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溫景珩見發現了自己，再也躲不下去。

他慢慢從墻後走出來，站到面前。臉頰通紅一片，手指張地攥著角，目卻牢牢鎖在上，仿佛怕下一秒就憑空消失。

“公、公子？您怎麼在這里？”

桃睜大眼睛，一副驚模樣，臉頰泛著淺紅，又驚又。

溫景珩張了張，想開口，最終只出兩個發的字：“我、我……”

耳越燒越燙，連指尖都在輕輕發抖。

桃看他這副無措慌張模樣，忍笑忍得辛苦。

低下頭，裝出怯張的樣子，轉就要走——

溫景珩一見要逃，心口猛地一慌，當即上前兩步攔住，聲音都急了：“你、你不要走！”

他擋在前，口因急促而微微起伏，連呼吸都了。

桃被他攔住去路，怔怔抬頭著他。

溫景珩見停下，深吸一口氣，終于鼓起勇氣，問出那句在心里憋了整整兩天的話：

“你、你這兩天是不是在躲我？”聲音發，眼神卻認真得讓人心尖發。

桃沒料到他會問得這麼直接，連忙低下頭，手指絞著角，聲音細若蚊蚋：“公子為什麼這麼說呀？我、我沒有躲您……”

只是眼神躲閃，分明不敢與他對視。

溫景珩聽否認，更急了。

他臉漲得通紅，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明明就有！”

他急得手足無措，只能死死攥著角，像是攥著最後一點勇氣。

“你昨天看到我就低頭……我你你也不理我……今天中午你也裝作沒看見我……這、這不是躲我是什麼？”

他越說越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紅。

桃被他說得心頭一。

強作鎮定，低著頭，耳朵尖紅了起來，支支吾吾：“我、我只是……只是……”

溫景珩看這副模樣，心里更慌更難。

他往前輕輕靠近一步，聲音里都帶上了幾分委屈的啞意：

“，你是不是……是不是討厭我了？”

問出這句話時，他整個人都繃著，怕極了聽到點頭。

桃一聽見“討厭”兩個字，猛地抬頭。

慌忙擺手：“沒、沒有！我怎麼會討厭公子！”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又飛快低下頭，心跳一團。

怎麼辦怎麼辦？再被問下去，真的要餡了！

忽然抬頭，像是猛然想起什麼，輕拍了下額頭：

“哎呀！我、我突然想起春杏姐姐還找我有事！我、我得先走了！”

話音一落，不敢再看溫景珩，轉就往客院外跑。

跑得飛快，擺翻飛，像只驚又靈巧的小蝴蝶。

溫景珩僵在原地，怔怔著跑遠的背影，心口一陣空落落的發悶。

桃一直跑到拐角才停下，扶著墻大口氣，臉頰燙得厲害。

回頭去，早已沒了他的影。

“噗嗤”一聲笑出來，心跳快得分不清是張，還是別的什麼。

…

夜里，桃躺在客院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月過窗紙灑進來，鋪了一地銀白。

盯著那片亮發呆，腦子里反反復復，全是白天他紅著眼眶問“你是不是在躲我”的模樣。

他一定很難過吧？

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

……算了，就去看一眼。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輕手輕腳爬起來，換上深裳，黑出了門。

竹意齋墻外，桃停下腳步。

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翻進去，只站在墻，著墻頭出神。

今晚……要不要換個方式？

想了想，往後退了幾步，輕輕一躍，雙手住墻頭，只出半顆小腦袋。

院子里安安靜靜，正屋的燈早已熄了。

趴在墻頭，沒有進去，就那麼靜靜著那扇閉的門。

片刻後，手輕輕撥了撥墻頭的杏樹枝。

“沙沙沙——”

細微的聲響，在夜里格外清晰。

溫景珩其實也沒睡著。

他躺在床上，一遍遍想著下午桃跑掉的樣子，越想越清醒。

忽然，院里傳來一陣極輕的響。他微微一怔，側耳細聽。

又是幾聲“沙沙”。

溫景珩猛地坐起。

……是嗎？

心跳瞬間失控。他顧不上披外袍，只著一寢就下床，輕手輕腳拉開門。

月灑了滿院，院子里空無一人。

他微愣，正要轉，余忽然瞥見墻頭上趴著一顆小腦袋，正往屋里。

四目相對的剎那，那顆腦袋“嗖”地往下一。

溫景珩心口一，口而出：“別跑！”