緋紅。

猛地低下頭，長長的睫像驚的蝶翼一樣，輕輕著，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指尖攥了角，連繡線都被摳得變了形。

意中人？

哪里敢想。

太子哥哥的占有，比誰都清楚。

平日里，連多看別的男子一眼都不敢。

別說喜歡，就連四皇子，不過是那日宮宴上，見獨自站在廊下看錦鯉，主上前同說了兩句話。

不過是禮貌地應了一聲。

結果呢？

回宮之後，太子殿下便黑著臉，以教溫習功課為由，將困在了他的毓慶宮。

燈影搖曳。

他將在榻上，吻得又兇又，齒間帶著幾分委屈又霸道的氣息，指尖挲著的耳垂，啞著嗓子問：

“四皇子的話，就那麼好聽？比孤給你剝的葡萄還甜？”

當時得滿臉通紅，只能搖著頭，小聲說“沒有”。

他卻不依，低頭咬了咬的瓣，語氣又兇又寵：“以後，只許跟孤說話，只許看孤一人。”

“誰敢來搭話，孤便讓他再也說不出話。”

那之後沒幾日，四皇子便被皇帝派走遠離京城。

東宮的人，也都默契地不敢再同多說一句話，生怕惹了太子殿下不快。

這樣的太子哥哥，如何敢有別的心思？

姒雲霓垂著眸，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幾乎要埋進口里：“娘親……霓兒、霓兒不曾想過這些。”

王妃見這副窘迫的樣子，只當是尋常的兒家臉皮薄。

又念及太子殿下素來將視作親妹妹一般疼寵，從未往旁多想。

只笑著了的發頂，語氣里滿是釋然：“好好好，娘親不急，你慢慢想。”

“左右有太子殿下護著你，斷不會讓你半分委屈。”

說著，又想起什麼，補充道：“太子殿下素來疼你，將來若議親，定也是依著你的心意來。”

“你只管放寬心，有娘親在，有王府在，不會讓你半分磋磨。”

姒雲霓輕輕“嗯”了一聲，依舊垂著頭，臉頰的緋紅卻遲遲褪不去。

看著娘親溫的眉眼，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娘親哪里知道，的太子哥哥，從來不是把當妹妹。

他的眼神，他的吻，他的占有，他的那些霸道又偏執的寵，從來都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

的及笄禮，的終，早在他一次次將圈在懷里，一次次在耳邊低啞地說“霓兒是孤的”時，就已經定下了歸屬。

而，也早已心甘愿，甘之如飴。

案上的龍井還在冒著熱氣，茶香裊裊，混著廳里暖融融的氣息，將兩人包裹得嚴實。

姒雲霓抬眼，看向王妃溫的側臉，心里默默想著：

及笄禮，在哪里辦都好。

只要有家人在，有太子哥哥在，便什麼都滿足。

南王妃拉著姒雲霓的手，語氣溫不已：“霓兒，不如就留在府里小住幾日？”

“也好讓娘親多陪陪你，跟榕兒也多，姐妹間總得先絡絡。”

說著，眼神里滿是期盼，指尖輕輕挲著姒雲霓的手背，生怕一口回絕。

姒雲霓心里微微一。

本就沒想過立刻回東宮。

太子哥哥近來確實忙碌，陛下命他督辦之事繁忙，白日里幾乎不著東宮，晚間也常要在書房議事，連回雲棲殿看的次數都了些。

這般想著，便點了點頭，聲音乎乎的：“好呀，娘親，那霓兒就留下住幾日。”

王妃聞言，臉上瞬間笑開了花，眉眼間的疲憊都散了大半：“哎，我的好霓兒！”

姒雲霓隨即喚來侍，引著墨澤去偏廳等候，自己則回了淺月閣。

這是在王府的住，院子不大，卻栽滿了喜歡的蘭草與茉莉，與東宮的雲棲殿風格相似，著悉的暖意。

坐在妝臺前，正細細描著眉，便聽見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侍掀簾進來，躬道：“郡主，墨侍衛在外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讓他進來。”姒雲霓放下眉筆，淡淡應道。

墨澤推門而，一玄勁裝，風塵僕僕，卻依舊站姿拔，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為難。

他走到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得極低：“郡主，屬下……鬥膽請您回東宮。”

姒雲霓抬眸，看了他一眼，彎眼笑了笑：“墨侍衛，太子哥哥近來不是很忙嗎？我留在府里小住幾日，并無不可。”

墨澤抬頭，眼底滿是懇切：“郡主，殿下他……素日里最是護著您。”

“您若留在府中，他雖上不說，可白日里理完公務，便定會頻頻往這邊，夜里也定然不放心親自來探您。”

“方才聽聞您要在府中住幾日，他連公務都擱下了，正策馬往王府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