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乾玥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只牽著姒雲霓的手,轉便往外走,語氣自然又寵溺:“我們回東宮。”
姒雲霓乖乖跟著他,指尖被他溫熱的大手包裹著,心頭甜的,方才在南王府的所有委屈與不安,都被他這獨一份的偏平得干干凈凈。
可安穩日子沒過兩日,南王府便又派人來請,說是王妃思念兒,要姒雲霓回府見面。
彼時東宮寢殿,暖爐輕響,燈影搖曳。龍乾玥正將姒雲霓在榻上,低頭吻得又兇又,指尖挲著的發,呼吸滾燙。
聽聞侍通傳,他眉頭瞬間蹙起,語氣里滿是不耐煩,連吻都頓了頓,低聲抱怨:“怎麼這麼多事?府里不是已經尋回親生兒了嗎?還日日來搶孤的,煩不煩!”
姒雲霓被他吻得臉頰發燙,呼吸微,聽著他孩子氣的抱怨,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主仰起頭,湊上去回吻他的。
只是生得很,沒兩下便沒了力氣,地靠在他懷里,著氣。
龍乾玥低低笑出聲,指尖輕點的鼻尖,語氣里帶著縱容的嗔怪:“好笨,都教了你多次,還是這般不會。”
姒雲霓頓時不服氣,鼓著腮幫子,氣哼哼地偏過頭:“哼,那哥哥不要親了,去找別人吧,姐姐那麼溫婉懂事,肯定學得比我快。”
話剛出口,龍乾玥的笑意便收了,墨眸沉沉地看著,俯抵著的額頭,聲音低沉又深,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孤誰都不要,只要你。這世上,只有我的,才配讓孤放在心尖上疼。”
頓了頓,他語氣又染上幾分危險的寵溺,薄過的瓣,啞聲道:“再胡說八道,孤便親爛的,讓孤的再也說不出這種氣孤的話。”
姒雲霓嚇得連忙捂住,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手摟住他的脖子,乎乎地撒:“霓兒錯了錯了,哥哥饒了霓兒吧,霓兒再也不敢了。”
龍乾玥被這副模樣逗得心頭發,又低頭啄了啄的,兩人打打鬧鬧,纏纏綿綿,直到太快落山,姒雲霓才不得不起準備回南王府。
“孤送你。”龍乾玥扣住的手腕,語氣堅定。
姒雲霓輕輕搖了搖頭,推開他的手,無奈笑道:“哥哥,陛下不是待了你要的政務要辦嗎?我只是回家一趟,又不是去什麼危險地方,不必這般張。”
心底卻忍不住悄悄吐槽:明明才是回自己家,怎麼被他說得像是要踏虎狼窩一般?
要說危險,分明是待在他邊,才最容易被他得心神失守、難以自持吧。
見堅持,龍乾玥也知曉朝中事務確實耽擱不得,只能作罷,卻立刻轉頭對墨澤沉聲道:“你跟著郡主,寸步不離,護周全,若有半點差池,提頭來見。”
“屬下遵命!”墨澤躬應下。
姒雲霓看著他這般鄭重其事的模樣,又暖又好笑,只能乖乖應下,轉跟著墨澤離開了東宮。
南王府。
案上擺著剛沏好的雨前龍井,白瓷蓋碗里浮著幾縷綠茶芽,熱氣裊裊,暈開一層薄薄的水霧。
姒雲霓端坐在梨花木椅上,一月白繡折枝玉蘭的綾,擺疊得整整齊齊。
雙手疊放在膝上,指尖輕輕摳著角繡線,面上掛著溫順的笑,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
方才從偏院過來,路過回廊時,瞥見姒水榕正站在廊下,讓侍替綰發。
青碧的襦襯得勝雪,鬢邊簪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垂落的珍珠流蘇隨著作輕輕晃,比往日見慣的那些閨閣子,更添了幾分端莊。
收回目,指尖微微蜷了蜷。
南王妃拉著的手從側過來,掌心帶著慣常的溫熱,只是那溫度里,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霓兒,娘親有樁事,想跟你商量。”
王妃在側坐下,另一只手輕輕覆在手背上,指腹挲著手背細膩的,聲音放得又輕又。
“你瞧,皇後娘娘那邊,素來疼你,你的及笄禮,早早就親自安排了,宮里的規制、用的件,都按著最面的樣子備著。”
“連那日來的侍都回說,皇後娘娘為了你的及笄禮,親自去了好幾次務府挑東西呢。”
說著,頓了頓,目落在姒雲霓臉上,眼底的溫里摻了點愧疚,又摻了點期盼:“可娘親心里,總覺得了點什麼。”
姒雲霓抬眸,眼尾微微彎起:“娘親是覺得,府里該給霓兒辦一場?”
王妃點點頭,指尖輕輕拂過鬢邊垂落的一縷碎發,作輕:
“你與榕兒,同年同月同日生,連時辰都差不離。”
“當年剛丟的時候,娘親日日以淚洗面,總覺得這輩子都等不到回來。”
“如今認祖歸宗,回到咱們邊,娘親想著,你們姐妹的及笄禮,不如就湊在一塊兒辦。”
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
“在府里辦,咱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熱熱鬧鬧的,也讓榕兒好好,咱們做家人,對的心意。”
“你姐姐這些年在外頭,吃了不苦,娘親想借著這及笄禮,給補補,也給你們姐妹,留個好念想。”
王妃說著,目里滿是期盼,又帶著點怕拒絕的忐忑。
攥著的手,生怕說出一句“不愿意”。
姒雲霓的心輕輕一。
其實從來沒在意過,及笄禮是在宮里辦,還是在府里辦。
小時候生辰,已經沒印象了。
後來去了東宮,有太子哥哥,的生辰總能辦得熱熱鬧鬧。
可即便那樣,也沒覺得及笄禮有多重要。
于而言,重要的從來不是那些排場,是邊的人。
可在皇後宮里辦,邊只有自己,有太子哥哥,有皇後娘娘,是獨一份的寵。
在府里辦,邊有爹娘,是一家人的團圓。
只是不是獨一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