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沖到墻下。
墻頭上,桃還維持著要下去的姿勢,但被他這一喊瞬間僵住了。
月照在臉上,表又慌又窘,像是東西被抓了個正著。
“公、公子……”結結地開口,“我、我就是……路過……”
溫景珩仰著頭看。
月下,趴在墻頭,頭發有點,臉上帶著被抓包的心虛,眼睛卻亮晶晶的。
他口那憋了兩天的緒,在這一刻突然就涌了上來。
“……路過?”他聲音微啞,“你大半夜的,路過我院子的墻頭?”
桃被他問得臉一熱,更慌了:“我、我真的就是……睡不著,隨便走走……”
“隨便走走能走到墻頭上?”
“……”
被問得說不出話,只能睜著眼睛干瞪著他。
溫景珩看著這副模樣,不知怎的,心里那點委屈突然就散了。
他站在墻下,仰著頭,月落在他臉上,眼眶還有點上過火的紅,但眼神已經了下來。
“下來。”他說。
桃一愣:“啊?”
“下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輕輕的,“別趴那兒,危險。”
桃心里一跳。這人……明明剛才還在質問,現在又擔心危險?
故意扭了扭子:“我、我不下……我下去你肯定要罵我……”
溫景珩被這話氣笑了:“我什麼時候罵過你?”
“那你剛才……”
“我剛才那是……”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那是怕你又跑。”
桃心里一,突然有點不忍心再逗他了。
“那……那我下來。”小聲說,“你接住我。”
溫景珩一愣:“什……”
話沒說完,已經松了手。他下意識手去接——整個人撲進他懷里,帶著夜風的涼意和淡淡的香味。
他抱了個滿懷。兩個人同時僵住。
溫景珩低頭看著懷里的人,桃也抬頭著他。距離近得,能在彼此眼里看見清晰的倒影。
“……”桃先反應過來,掙扎著要下來,“公子,你、你放我下來……”
溫景珩沒放。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他應該放的,他應該慌慌張張把放下來然後道歉。
但他沒有。他就這麼抱著,一不。
桃掙扎了兩下,發現掙不開,“公子?”
溫景珩低頭看著,臉已經紅了,耳尖也著,但手臂卻收得更了些。
“……你跑什麼?”他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下午在客院,你看見我就跑。剛才在墻頭,你看見我又想跑。”
桃被他問得心虛,小聲嘟囔:“我、我沒跑……”
“有。”他輕輕打斷,眼眶又微微泛紅,“你就有。”
桃著他眼底的委屈,心頭一,忽然說不出反駁的話。
溫景珩就這麼抱著,口的心跳又快又重,清晰地傳到上。
“公子……”小聲喚,“你、你放我下來吧。”
他沉默片刻,才慢慢松開手。
桃穩穩落地,往後退了一小步,低著頭細聲細氣:“謝謝公子……那我先回去了。”
剛轉,手腕忽然被輕輕攥住,一僵,回頭去。
溫景珩站在後,月落在他側臉,攥著手腕的手指,帶著一點不肯放開的執拗。
“公子?”
他沒說話,只是輕輕往前幾步。
桃下意識往後退,背脊輕輕撞上冰涼的院墻,心尖跟著一。
溫景珩垂眸著,一只手仍穩穩扣著的手腕,另一只手緩緩撐在耳側的墻上。
距離驟然拉近,近得呼吸相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